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美美的睡了一宿,尽早起床精神特别亢奋,我走进书房开始新书的工作。外面正下着雷暴雨,气象台已挂上黑色暴雨讯号。写作地速度快得令我惊讶,从早上十点半到下午三点,总共写了十三页十六开的稿纸。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陈述句和对白,但接下来只需再重新加工修改,添加一些心理描写和细节的处理,将会是一部很优秀的作品!长时间处于创作的激情中,脑力和体力的消耗是我精神恹恹无力,才站起身两眼就冒金星,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过了十几秒钟才重新看得见东西。
走到阳台深吸了口气,雨还在下,仍不见小,反而越下越猛。天色很暗,海港对面的山全淹没在浓浓的雨雾中。
手机的屏幕一闪一闪的,拿起来看是彦的打来的。
“喂。”
“回来了?”
“是的。”
“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
“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我侄儿在这里不方便。”
“他还在吗?”
“回去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任何时候。”
“真的?”
“我骗过你吗?”
“想我吗?”他像小孩一样调皮地问。
“我很忙``````”我避开他的话。
“好吧,我现在过去。”我听出他的口气里带着极大的失望,但他掩饰得很好。
“外面雨下得很大!”
“没事。”
“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现在就自己过去,挂了。”
“唉——”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雨仍下得很猛烈,一道闪光划破长空,接着是霹雳的巨雷声。我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手握住电话,怕听不见彦打来电话的铃声。半个钟头过去了,他连个电话也没打来,我决定拿起雨伞到楼下等他。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我焦急地望着门外是否有人走过,又不断地看手表,五分钟,七分钟,八分钟,十分钟``````突然,雨幕中闪出一个奔跑的人影,是彦?我快步走到门口再看仔细,没错,是彦!我打开雨伞向他疾走过去。
“你怎么没带伞?”
他就像掉进水沟里给捞了起来一样,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
“我那边哪有伞呀?”
“你坐公共汽车来的吗?”
“对啊,转了好几趟车才这么久。”
“我说过去接你,你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去更麻烦。现在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大路都给水淹了,很多车都死火在那里排长龙!”
电视节目突然中断,画面**一则紧急报道,天文台刚在两分钟前挂起十号风球,今年第十八号台风正以时速二十五公里的速度向东北方向移动,将在晚上八点在我市与惠来之间登陆。此次台风破坏力强,希望有关方面紧急做好抗洪工作。画面又重新回到刚才的节目。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有个侄子呢?”
彦脱下湿衣服,又洗了个澡,围着条白浴巾走来,身上弥漫着一股木质的淡淡香调。
“是我大哥的儿子。”
“你还有个大哥?”
“怎么了,奇怪吗?”
“从来都不曾听你提起过你的家庭。”
“我大哥是住在外地的。你工作还好吗?”
“混口饭吃呗。我要搬家了,那边离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哦,那找到房子了吗?”
“找好了,就在市中心,离你这里较近。”
“房价很贵呀,划得来吗?”
“我们几个人合租的,一个月大概两三百块。”
“这还差不多。对了,这部手机送你,是我去年才买的,没有任何问题,还很新呢。”在他洗澡的时候,我从书房夫人一个柜子里找出来的。里面仍有十多部就手机,全是我以前用过的,过时就换也没卖掉。我用任何东西都很细心保护的,像这部准备送他的手机,基本上和新的差不多。
“怎么突然想送我这东西呀?”彦的脸上洋溢着惊喜。
“方便找你啊,像刚才你来的时候我多担心你,想联系又联系不上你!这里还有张神州卡,里面我帮你存了两百块的电话费,现在就可以用了。这个号码是我以前用过的。”
“不怕我知道你的秘密吗?”
“怕什么啊!所以人都知道我换新的号码,而且里面的电话号码也全删掉了,再说我有什么秘密不见的人呢!”
暴风雨如同脱了缰绳的群马奔驰而来,闪电橡蛟龙一样,一条条在浪潮卷滚的云层里张牙舞爪,雷声犹如成千上万的铁球在地板上翻滚。白天宛如昼夜。彦躺在我胸口,闭着眼,没有睡。我们做完爱后就一直抱着。
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同样也是挂着十号风球。机场暂停了所以航班,表姐因为在北京出差,所以滞留在机场回不来。到了晚上,电台传来消息,十二级的强台风正面袭击本市,所以交通服务也全面停顿,多处公路受水浸淹,市区有几栋三十年楼龄的住宅楼相继倒塌,伤亡人数暂无统计。八点,我和表姐夫正在吃饭,突然又停电。母亲去世后大概一个月,我就搬来和表姐一起住。没有一个近亲或是远亲愿意收留我,最后只剩下表姐,她也拿不定主意,说得回去和她刚结婚的丈夫商量,如果他不同意的话表姐也无能为力。没想到表姐夫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表姐夫是个很温柔善良的男人,他是东北人,个头很高,相貌一表堂堂,气宇轩昂。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彼此很喜欢对方,他年纪不大,才二十六岁。他的涵养很高,我特别喜欢跟他聊天。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从不见他发脾气。吃完饭我很早就回自己房,没有点蜡烛,房里一片漆黑,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忽然门开了,射进一道光在墙上,一个黑影被夸张地拉长。
“还没睡吗?”表姐夫把门完全打开。
“太早了,睡不着。”我懒懒的答道。
他走了进来,把煤油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他接着躺在床上,我下意识的往另一边挪,我们就这样并肩的躺着,一句话也没讲。后来,他吹灭了灯,说:“睡吧。”我们俩从不曾睡在一起,但我并不觉得有何蹊跷。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压在我身上,有些喘不过气来。睁开眼一看,吓我一跳,竟是表姐夫!他全身赤裸的抱着我,**的**硬梆梆地顶在我的小腹上。这是才发现自己也是光着身体的,吓得我不敢说话,也不知道他干吗!他吻我,像男人吻女人那样吻我,我推开他,他没有生气。他把手伸到我的下面,很用力的捏,发出愉悦的喘息声。我本能的膨胀,膨胀,再膨胀``````黑暗中我看到他的脸,他似乎因此更加高兴。亢奋!我却因为在他的面前博企而感到羞愧,耳根红的发烫。但又被他的套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是如此的美妙,美妙到不希望他停手!越是如此我就越有罪恶感!浑身索索发抖,心跳得厉害,几乎就要从胸腔蹦出来,就连他都听得见“扑通扑通”的声响!
他又用嘴替我含,手加速上下套弄得动作。一阵颤栗传遍了全身。突然,**一阵阵强烈的收缩,他反而用力的吸住**,猛烈的套弄。我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那里,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那一刻发出的嚎叫。他把**吞下去,接着又趴在我身上,粗壮的**压在我的小腹上,然后很奇怪的抽动,我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他的体毛很扎人!他一边抽动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他抱得我两个胳膊很紧很疼。
突地,他停止了抽动,但过了几秒钟又开始,一股热烫的、粘稠的东西喷在我的小腹上,他下面越是颤抖、膨胀他越是磨得更快。
终于,他完全停止了。
彦突然问我:“你不敢爱我,是不是?”
他的话犹如一拳击在我胸口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我仍是沉默。
“为什么呢?就一个字,真的这么难说吗?”
他的语调像在嘲讽,有像是鄙视。
“爱``````”
“再说一次!”
“我``````”
“大声说吧,我刚才听见了!”
“爱!”
“你是``````”他狐疑的瞅着我。
“真的。”我点点头。
“你不后悔?”
“不。”
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几乎快忘记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快乐!是彦重新带给我这种感受体验!但我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是否能长久持续下去。每次想到他,心里就甜滋滋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变得那样透明、光亮、清新!天还是那样的高,那样的蓝!不再是灰暗的,不再是空洞的。他来得很频繁,常常在我这边过夜。我们一起吃饭,看电视,听音乐,聊天,逛街,做爱,甚至在无人的路上热烈的拥抱、接吻。这种爱的感觉,如一股暖流,从心底开始慢慢散开到全身。
不过,每到夜深人静,在他沉睡后,我都会在日记本上写到:“这只是幻觉。别傻了,杨佑丞!你已经不小了,这不是你玩得游戏!越是陷得深你越别再折磨你自己了!记住,他只是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