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猫猫出事,让他们以后就听不到新的猫猫歌了。
不少人给谢沉的微博私信,工作室私信,急切的想知道是不是猫猫出事了。
谢沉看到那些人的着急样子,心念微动,给了肯定的答复。
“这可不行!”
得到消息的猫猫粉丝急眼了:“他要是出事了,以后我们就听不到猫猫歌了。”
为了猫猫歌,猫猫的歌迷粉丝也开始出动。
他们有条件的就去找药材,没条件的就默默的祝福着那只猫猫。
曾经被奶猫拍碎过身上黑雾的人,得知他的消息,也都是真切的为他担忧,为他祈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他们只剩下了两种药材没有找到。
一是弓藜草。
二是红莨根。
在第二天的夜晚,谈意焦急的在外面等着。
宫柘说了,他这会儿会到。
“弓藜草,一定要有弓藜草。”
谈意在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弓藜草。
此刻。
白肆家门口,一个矮个儿的男人,正拎了个塑料袋,站在他们面前。
“弓藜草和红莨根,我都有。”
男人看着他们,深色的眼珠不知怎的,盯着人的时候,让人莫名不舒服。
“我看到你们在找这些药材,不知道你们还收不收?”
“收。”
白肆压着心头的异样感,伸出手:“你打算要多少钱?等我看完东西,就把钱打给你。”
男人摇摇头:“我对钱的兴趣不是特别大。我对药材很痴迷,这两样药,我一直不知道怎么用,所以,你用药的时候我可以看看么?”
白肆皱了皱眉:“看我用药?”
“对。”
男人把塑料袋打开,露出里头的两种药:“我只想知道要怎么用这些,如果你能满足我这个要求,这两种药我免费送给你。”
要给白漓用的药材,他们自然是不差这个钱。
但男人的意思也很明确,除非让他去看看白肆怎么用药,否则,他不会把这药交给他们。
在一番权衡过后,白肆给了回复:“我答应你。”
他的漓漓,不能再拖下去了。
男人见他答应,爽快的把药递给他。
名贵的药材,被装在两毛钱一个的塑料袋里,白肆接过来的时候,眼神都是复杂的。
“你叫什么?”
他领着男人往屋里走:“我叫白肆,你叫我全名就行。”
男人念了遍他的名字,紧接着,说了自己的。
“我姓乌,乌鸦的乌,你可以叫我老乌。”
“乌鸦……”
白肆看他一眼:“你怎么用乌鸦介绍自己?”
众所周知,乌鸦可是不太吉利的鸟。
老乌笑了下,他生得其貌不扬,属于丢到人海里,都让人过目就忘的那种,然而这一笑起来,倒是像让人印象深了点儿。
“我喜欢乌鸦。”
老乌说道:“乌鸦预知死亡,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谁能够逃过死亡,所以,不必这么忌讳它。”
白肆对他说的这些,不置可否。
很快。
他们进了房子里,谢沉一直守在白漓床边,寸步不离,因此过来跟老乌见面的只有白凛,于音,还有白琉。
他们去了药房。
卧室里。
谢沉听说药找齐了,也松了口气。
“漓漓,待会儿你喝了药,就会好起来了。”
谢沉捏着奶猫的小爪,放在唇边亲了下。
白漓的烧,退了又烧上来,意识浮浮沉沉间,他眼睛睁不开,但耳朵可以听到。
他听到先生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妖怪山,我会向你的父母还有长辈正式请求,让我们结婚。”
“漓漓,我爱你。”
他这一辈子,原以为会孤独度过的一辈子,机缘巧合,遇到了这么只奶猫,他是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在白漓高烧呕吐,呼吸都微弱的那一阵里,谢沉看着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的漓漓真的撑不下去——
那他也会陪着他。
他不惧怕死亡,他只惧怕和他的猫猫分开。
“喵。”
虚弱的奶猫球球,在听到那声表白后,努力睁开眼皮,对着先生叫了一声。
他在喵喵哄着先生:“你不要难过,我快好了。”
“等喝完药,我就可以起来了。先生,我们到时候一块儿回妖怪山。”
“好。”
谢沉抵着他的额头:“我们一块儿回妖怪山。”
谢沉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白漓明明浑身都难受,可他却一点儿都不表现出来。
“先生。”
白漓亲亲他,想到自己昨天把药都吐出来的事情,小小声的跟他道歉:“对不起呀,我,我不是故意要把药吐掉的。”
四哥辛辛苦苦熬的药,全都被他吐掉了。
吐完药,白漓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几个哥哥还有先生有多着急。
三哥好像还哭了。
他那个时候就很过意不去,他不想让哥哥和先生难过,可他真的控制不住。
谢沉听着奶猫的道歉,闭了闭眼,将鼻腔的酸意忍了回去。
“不怪漓漓。”
谢沉哑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漓漓。”
他应该再谨慎一点儿的。
如果当时把漓漓放在身边,那今天就根本不会是这个局面。
白漓蹭了蹭他的脸,还在喵喵:“先生保护我了,先生每次都会找到我……”
不管他在哪里,先生都可以找得到。
一人一猫在房间里说着话,奶猫的喵喵声越来越弱,最终,他撑不住,脑袋一歪,又昏睡了过去。
临睡前,他还在哄着谢沉:“我会乖乖吃药的,先生不要怕。”
谢沉等他彻底睡沉,看了他好一会儿。
在一片静默中,他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14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药房里。
白肆把找来的药, 全部都放在了面前。
老乌跟在他身旁,见他没有把药一次性用进去,于是问他道:“你打算分几次熬完?”
“多分几次吧。”
白肆说话间, 手上拿起了老乌送的红莨根跟弓藜草。
红莨根没什么问题,他早年间得过一株,只不过当时因为些原因, 没能留到现在。
而弓藜草……
乍一看也没问题,但色泽, 跟白肆从书中见到的, 仿佛有点出入。
老乌看他闻着弓藜草,嘴角牵了牵。
“你这是在怀疑它是假的?”
白肆没答, 在弟弟的问题, 他不敢马虎。
“四哥。”
就在白肆还在仔细辨认时, 白琉急急的跑了过来。
“药熬上了吗?!漓漓的体温又异常了,刚才还吐了一次。”
“我马上熬。”
被白琉这么一催,白肆顾不得其他, 只能抓紧时间把药给熬上。
他将现有的药材,全部都各取了一点儿, 在用到弓藜草的时候,分量尤其少。
弓藜草原本是最重要的一味草药,可他的直觉,却让他没来由的选择减少了弓藜草的用量。
几种草药混合在一块儿,白肆全神贯注的盯着火, 半个小时后,药终于熬了出来。
“好了,这个药方应该管用。”
白肆把刚熬好的药,端到白漓睡的卧室里。
老乌这次没跟过去。
“谢沉, 把这个喂给漓漓。”
白肆将喂药的任务,交给了谢沉,就算他不交,谢沉也会主动接药碗。
谢沉一言不发,端着药,将奶猫扶好,开始用小勺喂。
“三哥还没回来?”
白肆见房间里没有谈意,觉得有点奇怪。
谈意对漓漓也宝贝的紧,以往这种时候,谈意都要红着眼睛,在旁边要哭不哭的看着漓漓喝药了。
“三哥去接人了,说是找到了一种草药,他把草药拿上就回来。”
“什么草药?”
“这个三哥还没说。”
两个人说话间,谢沉已经喂了几勺药给白漓。
白肆说了,这药性都温和,不会再刺激胃,喝下还有止吐的功效。
谢沉喂到第三勺,白漓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
“漓漓。”谢沉眼底一亮,边看着醒过来的奶猫,边去问白肆:“白肆,是不是这药起药效了?”
白肆皱着眉头,却觉不妙。
“不对啊。”
他喃喃道:“这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喝完了一般会睡过去,睡觉的时候,体温还有别的身体机能都恢复正常,这才算是有效。”
怎么刚喂了几口,漓漓就突然醒过来了。
“喵。”
醒过来的奶猫,小爪搭在谢沉的手背上,一双漂亮的琥珀瞳,沁了层水雾,湿漉漉的。
他还没喵出来什么,“噗”的一下——
这次,他没再吐药,而是吐出了一小口的血。
谢沉:“!!!”
谢沉被骇的瞳孔都骤然紧缩了一瞬。
“白肆!”
不用他叫,白肆比他反应更快。
“让漓漓躺下来,谢沉,你让开!”
白肆没有犹豫,直接上前进行着急救的措施。
“小肆!小六!我回家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带着弓藜草的谈意,气喘吁吁道:“我,我把弓藜草给带回来了。”
白肆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谈意手上的弓藜草后,心里咯噔一声,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谢沉,大哥,快,快去把我带回来的那个人扣住!他给了我假的弓藜草。”
话音落,白凛和谢沉全都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人。
白肆出来的时候,把药房给锁了,没将老乌留在里面。
他让老乌在其他地方随意活动。
谢沉还没走远,就看到了有烟雾飘起来,而那个方向,好死不死,就是药房的方向。
“糟了。”
白凛脸色一变,大步冲过去:“小肆的药全都在药房里。”
如果药房出事,接下来弟弟就没有药了。
他能明白的道理,谢沉自然也清楚。
两个人在跑向药房的时候,心情都是近乎于绝望的。谁都没有开口,谁都不敢开口。
终于。
他们跑到药房,然而事情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药房的火没烧起来,虽然看着药房的大门的确有烧的痕迹,而且门上还刺啦刺啦响着灭火后,水泡炸开的声音。
除了焚烧的痕迹,门上,门框,旁边的墙壁,都带了点血。
“谁在这打架了?”
白凛看得一肚子疑惑。
药房里有药味儿溢出来,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异动。
谢沉跟白凛同时走进去。
这一进去,他们的目光里,映入了一道陌生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正在将碾碎的药,往咕嘟咕嘟作响的药罐子里倒。
白凛:“???”
白凛几步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是谁?!”
“嘶——”
被按着肩膀的人,吸了口凉气:“撒手,疼。”
熟悉的声音,听得白凛一愣。
叫疼的男人回头,露出张俊秀的脸,催促着白凛:“大哥,快点撒一下手。”
白凛怔怔的把手给放开:“小五。”
白小五,全名白镜,这些年来一直不怎么露面。
白凛想联系他都不是多容易。
“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凛的问题,白镜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是将新熬好的药给盛出来,这才一一回答。
“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回来的,可三哥挺出息,找了个好男人。”
“他男人把我给绑了回来。”
白凛:“……”
白凛眼底一片复杂。
白镜还在继续说着:“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要放火,所以动了动手,解决了。”
“药房的罐子里,我也打开看了,里头入药的弓藜草是假的,那是株毒药。刚巧,除了弓藜草,我还带了能解毒的玩意儿,现在差不多都熬好了。”
白镜的一番话,还有他新熬出来的药,无疑是给了所有人希望。
谢沉把他的那份药伸手要接,白镜没给他。
“漓漓呢?大哥,我们现在去找漓漓。”
“行。”
白凛没注意到两人之间那个小插曲,他领着路,把白镜一路带回了房间里。
“小肆,漓漓身上比刚才还凉了。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用针灸?”
还没进房间,他们就听到了谈意着急万分的声音。
白镜挑了挑眉,大步走进房。
“四哥。”
他看都没看谈意,只把药递给白肆:“把这个喂给他。”
白肆回头看到白镜,有什么话想说,但此刻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