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雨幕里,容澈执着伞与千羽寒对望,那双眼眸笑意分明却刺痛了他,瞬时间似有三千红雨凋零,于他的心上凌落成泥。
略微干涩的唇瓣嚅动着,他想说点什么挽留她,可诸多念头拥挤在脑海,让他无法思考更多,凝望她笑颜如初若有悲伤浅淡。
悲伤这种东西,向来是千羽寒不流露于表面的,她很少将内心世界展现人前,然而此刻确有不同,当下她不想做出任何抉择。
“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得有自信一击毙命,不然死的人只会是你,对待敌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的。”
淡然收回点在容澈心口的两指,千羽寒低垂眉眼似是笑了,眉间晕染开冰消雪融的暖意,“记住我说的,我等着那一天到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她松开容澈握着伞柄的手,退离伞下站到雨幕中,唇畔的笑意不减半分,“春雨寒凉,染了风寒可不好。”
这回容澈没有听千羽寒的话,他撑着油纸伞追上她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不论走得或快或疾,总是在半步之间。
即使察觉那道气息近在咫尺,千羽寒依然不曾停下前行的步伐,心中的思绪在雨里逐渐趋于平静,又感觉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将要走向转角处时,容澈伸手拉住千羽寒的手腕,丢掉油纸伞落进她的怀抱里,他沉默得不发一语,眼尾那抹绯红愈渐加深。
“怎么倒是你委屈成这样子?”千羽寒觉得好气又好笑,她是不想与他吵架才离开幽兰殿,可他追出来却不是想要和她解释的。
容澈眼眶红红的盯着千羽寒,不由分说吻上那抹绯软唇瓣,他吻得毫无章法又急切凶狠,将灼烫的温度烙印她唇上,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完完全全的与他融为一体。
面对小夫君这样发狠的样子,千羽寒反而气不起来了,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在他略微松懈时撬开唇齿,探入檀口勾缠住灵舌共舞,同他在唇舌交缠间进行一场角逐。
冷静下来之后,容澈紧紧抱着千羽寒不肯撒手,埋在她的怀里动也不动,“你别丢下我,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别不要我。”
“那要是我幽禁你呢?”千羽寒低头看着身前的人,看他低垂的脑袋埋于她颈间,她生起几分疯狂的念头,想将其付诸于实际。
“那你把我关起来吧。”容澈蹭了蹭千羽寒的脖梗,头也不带抬一下的,他之前被情绪所影响,在无意间给她带来不好的感受。
既然是他有错在先,他也应该有个认错的态度,满足她想要的任何事情,而且这件事与他有关,她得偿所愿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千羽寒凝眉思索几瞬,又看看赖在她怀里的粘人精,怎么觉得还是她更亏些,被这人惹得生气的是她,耐着性子哄人也是她。
“我是你的人。”容澈全然抛却先前的纠结,满心满眼是千羽寒的影子,他们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为何要困缚于旁人的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