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我当了龙王-第14章
彩色面包
1 年前

  薛沉闻言感慨:“现在网络真是什么都找得到。”

  法术这种东西放在以前都是各个门派的秘密,现在登陆道协的官网就能下载各大流派的心经咒语。

  简兰斯默了一下:“也花了点钱。”

  薛沉:“……有钱真好。”

  也是,简单的东西网上或许能找到,但要学到深入的,估计还是付费。

  当然现在还是比以前方便多了,放在古代,不拜师入门,光靠砸钱就想学到别人的秘法是不可能的。

  现在旁的不说,网课就大把,哪怕是道门秘法,只要钱给够,也是有门派愿意出售的。

  不过简兰斯日常还有骑士自身的修行,又要上课,时间不是很多,便只挑了一些比较感兴趣的研究。

  “我发现本土的修道者很重视与天地自然的关系,道术中也有许多与鬼神精怪沟通的方法。”简兰斯大略讲了一下自己的心得,“我觉得很有趣,所以试着学了一下,但是好像不太成功。”

  “你对这个感兴趣啊?”薛沉倒有些意外,简兰斯本身是用剑的,一般走暴力路线的修行者都比较重视对力量的加强。

  很少像简兰斯这样上来先搞交流的。

  简兰斯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道术中有很多可以加强力量的修炼方法,但是骑士需要保持精神上的纯粹和专注,我认为现在还不是接触的时机。”

  薛沉闻言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心底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修心”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践行却没有那么容易,往往越是强悍的修行者,对于力量的追求也会越狂热。

  简兰斯这样明明接触了全新的法门,却依然能坚定自己的方向,不陷入对力量的痴迷,是非常难得的。

  薛沉琢磨了一下所谓的“骑士精神”,倒是生出几分兴趣来。

  简兰斯看着薛沉,继续说道:“我想你既然能跟龙君借到巨力,应该很擅长通神之术吧?”

  不管是在降服井龙王的时候,还是后来引雷的时候,薛沉都展现出了惊人的修为。

  别的不提,光是把金望月打进坑里的那一拳,至今让人难以忘怀。

  而当时金望月就说,薛沉所用的乃是真龙的力量。

  修道者向天地神灵借法是很常见的,但是在薛沉之前,简兰斯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使用龙的力量。

  可见,薛沉不仅仅自身天赋卓越,与那位龙君的关系应该也相当不错。

  “还可以吧。”薛沉含糊道,也不好直说我不是跟龙借力,我就是龙。

  不过说他擅长通神倒也不算错,毕竟对于龙来说,上天入地不过分分钟的事,他要还在龙族,跟神联系也就跟凡人串门差不多吧。

  薛沉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学的是哪一种通神法术?”

  华夏法术流派众多,各派通神请神的方法不尽相同,侧重点也不一样,倒不知简兰斯学的是哪一种。

  简兰斯从口袋中掏出一道黄符来:“这个。”

  “用符啊。”薛沉恍然,“也可以,但是这种是比较考验基本功的,你不是从小学的,一时半会不成功也很正常。”

  符箓法术是道门法术中最常见最基础的一种,而越是简单的东西往往越考究功力。

  想用一张薄薄的黄纸沟通神灵,甚至获得神灵的力量,对于施法者本身的天赋修为都有极高的要求。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的符,有些人沐浴焚香,诵念祷词,画出来也不过是黄纸一张,有些人随手一画,就有驱邪镇鬼的功效。

  这就是天赋与修为高低的不同。

  符箓通神术比一般的符箓法术要求更高,因为不仅仅是借鬼神之力附于符纸,而是以黄符为媒介,获得与鬼神的连接沟通。

  简兰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闻言也就没有太多纠结,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我再慢慢领悟吧。”

  他说罢又看了手中的黄符一眼,手腕一翻,用食指和中指将符纸捏住,顺手掐了一个手诀,随后低声诵念了几句咒语。

  待他念完,就见那黄符居然无火自燃,顷刻间化作灰烬,飘向空中。

  薛沉在他掐诀的时候就有些意外,距离简兰斯说要去研究华夏法术不过短短时日,他掐诀的手势居然已经十分专业,并且娴熟流畅,几乎不亚于自小修习的人。

  通神科仪中,手诀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换句话说,不管简兰斯的修为如何,起码他姿势已经很到位了。

  就凭这个手诀,即使他不是道士是骑士,他要沟通的那位神君也应该给几分薄面才对。

  等到那黄符无火自焚,薛沉神色中更有几分讶异。

  符燃即法行,黄符无火而燃烧,说明简兰斯的法术应该是奏效了的,但简兰斯却说他没能得到神君的反馈。

  想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那位神君故意不搭理简兰斯。

  难道是因为简兰斯不是纯血本土人的缘故?

  薛沉觉得那位神君有些狭隘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维持着那么强的血统偏见,实在不利于交流进步。

  薛沉不禁问道:“你联系的是哪位神君?”

  他琢磨以后有机会碰到的话顺便做一下那位神君的思想工作,不要歧视混血儿,何况是这么好看的混血儿。

  简兰斯闻言看了过来,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

  这时,黄符焚化后的灰烬在空中轻飘飘地荡了荡,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慢悠悠地朝着薛沉的方向飘了过来。

  薛沉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些灰烬便慢慢地落到了他的手心中。

  简兰斯说:“就是你提过的那位,伏波龙君。”

  薛沉:“……”

  大意了,没有闪。

  薛沉抬起头,正好撞上简兰斯的目光。

  简兰斯看了看薛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纸灰,琥珀色的眼中徐徐冒出疑问:“奇怪,纸灰怎么都落到你手上去了?”

  因为我就是你要联系的龙君!

  如果薛沉道体还在,这焚化后的黄符应当去到另一界,送到他的真身手中,他也就能感应到简兰斯的精神信念。

  但因为薛沉现在困在凡人肉身中,不得已滞留人间,自然也就无法收到去了另一界的信件。

  却没想到这仍留在凡间的纸灰,倒是认出了收件人。

  可见简兰斯的天赋非常不俗。

  “是空调的力量。”薛沉镇定地把纸灰倒在桌面上,又拍了拍手,“刚刚好像有风吹过来。”

  “是吗?”简兰斯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但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薛沉神色泰然地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想到要跟伏波君交流?”

  简兰斯眼里又不自觉泛起一点笑意,顿了一下,才说道:“因为看你好像跟伏波君关系很好。”

  简兰斯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他对华夏的神仙精怪不是很了解,听过的也就那么几个,倒是近来听薛沉提过几次伏波龙君。

  大概因为薛沉每次提到伏波君的态度都很随意,不像别的道士对神君那样毕恭毕敬,莫名让简兰斯对伏波君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薛沉觉得简兰斯选择神君的眼光相当不错,可惜伏波君现在有心无力。

  “伏波君最近有点事,没有时间回凡人的信息。”薛沉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免得给人留下一个难沟通的印象,想了想,又真诚建议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跟他说的,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转达的。”

  他强调,“保证他百分百收到。”

  简兰斯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好。”

  说着还当真想了一下,然后也一本正经地问,“那能不能请你帮忙问一下伏波君,周末有没有空去一趟澜济寺?”

  薛沉不解:“去澜济寺做什么?”

  简兰斯:“集团给金望月在澜济寺捐的纳骨塔刚刚建好,这个周末就会把他的骸骨请入塔中,再办水陆道场,金望月想在进塔之前,再见一次伏波君的龙威。”

  “他要求还真多。”薛沉无语道,“这你们也搭理他啊?你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吧?”

  简兰斯只垂眼低笑,没说他一开始确实没搭理金望月,是刚刚薛沉说要帮他给伏波君转达消息,才想起来这事。

  对他来说,金望月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薛沉原是懒得理那癞蛤馍的,但开口的是简兰斯,想到简兰斯特意学的通神术,老联系不上伏波君也挺伤美人心的,便很怜香惜玉地说:“行吧,伏波君答应你了。”

  简兰斯呆了呆:“……这么快?”连掐个诀都不用吗?

  薛沉面不改色:“我跟他挺熟的,联系很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兰斯:嘟——嘟——嘟——伏波君,收到请回复。

  小沉: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第17章 画龙点睛┃这就是画龙点睛的威力吗?

  周末,薛沉起了个早,因为要爬山,专门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自觉这个行为很像人。

  程晗见状好奇问:“你要去运动吗?”

  这可奇了,薛沉以前就不爱运动,自从去度假村实习回来,就更加成了彻头彻尾的宅男,不上课的时候宿舍都不出去。

  与此相对的,则是程晗他们的游戏体验直线下降。

  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学期结束,他们宿舍就能冲击本专业平均段位最低的荣誉。

  想想都觉得刺激!

  薛沉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我去澜济寺一趟。”

  程晗更奇怪了:“你还拜佛啊?”

  “想什么呢,我像迷信的人吗?”薛沉睨了他一眼,随口道,“前阵子帮公司抓了只蛤馍精,今天在澜济寺给它做道场,去看看。”

  程晗:???

  程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这有比较不迷信吗?!

  而且你能不能不要把抓妖说得那么平淡,这语气还没在游戏里抽卡的时候激动!

  就离谱!

  薛沉哪管程晗怎么想的,换好衣服就下了楼,简兰斯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两人打了辆车往澜光山,澜济寺在澜光山山顶,但车辆只给开到半山腰的停车场,剩下的路要步行上去。

  简兰斯是从小修行的骑士,体力自是不用说,薛沉就更轻松了,两人不一会就到了山顶。

  澜济寺是浮城名刹,有几百年历史,历代出过不少高僧,在全国都挺有名气,许多明星权贵也会来这里上香。

  适逢周末,一路上游人香客不少。

  薛沉和简兰斯进了山门,就看到一面影壁。

  华夏风水讲究导气,气不能直冲厅堂或卧室,因此旧时的建筑会在大门前设置一堵墙,这就是影壁,也叫照壁或屏风墙。

  简单的影壁没什么装饰,只是磨砖对缝整齐。

  但许多人也会对照壁的中心区域,即照壁心和四角进行装饰,装饰内容多是吉祥图案的砖雕之类的。

  像寺庙的影壁上,一般是装饰简单的“佛”、“南无阿弥陀佛”等字,或是与佛教相关的图案。

  澜济寺作为本省名刹,山门恢弘,影壁也十分大气,一字型的影壁由座、身、顶三部分组成,高约一丈,四角雕有精美的祥云。

  此时影壁前有数名游客驻足,似乎在看什么,还有人小声地讨论。

  薛沉和简兰斯都对看热闹不太感兴趣,本来要直接绕开,正好薛沉余光一瞥,发现那影壁中央部分装饰的是一幅双龙戏珠的浮雕。

  薛沉“咦”了一声,脚下一拐往影壁前走了过去,一副挑剔的样子:“让我看看这里的龙刻得怎么样。”

  简兰斯见状失笑,心道还真是龙粉,对龙这么感兴趣。

  到了近前,他们才发现原来影壁上的浮雕是新做的。

  那浮雕做得十分精美,两条龙姿态舒展,翱翔于祥云之间,龙爪怒张,龙冠华丽,便是一身密集的鳞片也挑不出一处瑕疵。

  浮雕上色方面更是细腻考究,不仅颜色搭配十分和谐,细节处更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尤其一身龙鳞在光照下仿佛有了透明的质感,当得上栩栩如生。

  唯一的遗憾是两条龙的眼睛处都还是一片空白,尚未上色。

  让人不禁遐想,不知这眼睛画上之后会是怎么样。

  薛沉作为真龙本龙,都要赞美一句这浮雕做得属实不错。

  他见过不少人间画的龙,凡人对龙有许多幻想,但大部分人从未见过真正的龙,在作画上难免有所不足。

  这幅浮雕不能说十足写实,但难得对龙的姿态神韵抓得十分准确,两条龙矫健、犷放,又不失威严。

  影壁前面站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和尚,他手上拿着一支毛笔,脚下还放着一些像是颜料、刷子、喷枪之类的上色工具。

  和尚极为专注地凝视着照壁上的龙雕,半晌过去,竟是连动都不曾动一下,仿佛本身也成了雕塑一般,与照壁两相映照。

  简兰斯见状若有所想,问薛沉:“这是佛教说的入定吗?”

  “还没,不过看起来快了。”薛沉道,也有几分意外之色,“老和尚心境不错。”

  看来这澜济寺确实地灵人杰,和尚修为颇深。

  倒是围观的游人不少站不住,或不明所以的,随便看看就走了,也有大约是常来的香客,见状笑道:“谨慧大师,你这龙眼都琢磨一个月了吧,还没琢磨出来啊?”

  旁边有人闻言好奇地问:“大师原来是在为这龙眼苦恼吗?”

  那人道:“可不是,这龙雕一个月前就上完色了,就是这龙眼迟迟没画,谨慧大师说什么龙眼即龙神的,非得琢磨了再琢磨,这都一个月了,还没画出来……不是我说,大师这就没必要了吧。”

  这人是个话痨,一打开话匣子,又顺势给旁边的人科普了一下这浮雕的情况。

  原来澜济寺的影壁因为年岁太久,原来的浮雕腐蚀风化得厉害,前些日子有个富商办成了什么事,来寺里还愿的时候,就专门捐了一大笔钱让重新做一面浮雕。

  恰巧,本寺的谨慧法师,即眼前这个老和尚就是本地有名的浮雕工匠。

  据说谨慧法师出身贫寒,很小就做了浮雕学徒,当时做浮雕的多是寺庙或家里信佛的大户,谨慧在这个过程中接触了不少佛法,后来机缘巧合,最终遁入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