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你遗忘的旋律;
却是我宿命的追寻;
公园就要拆去别拆去记忆;
何不用歌声摘录下你的日记;
——如果你不爱唱歌也没关系——
——就让第一道阳光——把你的耳朵叫醒。”
桑影唱的认真,边看着歌词边在脑海里回忆着旋律,好在这歌她记忆深刻,刚开始一两句没找到调子,后面都回到了谱子上。
夏听望听得呆了,一首歌结束,她晕乎乎的,“唱完了?”
“嗯。”桑影有点儿不好意思,“唱的不太好,还算没走调。”
夏听望呆呆的,“再唱一遍。”
“嗯?”
“再唱一遍。”夏听望凑过去盯着手机屏幕的歌词,刚刚她完全没听清桑影唱了什么,被这奇怪又奇妙的声音震撼。
桑影又唱了一遍。
歌声在她耳边,柔软、沙哑,轻轻触碰夏听望的心弦,她好像可以脑补出这首歌的调子,很轻快、高兴的一首歌。
她居然可以分辨出音乐了。
夏听望激动的喉咙有些颤抖,没等桑影第三遍唱完,她迫不及待抱住了桑影脖颈,“好听!”
真的很好听,怪不得这世上这么多人喜欢音乐。
桑影受宠若惊,“真的吗?”
她唱歌水平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偶尔在家唱几句都会被老爸嘲笑,夏听望如此这般激动让她心里一软。
反手搂住夏听望,“你喜欢就好。”
夏听望心痒难耐,她面对面看着桑影,“你教我唱。”
她眼神亮晶晶脸颊红扑扑,桑影哪里能拒绝,“好。”
教人做题桑影拿手,教人唱歌桑影犯了难,夏听望不给开伴奏,她只好一句一句地教,夏听望跟着一句一句唱。
唱了没几句桑影大概明白了夏听望为什么说她唱歌好听,因为夏听望唱歌完全没有调,说是走调不准确,而是没有调,像是在说话一样。
“这个数字为什么不是直接唱数字?”夏听望指着歌词问。
“因为在歌词里它代表的是音谱,1234567哆瑞咪发嗦啦西。”
夏听望没跟着读,看着她的嘴唇,“你再读一遍。”
“哆瑞咪发嗦啦西。”桑影又读了一遍。
“哦。”夏听望点头,“音谱是什么?”
“就像是中文里的拼音,英文里的音标……”桑影跟着自己知道的仅有音乐知识解释,“音谱也是音乐的拼音,哆瑞咪发嗦啦西用阿拉伯数字代表着1234567。”
这样一解释夏听望就懂了,她指着一句歌词,“那这句,是不是就唱成,哆哆哆瑞咪嗦?”
“嗯。”桑影竖起拇指。
受到表扬夏听望来了劲儿,硬是把那几句带着音谱的歌词唱了十几遍。
桑影听着萦绕在耳边毫无起伏的「歌声」嘴角就没停下来过,夏听望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就算是桑影这样一点儿也不懂音乐的,小学的时候也会有音乐课,老师也会教一些简单的音谱,属于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夏听望好像对声音,有着常人没有的迟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唱了两个多小时,夏听望口干舌燥,摆了摆手,“不唱了不唱了。”
她靠在桑影肩膀上,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唱歌。
“几点了?”她问。
桑影看了眼,“十三点四十一。”
极光出现的时间点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
夏听望打个哈欠,“有点儿困了。”
“那我们回去。”
“别……”夏听望闭上眼睛,“来都来了就再等等,我睡一会儿,极光来了记得喊我。”
桑影伸手搂住她肩膀,调整坐姿让夏听望枕的更舒服,“好。”
从刚刚的歌声突然回归到寂静的夜晚,桑影耳边的清净让她有点儿落寞,收紧了胳膊搂紧夏听望。
夏听望的睡眠向来很神奇,说睡着就睡着了,安安静静的。
希望宝宝可以像夏听望多一点,在肚子里乖一些,别太折腾它oga妈妈。
等待有点儿枯燥,近日来桑影睡眠有点少,她眼皮也开始有些打架,很困。
不能睡,万一错过了极光今晚就浪费了。
桑影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哈欠打的眼泪汪汪的也控制自己不准睡,打了十几个哈欠才发现过去五分钟,实在熬不住了,她打算眯个三十分钟。
刚闭上眼睛桑影觉得自己好像还没睡呢,就被外面的吵闹弄醒了,一个激灵,极光来了?
睁开眼外面还是一片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她这个盹打了一个小时。
“怎么了?”夏听望揉揉眼睛。
“你醒了?”桑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还算温热,“不冷吧?”
“不冷……”夏听望往外看过去,漆黑,“今天应该没有了,回去吧。”
“好。”
别看现在快要凌晨两点,外面还挺吵闹的,桑影打开小屋的木门,一阵凉风袭来,她背过身,给夏听望戴上羽绒服的兜帽,她睡得迷迷糊糊,任由桑影折腾自己,还将那丑丑的灰围巾裹住她的口鼻。
“丑死了。”
“好看。”桑影牵着她,“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夏听望围巾里的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外面有一群alpha不怕冷支了一个简易帐篷,一群人坐在雪地上有说有笑,一群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夏听望不舒服极了。
她扯了扯桑影的手,“走快点。”
经过那群alpha身边时夏听望的难受达到了极点,这种难受不是孕吐的反胃,在桑影身边她几乎不孕吐,这种难受是那种控制不住的身体本能。
很奇怪,除了那人的信息素让她有生理性恶心,在这偏远的北欧居然也有?
“哟!”突然有道男机械音高声冲着她们的方向喊了过来,“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夏听望吗?”
作者有话要说:桑影唱的歌是金海心的《把耳朵叫醒》。
41、第 41 章
夏听望听不出声音,但这声妹妹就像是噩梦一样,这世上喊她妹妹的只有一个人,她名义上的「哥哥」夏弼。
夏听望脚步没停,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夏弼,看见这个人她浑身难受。
桑影很贴心的没去问那人是谁,也看得出来夏听望不想搭理,她弯着腰半蹲在夏听望面前,“我背你。”
夏听望直接扑上去,穿的厚重动作也很笨重,桑影轻松背起了她。
“走快点。”她说。
“好。”桑影说。
她看着脚下,积雪很厚,晚上视线也不怎么好,走的不怎么快,她能感受到夏听望的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脖颈。
“别急着走……”那男人似乎是追了上来,“没听出我来?是我啊,你亲爱的哥哥夏弼!”
夏弼轻松走到桑影面前,先是看了眼桑影,眉梢微调,又看了眼背上围的只剩一双眼睛的夏听望,斜着一边嘴角轻笑,“好久不见,亲爱的妹妹。”
夏听望的双手收紧,桑影感受到后背上的人有些颤抖,她绕开男人往酒店走。
“搂紧我。”桑影说。
夏听望抓改成了抱,一张脸埋在围巾里闻着让她安心的薄荷味儿,桑影往上提了提夏听望,一个箭步小跑着冲了出去。
这条路只通往附近的酒店,夏弼张嘴冷笑。
桑影放下夏听望坐到酒店沙发上,摘下她的围巾和兜帽,只见夏听望双眼无神,桑影摘了她手套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搓了搓,“没事了,别怕。”
感受到自己双手逐渐温暖,夏听望找回了思绪,“明天不住这儿。”
“好……”桑影也不问原由,“我们明天换一家酒店。”
半夜,夏听望好容易睡了过去,桑影轻轻拿走一直抓着她胳膊的手,刚一拿走那只手像是感应到了又抓了过来,表示着主人的不安。
桑影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愿意被夏听望抓着依靠着,相反很愿意享受夏听望依赖着她的感觉,只不过……
她扯了扯睡裤,她不是圣人,夏听望一靠近她,温软的胸部紧紧贴着她,某个部位就不受控制地有反应,每晚如此。
真的很难受,只能不接触夏听望才能让身上的火自己熄灭。
今晚大概是不能离开了,桑影只好掀开被子让自己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降温。
没好好盖被子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感冒了,喉咙发痒不停想咳嗽,起了个早问酒店要感冒药,可惜酒店不配备这些,她跟着前台给的地址去了药店。
这里大部分的人不说英文,桑影通过英文又指手画脚好半天,也没能让药店的人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感冒药。
“kylketiede”有人用芬兰语说了一句,这声音有些耳熟,桑影扭头,正是昨晚那男人。
“这么巧。”男人冲桑影挑眉。
药店的人拿了一盒药问男人是不是这个,男人转而问桑影,“是你要的感冒药吗?”
桑影明白过来刚刚男人是帮她买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音音生病了?”男人问。
桑影想了想还是拿起感冒药,她生病了没事不能传染给夏听望,付了钱她转身出了药店,早晨温度有些低,桑影感觉到了冷。
裹紧羽绒服加快脚步,快到夏听望起床的时间点了。
“喂……”那男人小跑着追了上来,“你是音音什么人?”
“我叫夏弼……”男人说,“是她的哥哥。”
桑影戴上兜帽,全当没听见。
夏弼见她没反应,突然笑了,“对,除去很亲近的人,没人知道她的小名,你不会是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桑影闻到了夏弼身上类似大海的信息素,沉闷、苦涩,让人不舒服。
夏弼伸手拦住她去路,迫使桑影与他对视。
“你是她alpha?”夏弼的嘴角歪斜,“看上去……比她小吧?挺有本事啊,还以为她……”
言语之间包含着对夏听望的不尊重,桑影觑眉,“让开。”
“哦。”夏弼毫不在意收回手,看着桑影离开。
回到房间夏听望还没醒,桑影吃了药,动手收拾她和夏听望的行李,今天换一个酒店,
她猜测那个夏弼大概也住在这里,不能让夏听望发现。
桑影极其小心不让夏听望知道夏弼也住在这儿,一直到退房了没在大厅看见那人,桑影松了口气,牵着夏听望出了酒店,预约的车就等在门口。
然而车边站着和司机聊天的男人正是夏弼,夏弼见她们出来,拍了拍司机肩膀,抬腿朝两人方向走过来。
他穿着惹人眼的红色羽绒服,让夏听望一眼就发现了他,抓着桑影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桑影下意识挡在夏听望面前。
夏弼停在一米远的地方,闭着眼在空气中嗅了嗅,“没信息素,戴防咬环了?”
夏听望依旧是被裹的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轻蔑地瞥过一眼。
夏弼倒是笑的很开心,“所以……你选了个女……alpha?”
他特意在女字上咬的很重,像是要激怒夏听望,也成功看见夏听望的眼神变成了愤怒。
下一秒,桑影放开夏听望的手,左手抓住了夏弼的右手,右手臂折合用胳膊肘直接抵在夏弼的脖颈上,速度又快又狠,不单单夏听望没反应过来,同样身为alpha的夏弼也没反应过来。
桑影带着怒火将人逼到酒店玻璃门上,胳膊肘的尖角正好抵住他喉咙,“离她远点。”
夏弼后背靠在门上,反应了过来,空余的左手摁住她胳膊肘以防桑影用力,“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桑影却放下了他,她没想打人,法治社会,谁先动手谁倒霉。
她转身走到夏听望身边,刚想安慰一下她,看见她双眼带笑看着自己。
——
新酒店是这里的著名看极光专用的全玻璃酒店,好在当下不是旺季,她们轻松订到了这样的酒店,每个房间是一层独栋玻璃房,景色好,还很浪漫。
最关键的是看极光不用出门挨冻了。
她们今天的行程是去看雪景,桑影取消了滑雪、玩雪橇的安排,夏听望目前不适合这些危险项目。
所谓看雪景就是坐缆车,围绕着整个城市转一圈。
夏听望今天裹的比昨晚还要多,桑影给她戴上墨镜,说,“雪的反光比紫外线还要伤眼。”
“你怎么不戴?”夏听望问。
桑影给自己戴好口罩,她笑了笑,“我没有墨镜。”
“去买一个。”夏听望掉头往回走。
两人已经好不容易排队眼看着没两个就轮到她们两,桑影抓住她,“没事的,我少看雪就行,转一圈五十分钟,其实也很快的。”
夏听望看着她,又看了看她们前面一组已经开始系安全带准备出发了,后面还排着见不到头的长龙,打消了念头。
缆车不是封闭型的,只有一个可以容纳两到三人的座椅,一圈栏杆护着。
坐上去双腿垂在空中,夏听望没有玩过这些,她两只脚碰了碰,鞋子上的雪跟着飘落。
她觉得好玩。
好玩儿的劲还感受全乎,缆车一动起来冷风呼呼往脸上钻,她缩了缩脖子,桑影张开胳膊让她往自己怀里缩,“等会就好了,刚开始有点风大。”
缆车行驶速度不快,动起来匀速后果然好多了,夏听望重新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脚下,一片白皑皑。
“怕高吗?”桑影问她。
“还行。”
夏听望晃着腿,这会儿心情好多了,尤其是当桑影一招让夏弼靠在墙上的时候,心里舒爽极了。
“你学过武功吗?”
“没,初中在格斗馆做兼职当过陪练,练多了也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