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GL)-第203章
141jj
1 年前

  屠斐深呼吸后绕过床尾去窗边,她背对着柴英卓,既然是不愿面对她,那就换个自欺欺人的方式,至少让装睡的人睁开眼睛。

  屠斐猜的没错,她走到窗边时,柴英卓正望着她的背影。

  屠斐的身形高挑,身材纤瘦,站有站相,她特别像柴英卓儿时记忆中家乡原野上的小白杨,无论何时都是坚韧地挺拔。

  “柴英卓,你是一个聪明人。”屠斐语重心长道:“我觉得我不需要像开导蔚天玉那样开导你。”

  一个是奔向不惑的成熟男人,牢饭都吃了10年了,另外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看似在娱乐圈摸爬打滚有经验,实际都是在钱伟奇的庇护下,蔚天玉本人抗压能力没有磨练出来。

  “不过就是聪明人才喜欢干傻事。”屠斐望着茫茫夜色,慨叹道:“你的死,什么都改变不了,除了你所谓的自我解脱,如果人真的有灵魂,你死后连灵魂都无法安息,想想也是可悲。”

  这世上有鬼吗?

  对于鬼神,人类常存着敬畏之心。

  屠斐的认知里,柴英卓备受煎熬,很大程度上,说明他还是一个有心的人,他还知道善恶有报,所以他想要靠死来解脱。

  虽说人都是向死而生,一个人想靠死解脱,某种程度来说,恰恰说明他还是想活着的,死亡不过是挣扎失败后的自暴自弃。

  “柴英卓。”屠斐突然回身,柴英卓眸光瞬也不瞬地望着她,屠斐走到床前问:“你还会寻死吗?”

  柴英卓没做声,只是静静地望着逆光而站的屠斐,他因为讨厌光亮,所以只开了隔壁床的床头灯。

  “你的身体里留着我的血,别的不说,你欠我一份债,我不需要你感谢我,我需要你活着。”屠斐缓缓倾身,双手撑在床床上,眸光犀利地盯着柴英卓的眼睛,“你没有权力,也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你欠我一条命,欠何俊雄一条命,欠白鹏兴一条命,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

  柴英卓哑然失笑,他的人生,真是能失去的都失去了,最后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然而,柴英卓无力反驳,屠斐说的没错。

  “之前录口供的时候,你自己说了很多,但是,”屠斐顿了顿,她微微倾身,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屠斐凛然目光几乎穿透了柴英卓的内心世界,她笃定地说:“更多的,你都没说。”

  柴英卓垂眸,与屠斐对视,很累,就像是看她画的那幅画,总能让他精疲力尽。

  “你到现在,还不死心,你和钱伟奇一样,都对纪景明抱有幻想。”屠斐冷笑,她揪着被子,仿佛遏制住柴英卓的喉咙,“但是我告诉你,纪景明倒下只是时间问题,你保护不了他。”

  屠斐的手揪着柴英卓的头发,他被迫微微扬起头,屠斐高高在上,像是审判的上帝下达结果一般,“10年前让你侥幸得逞,10年后有我在,我拿我的性命担保,我会让你们为当年死去的林清寒付出加倍的代价。”

  柴英卓的头皮被拽得生疼,黑洞洞的眼神里是屠斐克制怒气的脸,她慢慢放开他,长舒口气,“只可惜,苦了你妹妹,有你这个哥哥不如没有,你但凡有心,别折腾了。”

  屠斐转身出去,柴冬雪局促地从病房前的长凳上站起身,“屠警官。”

  “好好照顾你哥哥,看好他。”屠斐摸了摸兜,“你的钱还够吗?”

  “够的够的。”柴冬雪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屠斐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屠斐去服务台时,翁晓夏已经不在那了,值班护士指指走廊里亮灯的办公室,笑呵呵地说:“都在那呢。”

  翁晓夏,祝琇云,还有邢思博。

  邢思博催促屠斐早点回去,明早正常上班就行,屠斐叮嘱他注意休息,“局长说你没?”柴英卓出事,还是在他们局里,邢思博无奈,“能不说么?训我了,没事,你回去吧。”

  屠斐回到家,白天睡饱了,晚上不困,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姐姐,越想越耐不住,发信息:姐姐姐姐!

  青戋:干嘛?

  屠斐:我想给你打电话。

  青戋:现在?

  屠斐:不行吗?我好想你。

  青戋:想我昨天没动静。

  屠斐:通宵好累,回家睡了好久,梦见姐姐了,我现在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姐姐,我好想姐姐,想哭,为什么姐姐离我那么远?

  片刻后,青戋:我可以接你电话,但是我不能说话,因为我还在上课。

  屠斐:那我会打扰你学习是不是?

  青戋:还好,我自学完了。

  屠斐:那我现在打给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吗?

  青戋:恩,我准备好了会咳嗽一声,你就可以说了。

  沈清浅的长发遮挡住耳朵里的无线蓝牙耳机,偷偷地接听屠斐的电话,心里紧张程度不亚于读书时上课干坏事了。

  沈清浅最后一排端坐,目视前方,指尖转动中性笔,来缓解此刻的紧张与兴奋。

  沈清浅深吸一口气,轻轻咳嗽一声,某只不要脸的狼崽子赖唧唧地委屈:“姐姐,我好想要你啊!”

  狼言狼语,吓掉了笔。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言情破0了,明天中午12点,叁庚妹妹犒赏你们!我酷不酷!

 

 

第277章 狼虎之年

  沈清浅直接挂断电话, 屠斐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她难以置信看手机, 电话确实被挂了。

  屠斐正委屈呢, 青戋:你要这么说话, 我就不能接听你的电话了。

  这边上着课,那边在电话里狼言狼语,饶是沈清浅定力强, 也架不住如此招惹。

  面对喜欢的人,人们的定力差到令人意外,沈清浅刚刚听屠斐说了那么一句,心跳已然加快, 脸颊微微发烫。

  究其原因,这和两个人已经有了亲密接触的原因, 食髓知味,别说屠斐想,沈清浅也想。

  平日里脑子里想想就算了,屠斐直接拿出来说, 沈清浅哪里受得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狼, 她正是狼虎之年。

  屠斐为了能和姐姐说话,乖巧地表示,这次她一定乖乖的,之前说的那句也是心中所想, 而且想了好久,所以想让姐姐知道。

  小狼崽总有自己一套说辞,叭叭叭在信息里一通解释,目的只有一个:姐姐,你得接我电话。

  哪怕沈清浅不能说话,屠斐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也是好的。

  沈清浅三令五申,如有下次,再也没有此类待遇,屠斐:我保证,我就随便说点别的,不说要姐姐了。

  屠斐也等不及姐姐肯定的回复,直接打过去了,沈清浅犹豫几秒接通,屠斐小声说:“姐姐,我想你,这话可以说的吧?”

  沈清浅不能说话,屠斐自问自答,“我觉得是可以说的,姐姐有没有想我呢?”

  “我觉得吧,姐姐肯定想了,姐姐你想我了,能不能轻轻咳嗽一声呀?”小狼崽聊一会就有新花样,居然要求互动。

  好在是咳嗽,沈清浅咳嗽一声回应,屠斐乐不可支地打滚,“哈哈哈,姐姐也想我,我很开心。”

  屠斐不时提问,都要沈清浅互动,沈清浅内心无奈,这个死小孩儿,让她一直咳嗽,班里人都在看她,最后连老师都问:“不舒服了吗?”

  “没。”沈清浅微微低头,“教授,我想出去喝点水。”

  沈清浅找借口出来了,屠斐兴奋地在电话里一直叫她,姐姐长姐姐短,沈清浅嗔道:“你啊,一点都不安生,打个电话老让我咳嗽!”

  屠斐嘎嘎笑,她刚才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现在知道始末,笑得合不拢嘴,“姐姐,你们几点下课?”

  “那还得会,我得回去上课了,不跟你聊了,你早点睡。”

  “噢,”屠斐不太情愿,叹口气道:“姐姐什么时候能回国就好了。”

  沈清浅简单问了屠斐的近况,涉及工作方面她也没说,比如说她给柴英卓献血的事。

  沈清浅后来是从翁晓夏那里听说的,心疼却又没办法说教,毕竟屠斐没告诉她。

  屠斐倒是不在意这些,她的想法挺简单,那就是柴英卓不能死,他一直都是813专案的核心,干了那么多坏事说死就死,便宜了他不说,后续的深挖工作也会极大影响。

  得益于屠斐睡了个饱饱的觉,整个人精神焕发,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

  屠斐早上先开车去接邢思博,路上邢思博聊起下一任队长的事,“你觉得你和光辉谁更合适啊?”

  屠斐认真思考,红灯时,她偏头看邢思博,“要说实话吗?”

  邢思博靠着椅背,淡笑道:“当然啊。”看来屠斐还有点小想法,确实,屠斐从长远角度考虑,她觉得自己更适合担任队长。

  当然了,屠斐不是自吹自擂,她理性地分析比对她和陈光辉的条件,“论经验这一点,现在看来,我肯定是比不上辉哥,但是同等年龄,等我到了辉哥的岁数,我有信心比他经验更丰富。”

  屠斐一再表明,她这么说,不代表陈光辉不优秀,只是比较而言,“未来必定是科技强国,科学带兵,咱们分局要整体提高实力,这里面包含软性实力和硬性实力。”

  屠斐说得偏隐晦,不过邢思博听的出来,他和陈光辉的学历确实都抵不过屠斐。

  “那你刚才也说了你的缺点,比如说太冲动,你打算怎么改?”邢思博最担心的也是屠斐的性格,这姑娘有时候太冒进,说得难听点,也说得现实点,一个警员的冒进是一个人的事,有危险也是牺牲一个人,但队长的冒进,可能让手底下的人全部处于危险之中。

  屠斐不自在地笑了笑,“嘿嘿,我知道性子急不好,我会慢慢磨性子的,我觉得我现在也还好,没有特别冒进吧?”

  邢思博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带自夸的?”实事求是来说,现在的屠斐确实比之前进步了,“你可不能自满,别看我手底下就你们两个人,人心最难管,以后如果你真的可以成为队长,怎么和手下打成一片还要保持威严,这是你要学习的。”

  屠斐噢噢两声,若有所思地想,那也就是要恩威并施的意思吧?

  两人到局里,陈光辉正捧着大缸子喝水,屠斐和邢思博的缸子也都打了热水,三人对着滋滋儿喝水,办公室里都是嘶嘶的吸气声。

  邢思博靠在窗边的暖气片,安排今天的行程,“光辉待会去协和医院看下柴英卓,顺便问问柴冬雪,看看柴英卓的访客都有谁。”

  屠斐双手捂着温热的铁缸,沉吟着问:“诶,你们说,纪景明知不知道柴英卓受伤的事呢?”

  陈光辉靠着椅背,眯着眼慢吞吞地说:“我觉得知道也不敢来。”

  邢思博喝了一口热水,将缸子放到窗台,从兜里掏出烟,淡声道:“纪景明的手腕,想知道绝不难,除非他不想知道。”

  邢思博推开窗子,点燃了一根烟,他抽了一口突然回身问陈光辉:“你的烟真戒了?”

  “嗯呐。”陈光辉坐起身,拉开抽屉翻案情分析的本,“老大你也戒了得了,不难,就是最开始会困得流眼泪。”

  两人交流了一会戒烟心得,屠斐伏案埋头捋顺她今天的行程, “老大,我今天就主要问蔚天玉吧。”

  “行。”邢思博回身看着屠斐,指尖的烟伸到窗外,皱起眉无奈道:“今天也够呛能有进展。”

  屠斐不以为意,她之前劝说的应该已经奏效了,今天应该会顺利。

  然而,现实总是给人们当头棒喝,屠斐今天再见蔚天玉,她好像换了一个人,比之前更寡言了。

  屠斐问了一上午,效果甚微,她出来喝水的功夫,邢思博才跟她说:“蔚天玉的经纪人来过了,就昨天你不在的时候,两人也没说别的,没有疑点,所以我也没告诉你。”

  屠斐双手托腮,凝眉苦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半晌没有说出下一句,邢思博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哪样?”

  “经纪人来看蔚天玉,是不是等于释放了某种信号,也等于给蔚天玉施压或者是暗示,所以她不敢说了?”屠斐模棱两可地说:“她这个经纪人,我记得本子上记着的,就是她特别喜欢拖延,喜欢扯些没用的,我感觉是个没有实权的人傀儡。”

  “你的意思是钱伟奇的态度决定了经纪人的态度?”邢思博问,屠斐点点头,“这个经纪人咱们查过没?”

  “你查查看。”邢思博看看时间,“咱们先吃饭。”

  两人一道去食堂,屠斐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前走,“辉哥那边怎么样?”

  邢思博刚问过,柴英卓没有访客,“都是柴冬雪照顾他,我也在想要不要搞点动静出来。”

  没搞出动静,意味着纪景明可以装作不知情,人尽皆知,纪景明就没理由不知情了。

  两人排队打饭,顺便商讨怎么搞小动作,屠斐的想法是经由亲密的人提醒比较好,最好是与他们两人都有关联的。

  邢思博笑了,“你说的是梅姐吗?”

  “哈哈。”屠斐最开始还真没想到她,“你别说,还真行。”

  陈光辉和梅姐联系,梅姐下午去医院探病,柴英卓仍是面无表情,柴冬雪一旁陪着。

  “辛苦你了。”梅姐是真心疼柴冬雪,小姑娘不错,可惜被家庭所累。

  柴冬雪低着头摇了摇,心里虽然酸痛,但已经不会哭出来了。

  大概是折腾的太久了,经历的也多了,人也变得坚强了,柴冬雪笑了笑,“谢谢梅姐,之后就别折腾了。”

  梅姐出门回到车里,她戳进纪景明的信息对话框,心绪颇为复杂。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朋友,还是同校的,很久之前,她甚至无形间在“助纣为孽”,梅姐不愿相信昔日的小男生变成了坏人,但现实总叫人无奈。

  梅姐自知劝不了纪景明,但身为曾经的朋友,她还是希望纪景明可以尽早认识到错误。

  梅姐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她反复修改,尽量措辞严谨,别刺激到自尊心很强的朋友。

  纪景明收到信息时,正坐在车里,信息长度让他愣了愣。

  梅姐:景明,我刚刚探望过柴英卓,他大抵是心里负担太重,所以选择自杀逃避吧。

  我听说为了救他,刑警队那个叫屠斐的女生输血给他,他才从鬼门关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