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姜忙得是焦头烂额,看到突然出现的千羽寒,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的幻觉,直至她看清对方脚下没有影子,“原来不是本尊。”
“挺好,有进步了。”千羽寒一个瞬移来到艳姜的对面,提起案侧热气未散的茶壶,斟了杯茶坐到椅子上,衣袖随意的垂落于扶手。
看到千羽寒悠闲自在的模样,艳姜默默的攥起了拳头,如果她能打得过的话,她肯定不会坐在这里,“主上,你太不地道了,坑我。”
“万人之上的位子,你不满意?”千羽寒扬了扬眉,眸光扫过占满桌案的卷轴,很不厚道的勾起唇角,她不接管妖界也是管不过来。
与其扶持一个傀儡,倒不如培养可用之人,也许不能成为忠心的下属,做个得力的助力亦无不可,只要不偏离她最初制定的目标。
“好,当然好。”艳姜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显得面目狰狞,可是她真的好气啊,气到狐狸尾巴快冒出来,打不过又说不过……
“那你努力。”千羽寒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唇边的笑意微微加深,好像没看见艳姜的怒气,她的确不会公报私仇,但会“委以重任”。
攥紧衣袖的手紧了又松,艳姜尽量让自己的趋于平静,表现得与平常无异,语句里却带了一丝颤音,“妖界到底有多少你的暗棋?”
千羽寒放下了杯子,杯中的茶水一口未动,因热气散去凉得极快,她隔着桌案与艳姜的视线相对,“我告诉你,你敢相信吗?”
只是很平淡的一眼,无端的让艳姜心神俱颤,还没冒出的念头被生生掐灭,“艳姜不敢置疑主上,是担心误伤自己人,才有此一问。”
“嗯。”然而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同样是身居高位之人,千羽寒怎会看不透艳姜的心思,想要真正的手握大权,而非受制于人。
有野心是好事,前提是能力配得上野心,能够把握住于己有利的因素,该心狠的时候绝不能心慈手软,善良这个东西不适合帝王。
雾隐云散,天边露出一角澄蓝,雕花窗棂前徘徊日影,窗前的蓝色风铃因风而起,发出叮呤呤的悦耳铃音,那条蓝纹绸带徐徐展开。
“生死不离,相携白头。”风中传来谁的轻吟,仿若情人间的暧昧私语,萦绕于耳畔却是盘桓于心头,撩乱了那池波澜不兴的池水。
回到寝宫待于软塌小憇,未料怀中落进温热柔软的白绒团子,千羽寒低眸对上幽蓝的猫瞳,葱指轻触它的小鼻子,“怎么又变猫了?”
“羽儿喜欢。”白猫低头蹭蹭千羽寒的手背,下巴垫在了她的手上,很是软萌无辜的觑着她,“方才那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哪句话呢?”千羽寒端起企图卖萌的白猫,凑到跟前与其四目相对,捏住它那软乎乎的肉爪子,寻思着粉色梅花垫应该挺软的。
白光闪过,猫爪褪去绒毛变成修长的手掌,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淡淡粉色,那只手握在千羽寒掌中,与她的掌心相贴传递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