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祁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任凭猛烈的阳光如何照射,他就是不愿醒来。
结果他忽然被拽下了床,幸好钰祁身子骨硬朗,要不然这一摔,不得把骨头给摔坏了?他轻轻揉着腰,撑着床角爬起来,刚要破口大骂是谁如此残暴,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便将他噎住嘴里的话给吓了回去。
钰祁迅速挺直身板,拘谨地低着头,“爹。”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钰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八尺男儿,便是当朝丞相,钰祁的父亲。他冷冰冰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描淡写地饮着手中的茶,顾左右而言他,“这茶倒是不错,取的是西湖龙井和清晨的甘露,看来你这些日子,是又跑去江南了。”
钰祁咽咽口水,果然还是要骂他。他跑去江南是为了谁?还不是前些日子这位丞相说江南有个庙挺灵的,让他去祈福,顺便求个平安符回来,以免来日上战场出什么意外。钰祁不敢反驳,可肉眼可见脸上的委屈,心中不知道在心里骂了钰丞相多少次了。
钰丞相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啪”一下将茶杯放在桌上,“我让钰柯来请了你多少回?你都不愿意回去,知不知道现如今二皇子多想要你的项上人头?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不成?要我三顾茅庐?”
“爹……儿子自然知道吴王想要杀我,他无非就是想要我支持他称帝,可他毕竟是外番,而且陛下早就有了心仪的储君人选,儿子自是不可能帮他。倘若如今儿子回府了,岂不是会牵连爹?”
钰丞相拍了下桌子,“牵连?你爹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怕你牵连吗?无非就是你自己不想回去,还想在天仙楼那种地方鬼混是不是!”恼羞成怒地起身。
钰祁唉声叹气,将钰丞相轻轻摁回椅子上,“爹,儿子真的没有在天仙楼鬼混,倘若爹不信,大可以去问阿柯,阿柯能给我作证啊!”
钰丞相摇摇头,“此事我说不过你,但今日你必须同我回府,因为明日邻国使臣便要到了。”
钰祁一愣,“哪个邻国?上次被我打回去那个?”
“不错,他们此次是打着联姻的旗号来的,但我觉得不简单,所以你必须回到原来的岗位上。明日使臣来访,接风宴上你师父也会来,你可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钰祁若有所思,勾起嘴角。果然是亲父子,钰丞相既然知道钰祁喜欢逞风头,故而才来将这件事告知于他。而且师父隐居山林已有三年,钰祁对师父也很是想念,必然是会去的。看来钰丞相真是把自己儿子拿捏得死死的。
“爹还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
钰丞相拍了下钰祁的头,“要不然就你这性格,我如何当得了你老子?”
钰祁忍俊不禁,这爹爹说话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对了,听闻昨日你受了伤,可将伤口处理好了?让我看看。”过去便要掀开钰祁的衣裳。
钰祁慌忙退后,“爹,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把伤口处理好了。”
钰丞相摇摇头,你和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将金疮药放在桌上,“以后出门记得带侍卫,这个药能让你的伤好得比较快,要记得用。”
“知道啦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