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54、惨遭诬陷
酷酷鲜花
1 年前

  深夜不好打车,简宁站在街口心急如焚,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警局。

  先是被几个警官盘问了好一通,又说明近期要进行财产清查,让他们积极配合,简宁连连点头,好不容易见到简竞,简宁只觉得心疼,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你怎么搞的?他们为什么说你收回扣?!”

  简竞一下抓住简宁的手,神情激动,努力压低声音说:“哥,我是被陷害的!收回扣的是我们科室的主任,是他陷害我!”

  简宁吓了一跳,与方宏对望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事情发生后才猜到的,”简竞低下头,“我刚进医院的时候,主任医师说他儿子在银行上班,没有客户,每月业绩都完不成,很头疼。所以他希望我们如果有存贷业务,最好能到他儿子那儿办。”

  

  简宁眼睛一亮,“咱们买车的贷款,就是他办的?”

  简竞点点头,“这个没关系,你别担心。当时不少同事给他儿子拉了业务,主任因此还请我们吃过饭。再后来有一次,他让我们办信用卡,说走个任务量,办完就注销,我们都答应了,我还特意查过,确实注销了,然后我就把这事儿忘了,但刚才一想,我肯定是他通过银行的便利动了不少手脚,又看我好欺负没后台就陷害我!我根本没开过那样的户头,更不可能有那么多来路不明的存款!”

  “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收回扣,”简宁坚定地说。

  方宏皱眉道:“但这都是猜测,没有证据,即使告诉警察他们也无权追查。”

  简竞哭丧着脸,“是啊,这点最麻烦。但你们想想,科室就他名气最大资历最老手术最多,红包回扣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像我这种刚上班不久、脚跟还没站稳的,就是我想收也没人给我!”

  简宁心想是这个道理,但方宏说得更对,没有证据,警察不会听他们胡说。

  

  简竞深深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主任后台很硬,据说医院高层、高层的高层、银行高层、甚至警局高层都有他的人,否则他哪儿敢这么大胆?!警察也不会查了一天多都没查到什么!”

  简宁一惊,“你已经被抓一天多了?”

  “差不多吧,昨晚还没下夜班就来了,”简竞唉声叹气,“还好我跟老爸说白天可能有事出去,他现在还不知道,哥你先别跟他说。”

  “这个肯定,”简宁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那现在……”

  简竞低着头沉默,突然一抬头认真地看着简宁,“哥,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被陷害,那么大的数额,起码得坐二十年牢,我不甘心!”

  “你放心!”简宁反握住他的手,一脸坚定,即使他现在还没办法,但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弟受委屈,“我一定帮你,即使再难我都要救你出来!”

  

  因为案情严重,无法保释,探视时间有限,简宁和方宏只好先离开。出了警局,简宁心情十分低落,他该怎么做?仅凭简竞的个人猜测肯定不行……

  “啊对了,”他看向方宏,“你有熟人认识简竞医院的领导是吗?”

  方宏一愣,“我……没有啊。”

  简宁蹙眉道:“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说我以前在和爱工作,你说你有朋友跟和爱的院长很熟,简竞现在也在和爱上班,你忘了?”

  方宏也皱起眉,好像在回忆,“……和爱?我记得你那次说的不是这个名字啊,可能我听错了,我们这行跟医院基本没联系,我……记不起来了,回去再想想,想到了告诉你。”

  简宁心生疑惑,却也只好点头答应。

  “不过,”方宏又说,“就算有也不是很熟,估计很难帮上忙。”

  简宁心里一怔,突然觉得两人很陌生很有距离,低声道:“没关系,你肯找,我就很感激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简宁颇为不好意思地开口问:“今晚我能不能先住你家?这个时候回去我爸会多心,而且我没带身份证,不能住酒店。”

  方宏想了想,道:“可以,那走吧。”

  两人来到街口继续艰难地等出租车,简宁忍不住拿余光看方宏,不知为什么,从警局出来后,总觉得方宏在刻意疏远他,好像怕自己连累到他似的。

  简宁很郁闷,发生这种事,另一半难道不该义无反顾地帮助、关怀吗?为什么方宏表现得如此艰难,甚至像是他施舍给自己的……

  那股夹着自卑的自尊冒出来,如果今晚不是走投无路,他才不会开口要方宏收留自己。

  回去后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简宁一夜无眠,五点钟就爬起来,回家取开会文件的同时,给父亲编了个谎话,说简竞被医院临时派去外地开会,没来得及通知他。

  到了医院完全没心思工作,满脑子都是简竞,简直要被“该怎么办”的问题逼疯了。

  中午他简单合计了一下,买了些礼物,去和爱医院拜访院长。

  

  他很忐忑,这种勾心斗角的谈判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自我安慰地想自己好歹曾在和爱工作过五年,也颇有成绩,估计院长会给些面子的吧。

  然而事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院长一听是他拜访,直接就说没空不见客。简宁便问哪天方便再约时间,院长居然说最近都很忙,还要外出交流,抽不出时间。简宁又说哪怕只有三五分钟也好,请听一听他要说的话,可对方还是坚决拒绝。

  简宁第二天再来,然而前台一看是他,便直接说院长不在。

  简宁提着东西往回走,无助极了。这是他唯一的门路,然而事实就像简竞说的那样,他遭人陷害,对方很有背景,院长也心知肚明,但就是不管。

  接下来该怎么办?迷茫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他强打精神,再想办法。他是哥哥,他必须要救弟弟出来,这是他现在仅有的动力。

  

  回去后先搜集信息,然后联系了几个大律师行,约时间见面,说明案情,可几乎所有律师的态度都一致,没说接、也没说不接,只让他等消息。

  整整五天,天天跑律师行,结果还是毫无进展,简宁急得头发都快白了。

  他除了本职工作外,对其他行业知之甚少,不清楚找律师打官司有没有什么潜规则,他也没朋友,无从问起,简竞的事情又这么敏感,不可能随便见人就说。

  还是决定问问方宏,虽然他也不是在社会上跑的人,但他的专业跟法律沾边,或许会认识相关的人。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拨号,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忘了联系方宏,不过……方宏也没联系他。打电话过去,一遍不接,两遍不接,三遍还是不接……

  他心里咯噔一声,反应过来了。

  

  简竞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来趟浑水吧。虽然他们已经离结婚不远,但事实上感情一点儿也不牢靠,甚至连个稍微好点儿的朋友都不如。

  又等了半个小时,简宁再打过去,对方关机,果然如此。

  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把手机扔在一边,心中空落落的。虽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他至少是诚心诚意对待这个人的,然而对方却……

  他果然还是太单纯、太傻了。

  这几天陆陆续续给简竞拿去了一些换洗衣服,每每简竞问他事情进展如何,他总是敷衍,问了几次后简竞就明白,也跟着终日愁眉苦脸打不起精神。

  

  “哥,马上就要开庭了,我看我是……翻不了身了,要不你就别……”

  “不行!”简宁坚决摇头,“虽然进展不顺利,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可是还能怎么样?一天天拖下去,拖个几年十几年……爸爸知道了一定受不了。”不过一周的时间,简竞整个人瘦了一圈,双眼深陷,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哥你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们这几年过得太顺,老天惩罚我们?其实我们还是苦命穷命……”

  “别这么说,”简宁握着他的手,“是哥没用。”

  简竞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双眼,“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倒霉,我认命。”

  简宁心里难受得不得了,最近他天天奔波,自己也瘦了,然而没奔波出任何结果,眼看着简竞就要上庭审判,他压力更大。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想,他们一家人安安分分勤勤恳恳,为什么总要遭到不公平对待?虽然这样想没什么意义,但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都会胡思乱想吗?

  

  这样又过了几天,简宁寝食难安,做些收效甚微的努力,突然接到简竞的电话,以为又是警官打来通知事情的,谁知接起来听到的居然是简竞自己的声音。

  那家伙几乎带着哭腔说:“哥,我出来了,我没事了……”

  “什么?!”简宁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不清楚,警官只对我说,你脱罪了,可以走了,案子要重审……”

  “重审?这、这这……”

  简宁震惊地语无伦次,简竞比他早知道,就比他早冷静,“哥,咱们见了面仔细说吧,你先来接我,我把我收拾干净了再回家。”

  “好好好!”简宁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只要简竞没事就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