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前妻的上司标记后(GL)-第47章
初中小怪兽??
1 年前

  “程琅,你知道吗,只要一想到对方是佟向露,我就恶心。”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从一开始,你的出轨对象是佟向露的时候,我就不会原谅你。”

  “这是一条单行道,从你犯错的那一刻,就回不了头。”

  宋真说完,转身走了。

  神色淡漠,眼内无爱也无憎,但是这种平静再加上她的话,几乎要把程琅摧毁了。

  她崩溃仓皇叫着宋真的名字,这次宋真没回头,走得决绝。

  话已经说到了底,挽回不了……她真的失去了,彻底的失去了……

  跌坐在原地,程琅捂脸,积压已久的泪水决堤,从指缝淌出。

  程琅管不了周围的一切,放声哭泣起来。

  *

  宋真从亭子里,沿着小道走了出来。

  在小路尽头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竹岁和程母。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程母也听到了声音,慌张,“你说了什么,琅琅她怎么了?”

  宋真不答,只看着竹岁。

  月光下,竹岁也看着她,宋真忽然觉得很累。

  对着竹岁伸手出去,宋真轻声道,“牵。”

  只有一个字,但是其中的撒娇意味却是实在的,竹岁有些惊讶了,但下意识也伸出了手去,牵住了宋真。

  宋真表情呆呆的,看起来不太好。

  竹岁愣了愣,轻声询问,“回家?”

  宋真反应了几秒,点头,重复:“回家。”

  像是个小孩儿一样,可乖巧。

  竹岁要带宋真走,程母拦了一步,刚要说话,被竹岁抢了先,竹岁冷声道:“阿姨与其非要问个究竟,不如去看看程博士呢?”

  脱去了客套,声音疏离,神情一霎也变得高高在上起来,威压十足。

  程母被竹岁这个样子镇住,失语的须臾,竹岁牵着宋真越过了她。

  程母凌乱的左顾右盼几次,最终往亭子的方向去了。

  而竹岁牵着宋真一路走到单元楼下,宋真停住了脚步,仰头,看了一眼楼栋,不愿意走了。

  她这个状态不太正常,竹岁有些担心,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宋真却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反常的柔和,“我现在不想回家。”

  “状态不对,我怕爸担心。”多说了一句。

  竹岁建议,“那,我们再在小区走走?”

  说完觉得不好,怕等会儿又遇到程琅,又改口,“不然去旁边的小公园逛逛?”

  宋真点了头,“小公园吧。”

  竹岁刚要带人走,宋真忽然又道:“我可以抱下你吗?”

  呃……

  竹岁缓缓对宋真张开手。

  下一瞬,宋真扑到竹岁的怀里,头埋在她胸口,瞧着尤其乖。

  宋真用力也大,不过omega的力气,竹岁并不觉得难受。

  这么很有一阵,脸全埋她怀里的宋真再开了口,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今天你不是问我妈妈的事情呢,我说我会私下找个时间。”

  宋真仰头起来,微醺的路灯下,那双清澈眼底仿佛盛满了星子万千,闪耀璀璨,近距离猛的这么一下,把竹岁看愣了。

  “你现在想听吗?”宋真认真问她。

  脸贴着脸,吐息擦过竹岁下颌,带着说不出的亲昵。

 

 

第47章 遗志

  “你说,我就听。”

  长久的对视后,竹岁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宋真被她一瞬不瞬的凝着,莫名的,脸有些不合时宜的热了。

  *

  “我想你也该知道了,Z试剂并不是从零开始的,因为我妈妈的缘故,Z是有前身的,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成立的稳定剂科研项目……”

  坐在小公园里,宋真开口道。

  竹岁将她看着,笑眯眯的,“我知道吗?”

  宋真卡了下,垂目道,“你应该猜到了。”

  “是吗?”

  竹岁单手撑着下颌,眼睛闪亮把宋真看着,宋真被她接连反问,小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口吻无奈,表情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竹岁不逗人了,点头,“姐姐都这么说了,嗯,对,我是猜到了。”

  宋真继续,“她的研究成果留了一部分在家里,我都看过,Z试剂是在最初阿尔法的雏形上进行的,不过因为阿尔法失败了,所以Z试剂的每一步我都会反复确认,再做很多的尝试,看有没有其他的路能走得通。”

  “到目前为止,庄老师还是很厉害的,Z试剂的中间成果,都是循着她团队当年的研发思路在走。”

  “不过,阿尔法最后出事就出在调和剂上,现在我也是在摸索着前进,调和剂是从立项就开始和稳定剂其他部分并行的研发药物,不说百分百的能成功吧,但是只要跨进临床了,应该不会出现重大事故……”

  顿了顿,宋真道:“当年阿尔法在临床发生的事情,其实其中还有很多值得商讨的地方,但是出事故之后,因为项目创始人庄老师和核心团队都亡故了,加之全国指责的声音又很大,所以军区迫于压力,急匆匆封锁了实验室,没有继续深究事故,便移交了权利给佟家。”

  “然后,就是你听到的版本了,佟家接手了孕腺素院,慢慢的,也接手了第三科研院,将庄家排挤到了核心之外。”

  “其中的内情……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竹岁扬了扬眉,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

  宋真诚挚道,“一来,我们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所以在找到当年的真相前,贸然对任何人提起,都是一种不负责任。”

  “再者,你并不是科研人员,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调任腺素科,但肯定也只是暂时的,等时机成熟了,你应该会被调回国安局并升职吧……”

  竹岁笑了起来,并不否认,“姐姐很懂啊。”

  宋真也笑,不过这个笑,就多了几分不能坦言的抱歉。

  话说到这儿,关于妈妈的事情,该说的,宋真就交代的差不多了。

  而宋真并没有提名字,竹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没有追着问这个。

  周遭又安静下来,夜深了,风打着卷儿从身边刮过去好几股,小公园除去风声,已经没什么人走动的声音了。

  手在身前绞紧了,又松弛开,宋真低着头,显然还有最后的话在酝酿。

  竹岁并不催她,就安静的等着。

  路灯微黄的光线折射下来,落在竹岁姣好的脸上,宋真抬头,有那么瞬间的恍惚,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加班回来,没时间陪她,又被她缠的没办法,就是带宋真去小区外的小公园走一圈。

  夜色很沉,星子闪烁。

  漂亮的女人坐在秋千上晃荡,而滑滑梯都是独属于宋真一个小朋友的玩具。

  无他,太晚,别的小朋友都被带回家了,游乐区就被小宋真承包了。

  如果那天还能把宋父忽悠下楼来,那宋真滑到滑梯底部的时候,不用爬回滑梯顶,宋父会将她抱上去,宋母在边上抱怨宋父宠宋真,要是多说几句,宋父就会丢下宋真,去给宋母推秋千……

  往事氤氲在暖黄的路灯下,有那么几刻,和现在的光线感很像。

  宋真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讲述道,“出事故之后,庄老师的核心研发区域实验室是被封锁了的,当时军区忙乱,想要过段时间再进行调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实验室并没有再被开启,进行调查,到现在仍旧是锁着的。”

  甚至不只是被锁着的。

  军区还在外围修建了铁丝网,拉了很严密的监控。

  虽然实验室已经废弃,但是不准任何人进出,而且这么多年了,监控也并没有松下来,反常的,门窗被反锁的同时,实验室的窗户也全部被封上了铁丝网。

  ——真正意义上的废弃封锁。

  “出事的那天,其实是由庄老师领头,查实验室的所有药物,还有对资料进行清查……”

  “阿尔法临床死亡的孕妇,有三位极具分量,分别是第三和第五军区世家的人……”

  顿了顿,宋真深呼吸,缓慢又坚定的道,“Z试剂成功后,等能大批量的生产投放了,我会以其创始人的身份,对军事法庭提起申诉,要求对当年的实验室进行重查。”

  “实验室里面,应该有当年的真相。”

  “Z试剂作为阿尔法的延伸,我也会如实上报,并借此申请重查当年的事故。”

  宋真闭目,声音沙哑道,“这就是我选择这条路的原因。”

  “我母亲当年没有完成的,我来帮她完成,给华国本应该有的普适性高效稳定剂。”

  “同时,我也要帮她,要一个答案。”

  这条路并不好走。

  寒来暑往,看着母亲当年留下来的手稿,里面只有研发思路,并没有具体的数据,至于药物成分、配比参数这些更是机密,不可能外流,全部被留在了第三科研院里面了。

  宋真也是走的跌跌撞撞的,只知道大方向,却不知道到底哪一天会真的成功。

  战战兢兢三年了,没给自己放过长假,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终于眼看着,数着日子到了今天。

  “对不起,之前没给你说过。”

  “我自己身份敏感,不说当时的情况我们刚认识,我一贯也是很防备人的,虽然……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告诉你的。”

  听着诚恳的道歉,竹岁好奇,“那姐姐为什么现在想给我说了?”

  她们之间并不像是她和程琅,青梅竹马,因为感情深厚才结婚领证的,更多的,在当时对于宋真和竹岁,都是一种取舍的选择而已。

  宋真没和程琅说过这些,竹岁并不觉得对方是忽然爱上了自己,才说的这些。

  她想的也没错。

  宋真抿唇,在昏暗的光线下,唇瓣透出一种果冻般软糯的质地,很诱人。

  “因为,我们婚姻的基础前提,是一个孩子。”

  宋真如实道,“在华国,除非有重大的叛国行为,父母问题并不波及子女,每个人生来在法条前都是平等的。”

  宋真手指再度绞紧,“我选择的路,最终会到达哪里,牵扯出什么,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听了之后还会不会想要我的孩子。”

  说是没有影响,如果……就算是明面上没有,私底下怎么会没有。

  宋真确信,竹岁乃至竹家都能把孩子照顾的很好,但是宋真不知道的是,如果了解了她的身世,明白了她的打算,竹岁还会不会选择要她的孩子。

  说不定,以后她就是孩子的污点呢?

  周遭又安静下来,宋真不敢去看竹岁,盯着自己的手。

  很是有一阵,竹岁才开口。

  第一句话,“哦,原来是这个原因。”

  怪不得和她一个外人坦诚到这个地步,与其说是对外人坦诚,倒不如说是对未来自己孩子的另一方父母坦诚。

  第二句话,懒懒的,闲闲的,“你不是都说了吗,人生而平等,父母不会影响子女。”

  棱模两可的复述了宋真的话,宋真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抬起头来,竹岁神情也懒洋洋的,长眼半垂着,凝着宋真,仿佛这个话题不值一哂般,“他在是你的孩子之前,更是他自己。”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父母帮不了。”

  “姐姐你的选择很勇敢,以后不论会如何,光是姐姐的品格,我想他也会以你为豪的。”

  顿了顿,竹岁扬起个幅度很小的笑容来,“我也很欣赏姐姐的品格,甚至,对你的孩子更期待了呢。”

  宋真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番答复。

  这话说的很高端,“期待你的孩子”是比“不嫌弃你的孩子”,更圆满的答复。

  宋真说不出话来,半晌,讷讷道,“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问的很直白,甚至因为过于诚实,有点愣头青了。

  竹岁小小点头,“如果我家里人遇到了这种事情,不论如何,我和我的家人也会求一个水落石出的。”

  竹岁肯定道,“你没有错,甚至很勇敢。”

  “但是,你不会觉得,很麻烦吗?我……乃至我要走的路,都是一系列麻烦……”

  可能太过于清楚这一点,宋真话说的有点激动了,眼眶泛起一层清泪。

  竹岁见不得宋真这个样子,这幅惹人垂怜的泪目模样。

  于是竹岁坐直了身子,神色也正经了起来,“那你回答我,人生中有什么是一帆风顺的吗,谁不是活在麻烦里的?”

  宋真语塞。

  “生活中的琐事,杂七杂八是麻烦,科研研发一个个难关是麻烦,与人打交道那更是细碎的数不清的麻烦了……姐姐,人都是生活在麻烦裹挟的旋涡里的,我们能做的,最常做的,不就是不断的解决麻烦吗,这就是生活啊。”

  “而你选择的路,只不过上面有多一些,可预见的棘手麻烦而已。”

  顿了顿,竹岁近乎叹息道,“我真的觉得你很勇敢,别自我贬低啊,姐姐。”

  宋真眼眶热了。

  竹岁盯着她看着半晌,终于忍不住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看人的时候,特别想让人欺负,如果想哭的话,不如在我怀里来哭?”说着,还敞开了双手,不要脸了,“讲真,我挺会哄人的。”

  “……”

  宋真心内那突如其来的感动又蓦的歇了。

  *

  两个人相携回了家。

  宋父晚上下了面,当夜宵,闻着格外的香,竹岁都忍不住跑到厨房讨一碗。

  于是宋真跟在竹岁后面,也跟着眨巴眼睛把老父亲看着。

  十几分钟后,餐桌上一家三口,一人面前一碗小面。

  竹岁的那碗,上面还多出一个爱心煎蛋。

  吃饱了,宋真回了房间,等竹岁再回去,人都洗漱好了坐在看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