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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白沉染还是一个办法的孩子站在他身边仰着头，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白沉染“这个世界给了我一束光，我还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表面上满脸的不屑，可到底心里有些惭愧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这个世界给了他一束光，他真的还给了大多数人光明的未来
这是这个孩子最大限度能做到的程度了
在那个满是血腥暴力，人性扭曲的地方爬出来，他靠着的也就是他口中的那束光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不该是你的任务了”
风景意站在窗口自说自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路过的风
白沉染现在可真的是不好受，这具身体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就算是睡着了也会像现在这样不断的做噩梦
梦里遍地都是残破的躯体，他就是被那些尸体掩埋在下面，每呼吸的一口气就像是在饮血
扒开身上覆盖着的尸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像是想起来什么
惊慌的在死人堆里找着什么，站不起来就爬，一寸寸的爬行就为了找一个人
等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恍惚间就看见有人站在他眼前像是打量工具一样的眼神说着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没想到还有一个”
“刚好当初那个快撑不住了这个也带回去吧”
“不是第一起码是个第二”
至于是什么第二那个时候的他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他却无比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白沉染脸色发白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泼墨般的天空
抬起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上，当初那个地方三千人淘汰出来也就剩下两个，一个是他还有一个……
只是那个人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驯养出来的玩意反杀吧，还真的是愉悦的感觉
至于现在的他活着跟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出所料又看了于润泽那个所谓的医生
白沉染“你连行医执照都没有哪里来的自信”
“你给的”
“再说了我连行医执照都没有你不还是不提议换个有行医执照的老实医生”
白沉染“这不是现在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于润泽给他的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看着躺在床上，半张脸陷进枕头里面对着他浅笑的人
也没有觉得不礼貌就移开目光，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眉眼
白沉染“我很好看？”
要是以前他还能勉强接受自己的长相，但是现在就算他看不到也大概能想象一个病殃殃的
一脸憔悴好像下一秒就去世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好看”
透过皮相看骨相
他是他摸过看过那么多个尸骨里面长的最好的一个
白沉染“那等我死了给你做标本”
白沉染“我知道你喜欢骨头”
于润泽这下不知道接什么话了，属实是这人有点太“洒脱了”
一般人就算死了不也是要保持自己遗体的完美所以才有了化妆师、入殓师这些整理遗体容貌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