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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里:计划通！
三月初，西瑟里把杰森送去了底特律大学，杰森自己选了文学专业。
虽然杰森的智商足够大学标准，但由于他只有十五岁，学校那边需要一份监护人签字的保证书。
底特律的犯罪率比不上哥谭，也不是纽约这样的重灾区，但它的犯罪率在全美范围内也是榜上有名的。
杰森把保证书拿回去给西瑟里看:“需要监护人签字。”
西瑟里认真地看了保证书，在监护人那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杰森:？
不应该是你养父的名字吗？
这话虽然没问出口，但西瑟里看懂了:“我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把我的户口迁出来了，我和我papa是两个户口，你在我的户口上。”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他的papa也是雇佣兵，但由于画风过于优秀，招惹的仇家也多不胜数。为了避免仇家顺藤摸瓜摸到他家里来——当然了，他也不怕他们，就是怕吓到邻居——十九岁的时候，他和他papa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户口迁出来。
万幸的是，他papa的仇家们都不觉得这个画风优秀到格格不入的家伙会有养子，这些年他过得十分平静。
他现在唯一烦恼的，就是不知道他papa去哪儿了，这都五年没着家了。
西瑟里略微担忧地叹了一口气，把签好字的保证书递给杰森，说:“我送你去吧，正好要开店了。”
杰森点了点头，从零食柜里摸出一袋蔓越莓曲奇饼干放书包里，保证书折一折也塞了进去。
老实讲，他对自己在西瑟里户口上这件事还挺高兴的，毕竟他又没有见过这位只存在于对话框中的养父先生，也不知道他以后看到他是个什么态度。
虽然“威尔逊”这个姓氏是美国的十大常见姓氏之一，像大白菜那样普遍，但他还是觉得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想不起来，可是感觉就是怪怪的。
正在系安全带的西瑟里偏过头看他:“你放心，我papa不会不喜欢你的，他挺喜欢小孩子的。如果他不喜欢你，还有我呢！”
杰森:……
杰森眯起了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能脑我？”
西瑟里:……哦豁，暴露了！
他选择沉默。
杰森哼了一声:“以后不许脑我，你可以脑别人。”
西瑟里为自己辩解:“我也不是随便脑别人的，这样很不礼貌，我就是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连门都忘了锁。”
门没锁？
杰森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眼神里满是控诉:你在骗我！
西瑟里挥了挥右手:“我可以控制金属。”
顿时，杰森的眼神变得深意了起来，他沉思了一会儿，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万磁王或者X教授的儿子？”
能脑控，还能控制金属……emmm，有一个侦探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想想真的很有可能呢！
有些变种人的能力千奇百怪的，说不定真有一种能力可以作用于男男生子！
西瑟里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还男男生子？他还有类似于超人那样的钢铁之躯呢，难道他还是超人的儿子吗？
看来是太闲了，想得太多，等上课了就忙起来了。
杰森的确忙了起来。
底特律大学从前是没有文学系的，这个学系是六年前才设立的，但是它的师资力量十分雄厚，并不输于本校其他学系。每一个讲师、教授都是学校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校园内部还有一栋单独的、专门放置各国文学的图书馆，里面甚至有原版的莎翁全集。
杰森特别喜欢那里，他为了可以把自己淹没在文学的海洋里，连爱他的哥哥都不要了，毅然决然地申请了住宿。
西瑟里:……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虽然心塞得很，但西瑟里还是体贴地为他可爱的弟弟交了一套单人宿舍的钱，并且每天都会去学校找他，以防他在文学的海洋里遨游得忘了吃饭和睡觉。
十五岁的小孩子就应该早睡早起，禁止熬夜，每天早晚两杯牛奶，才能长得又高又健康。
对此，杰森表示:“你真像阿福。”
西瑟里摸了摸他的头，没有问阿福是谁。
从西瑟里把杰森救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去年十一月中旬前，他们还是陌生人。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和命运一样，叫人又爱又恨的。
哪怕西瑟里再体贴再温柔，饱受折磨的杰森也不可能真的将阿卡姆里的那两个月彻底忘记，它们依旧会时不时地来他梦里吓他。但是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看到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环绕在他周身，像温暖的晨曦，保护他，抚慰他。
这是西瑟里的“护盾”，能将所有的物理伤害和精神攻击隔绝在外，还能反弹魔法。只要有人攻击了他，无论西瑟里在哪里，他都会立刻赶到他的身边。
“我是你的哥哥，我会永远保护你。”
杰森忽然就不怕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望向窗外。
天上挂着一轮被啃了一口的月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很快就要进去夏季了，鸣虫已经开始发声，稀稀疏疏的，并不多，也不吵人。仔细听听，这个点儿了，还有人在讲话，也不知道明天上课起不起得来……
被吓得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了正常速度，睡意重新涌了上来，杰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把自己塞进边角绣了金色郁金香的被子里，一边想着明天要回家去。
他想吃西瑟里做的曲奇了……
顺便回去看看他那独守空巢的哥哥。
想着想着，杰森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本应该在郊区小别墅里睡觉的西瑟里就站在杰森所在的宿舍楼楼顶，全副武装，双手端着一把缀满金色细长符文的巴特雷。
他接了一个单，要连夜去一趟加勒比海。临走前，他过来看看杰森。
本来他是想明天不回来了的，这一单牵扯进了几个级别不低的变种人，得想办法好好处理他们。
但现在嘛……
他还是速战速决吧。
“晚安，杰森！”
第4章
凌晨三点半，静谧的加勒比海域深处，一艘下潜到海底六百米的军事潜艇正充当着一次交易的舞台。
他们在交易振金。
来自瓦坎达的振金。
西瑟里的任务目标是参加这场交易的奥科吉·邦列达夫，一个在南美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头头，还是个爱好收集活体玩偶的变态。花钱买他命的人是个黑帮老大，女性，因为她女儿变成了奥科吉·邦列达夫的活体玩偶。
这个渣渣自己也知道会也人向他报复，每次出行都是几十个精英佣兵在侧，装备配置令人咂舌。
这位痛失爱女的母亲出价四千万，外加十万枚特制的适配狙击子弹，威力十普通狙击子弹的九倍，市场价已经被炒到了每枚一千美金。
出这么大的价钱，她当然是有要求的:
“我希望他可以活着来到我面前，我要亲手杀了他，为我的莉莉报仇！”
没错，这次雇主要活的。
振金可是个好东西，哪怕只有半个手提箱大小，现在就已经被他们竞价到两个亿了。
Emmm，够他接好几次单了呢。
西瑟里在潜艇正上空一百米处开了一个折叠空间，他从自己的次元空间里找到了一个红色的懒人沙发，这是他papa买的亲子家具，一人一个。
他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像张饼一样瘫在了沙发里，施放了“惩诫循环”的巴特雷被随意地放在脚边，战术面罩也摘了下来，勾在手上摇摇晃晃。
来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这次振金交易有变种人参与，但到底是作为保镖，还是买方，给他消息的人也不能确定。
如果只是保镖，那还好说，盯人就成了。
可要是买方，怕是要出乱子。
西瑟里叹了口气，通过他刚才的观察，这几个变种人很明显是买方，还是那种竞价竞不过，很可能就直接上手的买方。
这几位他也认识，全是兄弟会的。
——剑齿虎，红坦克，白皇后。
俩护花使者，一朵有毒的娇花。
他怎么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万磁王真的干的出这种事情，要不是兄弟会内部临时出了事，他怕不是要亲身下场。
振金这玩意儿，哪一个会嫌多？
吐槽了一会儿，西瑟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交易物是振金，来了三个等级这么高的变种人，其他买方会没有点准备吗？
变种人抑制器是可以通过渠道获得的，只要足够有钱，要多少有多少。
那白皇后他们呢？
在这里，万磁王和兄弟会的威名足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可他们会失去振金。这样的可能性大到他们来之前就能想到，所以……
他们的后手在哪儿？
西瑟里立刻坐了起来，他将下方的潜艇整个笼罩在了自己精神域里，下一秒，焦糖色的虹膜被金属质感的银色取代，黑色的圆形瞳孔骤然竖立起来，有金色的细碎光点在竖起的瞳孔中漂浮。
——这是可以看见、解析、摧毁一切真实存在的“我视我知”，名字还是他papa取的。直到现在，他就用过“看见”，“解析”和“摧毁”起码会消耗掉他至少四分之三的力量，还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现在，他可以看见“一切真实”。
然后，他看到了魔形女，变形成奥科吉·邦列达夫的魔形女。
在场的共有十七个买方，只有奥科吉·邦列达夫装备了两台抑制器，控制住了他，兄弟会势在必得。
差点儿就抓错人了！
魔形女周身有一层特殊的精神力场，来源于白皇后，这使得西瑟里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任务目标被调换了，要是他动了手……
嗯……他可能会被兄弟会追杀。
他是打算在把这个渣渣带过去交差之前，先拆了他的脊椎骨，以免身量明显比这个渣渣小了三个号的雇主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没人付剩下的钱。
要是他真的拆了魔形女的脊椎骨，别说万磁王，X教授都不会放过他！
还好他机智！
西瑟里搓了搓脸，再次看向魔形女，他“看见”了魔形女在今天下午进入潜艇之前，就和白皇后一起绑走了奥科吉·邦列达夫，把他藏在了距离潜艇十公里外的荒岛上，准备拿到振金以后再放人。
白皇后还会将他的记忆修改掉一部分，让他以为是交易临时出了什么问题，他自己自愿中途退出。
西瑟里以为他们只是为了振金来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兄弟会盯上了他这个“二次进化的疑似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并得知了他的任务目标，还特意让红坦克也跟了过来，就是为了能在安利失败后抓住他。
“红坦克有着原始且不可阻挡的力量，这力量足以匹敌雷神和绿巨人，他的装甲连金刚狼的利爪都无法刺穿，他还对心灵攻击和一般物理攻击免疫，这使得他成为了X战警最致命的敌人之一。”
这是他的papa用一种“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搜索引擎”的语气给他普及的众多知识之一。
不过嘛，来十个红坦克都没有用，他的力气就比红坦克大得多。别人破不了这位大兄弟的防，不代表他破不了。
任务目标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么，他也该去干正事了。
兄弟会什么的，敬谢不敏。
等西瑟里把拆了脊椎骨的渣渣丢给雇主，确认尾款和子弹到账，收拾好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他光在雇主那儿就浪费了两个小时。
西瑟里去浴室洗了个澡，乘着今天是不用开店的星期一，杰森又有两节课，要到下午四点才能回来，他先去补一个觉。
＃赚钱不易，西瑟里叹气＃
别看他一单千万上下，他平时买装备都要花好大一笔钱，就算他能力再强再多，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堆炸、药子弹，这些都要拿钱去买。
他每年都会匿名向孤儿院和慈善机构捐三千万，他自己就是个孤儿，当然希望别的小孩儿能过得好一些。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像他一样幸运，会有一个从天而降的视他如亲生子的养父。
哪怕他的papa画风再清奇，他也爱他！
现在他要养一个弟弟了。
杰森虽然一直没有说，西瑟里也没有再对他使用过心灵感应，但他知道，杰森心里的仇恨从未休止过半分，迟早有一天，他会再回到哥谭，亲手结束他的噩梦。
西瑟里不傻，以前是他从不去刻意关注哥谭，因为他和哥谭没有交集，现在他有一个杰森了。杰森出生于哥谭，他的身上有抹不去的独属于哥谭的色彩——罪恶堕落的城市，深藏着细碎的耀眼的光芒。
杰森就是这样的光芒之一。
他饱受折磨，他是快要掉下深渊了，但那也只是“快要”。
西瑟里只是伸出手，是杰森自己抓住了他的手。
如果不是心向光明，杰森又怎么能挣脱黑暗呢？
小丑不可怕吗？
不，他可怕，他是所有人的噩梦，他聚集了世间一切疯狂与罪恶，他能扭曲人心。
阿卡姆里的神经病不可怕吗？
不，他们可怕，他们每一个都是邪恶的凝聚体。
世间有正反，光明的反面总是黑暗。
罪恶蔓延的哥谭与光明灿烂的大都会隔岸相望，他们像是彼此的镜面像，正是我，反是你。
黑暗衬托了光明，还是光明滋生了黑暗？
这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有谁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没有人。
所以人心善恶很重要，就像东方的那句话——心佛即佛，心魔即魔。
杰森曾经直面小丑，直面那群神经病，整整两个月，黑暗的泥沼就在他的脚下，他孤立无援，他心如死灰，但他不曾坠入深渊。
他自己拉住了自己，他死死地把自己挂在了狰狞峭壁上，任凭脚下的深渊厉声怒吼，他也不曾松手半分。
西瑟里仅仅是伸手将他从峭壁上拉上来，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你不再孤身一人。
仅此而已。
蝙蝠侠，罗宾。
一代罗宾，二代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