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前的某天,组合里有个成员突然在微博晒出一张诊断书,上面写着重度抑郁症确诊,文案内容里没有明说,却隐隐透着自己患病的缘由是来自于同团成员,一下子,所有这位成员的粉丝以及来吃瓜看戏的路人,都把矛头对准了C-IVA另外两位成员。
微博很快被删除了,但网友们的截图键按得比谁都快。
两个成员据说是被韦荣传媒要求不准发声,于是一直没有做出正面回应,可因此也引发网友们更多的猜测,公司的捂嘴Cào作反而导致进一步的舆论爆发。
很多只吃了点瓜皮的正义路人不知就里地开始抨击另两位成员,话语之恶毒令人不忍卒读,粉丝去积极与公司进行沟通,也没有得到及时的反馈,有些受不了心理压力的便直接退坑脱粉,多场大大小小的撕扯过后,这个本来该成为本国代表x_ing的大热偶像团体变成一地j-i毛。
不管另外两位成员到底有没有内部欺凌孤立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她们再说什么也没有人会信了。
韦荣传媒那时也许还不够成熟得可以应对这样的公关危机,冷处理之下,这个团体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团队的成员合同虽在公司挂靠着,却难以接到任何通告了,与遭遇冷藏无二。
“小鹿,那桌叫你。”
戴口罩的服务生听到有人叫自己便停了手,视线从屏幕里□□。
“好,我现在去。”
她接过同事递来的托盘,上面有好几瓶价格昂贵的酒,全是水有一定重量,她细瘦的胳膊端起来,青筋都绷紧了。
“您好,您这桌点的酒。”一圈子流里流气的男男女女围坐着,她微微皱眉不想多留,放下了托盘,打算转身就走。
江辰注意这个戴着口罩的服务生很久了,她靠在椅背上,同桌友人吐出的烟在她脸前飘起,蒙了层云雾缭绕。她突然拽住服务生的手腕,抬头左右看她:“你看着好眼熟啊?”
旁边有人吹起口哨调笑她:“江大小姐,这是哪个世纪的老套搭讪用语了?”
江辰却难得地认真,她扭头跟朋友解释道:“不是啊,我真觉得她眼熟。”
“您认错了吧,我从来没见过您。”
江辰放开了手,盯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瞧了一会儿就收回视线。
她确实并无冒犯之意,江辰浪归浪,自认还是有原则的,她向来目标明确,不屑做同一时间广撒网式养鱼的海王。
旁边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说,你真要追余以弦啊?”
江辰接过友人递来的手机,看了眼屏幕的百科资料,照片确实和那天遇到的脸对上了。
“她大名叫余以弦啊?”
“不是吧你不知道?《大景天子》没看过?你名字都不知道就想追人家?”
“长得好看啊!”
她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哪怕这姑娘的全名她上一秒才知道。
江辰一句话把人家堵了回去,她把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另一手提溜着一瓶酒的瓶颈口。
友人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劝你悠着点吧,伊青知道了不得把你拆了。”
江辰嘁了一声,不是很在意:“她舍不得。”
她边说着,眼神不自禁往吧台飘去,戴着口罩的服务生还在埋头干活儿,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服务生稍稍抬了眼,看到她后,转身到了另一边去,从江辰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身影完全被大柱子挡住。
江辰只是觉得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她收回目光,有些烦闷地喝了一口酒。
“别想着泡妞了,先把你家老爷子搞定吧。听说要给你安排结婚收收心?”
友人说完,和另外几人一起笑得在沙发上打滚。他们根本没法想象江湖□□江辰会被婚姻管束手脚,因为从来不觉得这事儿会发生,所以这事真的要到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心怀怜悯甚至爆笑如雷。
真是狐朋狗友。
江辰翻了个白眼。
“我不会结婚的。”刀架脖子上也不会。
“态度这么坚决?就不怕你家老爷子把房产车子都给你收了,卡也给你停了?”
江辰嘴角扯了扯,这她还真的怕。
作者有话要说:
喜娃是个唱将女团,取自C国和DIVA的合体~
27、Chapter27
夜色弥漫之时,庆南市的一角还热闹着。
位于郊区的一座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被市总商会包下来,正在用来开办着季中的庆典,本市里各大企业都有代表来参加,江辰也是其一。
不过她并不是自主意愿来的,而是被家里人拿停卡要挟来的,强行管束之下,近些r.ì子她确实稍稍有些收敛,至少不再每天都不务正业出去喝酒凑局了,顶多周末出去开心一下。
大家看来都不是来吃东西的,自助餐食味道如此一般,居然也没见谁皱眉头。
老爷子去和别人谈话去了,江辰落了单,闲得无趣跑去夹了两块马卡龙吃,被齁得到处找水喝,寻觅的视线扫到了同样形单影只躲在角落的人。
眼熟。江辰眯了眯眼,拦住一个服务生,拿了两杯红酒,缓步走过去。
费云云自从回国之后就老被费东晚拉来参加各种酒会,美其名曰她长大了要让她见识见识世面,可她在国外时就不爱参加聚会,对紧身的小礼服裙很是不适应,动作有些拘束。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她跑到了角落里,靠着墙松了松被高跟鞋摧残的脚腕。
“费小姐。”
费云云抬起头来四处望,在一片模糊之中寻找声音源头,看见有个穿小西装的人朝她走过来。
隐形眼镜不舒服,大方框眼镜又不合适搭配晚礼服。
在眼球干涩爆炸和丢老爸的脸之间,费云云选择了第三种,即干脆摸瞎,这个选择直接导致她现在百米之内人畜不分。
为了看个明白,费云云此时几乎贴上了人家的脸,待看清了五官后惊得往后倒退几步,又因为鞋跟太高差点儿崴到脚。
江辰没料到自己就叫一声还能把人家吓成这样,她也惊了,连忙搂住费云云的腰将她扶起来站好。
“费小姐,我长这么可怕么?”
费云云这么激动当然不是因为江辰长得吓人,而是因为江辰长得实在太好看,明明是偏中x_ing的打扮和动作,却有双桃花媚眼和水润润的薄唇,活脱一个游戏人间的浪d_àng子做派。
费云云没记错的话,费东晚还提醒过她要跟这人少接触。
她从江辰的怀里脱开身。
“江小姐?不好意思啊,一下没看清人。”
江辰将手里的高脚杯递给了费云云,见费云云礼貌笑着接过,才一手c-h-ā.进口袋里问了句:“你近视吗?”
“嗯。”
“噢。”江辰又靠近了一些,手指几乎摸到费云云的鼻梁了,“那你看得清这是几吗?”
“......”她倒也不至于这么瞎。
费云云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然后迅速收起那皮笑r_ou_不笑的表情,木着一张脸:“江小姐你很闲吗?”
江辰不知是刻意还是真没情商,似乎没听出对方不情愿谈天的语气。她一同靠在了墙壁上,手臂就架在费云云的脸侧旁,勾着嘴角状似友好道:“确实挺闲的。别叫江小姐了,都是年轻人,听着怪别扭的,叫我江辰吧。”
她在等着费云云也按照社j_iao礼仪回一句类似‘可以叫我云云’的话,没想到费云云只是轻轻一笑,嗯了声就没再应话。
跟找到个难度系数终于有点挑战x_ing的游戏似的,江辰一晚上的懒劲儿瞬间就没了。她抿了口酒,啧,有点涩口。
咂咂嘴继续问道:“听费总提过,费小姐好像是庆戏毕业的?”
费云云挑了挑眉,“你也是?”
“我不是,不过伊青最近跟庆戏有合作,我也就稍微了解了点。”
“噢。”
话题又断了。
江辰舔了舔唇,再接再厉:“哎,那你们学校的余以弦你认识么?”
“认......”费云云把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又吞进肚子里,警惕地看着江辰,“你想干嘛?”
江辰知道自己浪,但不知道自己浪的名声已经传播渲染到了良家小姑娘都不愿跟她多说两句话的程度,“你们不是校友?”
“不止!我们还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休想对她下手!”
费云云两手捧着酒杯,防贼似的盯着江辰,眼睛因为看不清而努力瞪大,水蒙蒙的,仿若只受惊护食儿的小鹿。
她话里话外都给余以弦撑了把腰,毕竟她是费东晚的千金,跟鸿壹有着莫大的关系,只要费东晚在鸿壹一天,就没人能敢动余以弦。
“你误......”江辰挠了挠额角,总觉得自己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可她确实又有意追余以弦,被费云云这么一说,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个大 y- ín .魔似的,这搁谁心里能好受。
她俩要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就绝对不能让这种不良形象持续下去,不然这最亲的闺蜜来几句坏话,自己岂不是没戏可唱。江辰打定好主意,靠近了费云云一步,准备好好和她解释一番。
“江辰。”
严厉低沉的呼唤声在背后响起。
身高的缘故,江辰一手撑在墙壁上,几乎把费云云整个人遮挡在自己的y-in影之下,此时她闻声侧过身来,恰巧让后面的来人看到费云云露出半张脸。
“爷爷。”江辰立刻站直了歪歪斜斜的身子。
费云云抬眸瞅了她一眼,刚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人,在江老爷子面前装乖收敛得倒挺快。
“这就是你先前说要不去相亲的原因?所以你真的有稳定的女朋友,是......费小姐?”
“我......”江辰和费云云对视一眼,两人眸子里俱都是惊诧。
江辰慌忙摆手,平r.ì里用来哄小姑娘的那张油嘴说起话来都结巴了:“呃......不是,我......”
向来不苟言笑的江老爷子神情缓了缓,满脸的褶子里都透着欣慰:“好,你懂得收心就好。我稍后就去找费总商量婚礼在何处Cào办。”
“啊?江总,我......”
他压根不给费云云说话的机会,“我刚才远远就看见你们俩搂着腰,呵呵,年轻人不必这么害羞,是好事,好事。”
费东晚在不远处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他瞅见女儿那处不知什么时候围聚了好些人,正要朝费云云走去,就见江家老爷子扬了扬酒杯说了些什么,声音有些小,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所以请各位在此见证!我的孙女江辰与费总的千金,好事将近了!”
......
余以弦完成了今r.ì份的学习任务,把封面被刺绣贴装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扣上搭扣,放好在了书桌柜子里。去洗手间里洗干净手和脸,敷上了面膜,准备早早地睡个美容觉。
手机铃声恰时地响起,余以弦用没有沾s-hi的小拇指划开免提键,继续对着镜子整理面膜使其更加服帖,因为心情极好,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云云,酒会结束啦?”
“我要疯了!!”
听筒差点被费云云吼得爆炸。
费云云跟她讲话的时候从来都伴随着冲击感,余以弦一时半会儿倒也没听出来她的情绪不对,顺嘴回了一句:“我也要疯啦,我有个好消......”
话还没说完就被费云云激动地给打断了。
“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费某人有一天竟然会‘被’当场结婚!!简直是我的八点档剧本里也不会出现的剧情!!”
余以弦捏着面膜的手顿住,她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完全听明白:“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老是被高审,给我搞怕了....
可我啵嘴都没写/(ㄒoㄒ)/~~
28、Chapter28
这些年为了磨炼演技,余以弦也看了不少各种类型的片子,演员的天赋力和后天的持续奋进,使得她的想象力尤为充沛且信马由缰。于是在等费云云到来小公寓的时间里,她在心里构想了许多种事件发生的可能x_ing。
比如费云云丢了身份证,被人捡去办了结婚证,这个还好办,本人不知情时去报警应该能够解除婚姻关系,不至于给费云云户口本儿上整个离异俩字。
还比如费云云在身处国外读书时也许j_iao往了什么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因为是短暂的露水情缘所以没有告诉过她这个亲亲好闺蜜,但是对方为了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在亲热恩爱之时强留了费云云的血脉,想要靠孩子绑住费家千金的自由之身。
那样的话就糟糕了啊!这明显是目的不纯来接近费云云的......不对,费云云是女的,万一对象是个男的,好像目前科学技术还达不到男方生子的程度。
费云云的哭声打断了她无边又绮丽的思路,余以弦感觉肩膀都被哭s-hi了,无奈地抱住她拍拍她的背。
“不过......我也没给她好果子吃,我用鞋跟把她小拇指踩紫了。”费云云本来的声音就有些糯糯的,此时此刻带着哭腔打了个嗝,鼓鼓的脸颊涨红着,让余以弦感觉像不小心咬破了香C_ào糯米糍的皮。
但下一秒费云云就破涕为笑:“她今天肯定要去急诊了哈哈哈哈!”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余以弦扶着额头感到无语,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确实是孽缘,也不知道是哪家倒霉催的碰上了费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