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读档后我无敌了-第151章
开心和小兔子
1 年前

  这话你真的说得出来啊?

  小小淮依旧冷漠,双眼黑亮,嘴角都不见得动两下的,但江淮知道那是小时候的自己眼睛放空了正在发呆。

  ……而且他,说不定没听懂解说在说啥,也没明白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他只有江淮六岁大的记忆而已。

  “一号选手看上去非常镇定,期待他给我们带来的表现!”

  光芒熄灭,转到了等身换衣镜正前方。

  换衣镜里头的江淮穿着普通的蓝色春装,双手环胸,表情一半无语一半好笑。

  “二号选手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你好呀,二号选手。”

  镜子发出声音:“我不太喜欢这个编号,能别叫我二号吗?”

  “当然不行啦你在开什么玩笑呢你以为你是谁呀哈哈哈……来,让我们看看二号选手,他有着让人惊讶的能力呀,可以短时间复制一项正前方随意人士的能力,哇呜,我是不是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二号选手的能力暴露,想必会被防备警惕吧?”

  “但二号选手气势惊人,说不定留有后手,嘿嘿,我刚刚的话语可是有所隐瞒的,期待二号选手爆发出惊人的表现。”

  你隐瞒也没用吧,江淮沧桑的想,这个镜子就是只有这样的能力啊,再怎么隐瞒你能变一个出来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解说的嘴,骗人的鬼”!

 

 

第137章 

  在光照到黑猫所在地时,这只猫张开嘴,露出森森的牙齿,它叫了一声,突然转化为原本的蜡像形态,然后融化分解,成了三只挤在一起的小只黑猫。

  那解说刚提起“三号选手”几个字,看到此情景声音一顿,像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然后声音重新出现,万分热情地说:“三号选手不必担心,裁判组商议完毕,如果随机数字抽中了三号,无论三号选手分裂成几份,每一份都会爆炸,但爆炸范围进行相应的递减。”

  黑猫理都没理,三只猫咪互相舔毛,舔着舔着,融化的“毛”形成了第四只小猫咪。

  江淮一眼不错地看着,发现猫猫们舔毛的姿势变得更加豪放起来,他掩住脸回想到,在刚开始的“报名”时间段,他意识分裂出来,自然是容器应该是怎样的意识,他便伪装成什么样——黑猫仅仅认为自己是猫,并不像人一样能说话与交谈。

  解说笑嘻嘻地将镜头转向了画像,画像里的男人眉头微皱。

  “四号选手你好,有什么话想要和观众们讲吗?”

  男人语气平静:“你们每一场比赛都这么花里胡哨吗?”

  “当然不,这场比赛如此郑重,是因为……”他报了一长串的赞助商名字,然后说,“希望大家也赛出精彩,赛出风格,有意思的比赛才是有价值的比赛。”

  “看样子四号选手十分自信啊,这样——”解说怕是又去商量什么了,声音短暂消失,然后道,“好的,我们获得了新的加码,在228号观众的特别赞助下,四号选手获得了特殊的强化!”

  男人一怔,而解说并没有说是什么方向的强化,镜头移开了。

  加码?赞助?

  江淮扫过苍白的空间,入目什么都没有,他轻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们的五号选手十分镇定啊!”

  原本靠墙坐着的五号选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因为它是个软绵绵的布偶,它抬起手,向前挥了挥,三瓣嘴快乐地翘着。

  解说的声音也十分愉悦:“是这样的,观众们十分好奇,五号选手是穿着兔子玩偶服吧,玩偶服下面有什么呢?如果愿意脱下来——”

  “啊!就在刚刚,427号观众选择为五号选手加码,‘如果五号脱下玩偶服就……’,后半句是个秘密,但五号选手自己是能听到的,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次加码呢?”

  “好的,好的我们的五号选手选择了接受!”

  “它脱下来了,脱下来一个头——咦!”

  兔子将头顶的头罩摘下,里头空空如也,只是摘下的瞬间,在头罩与衣物相接的部位淌下了鲜红的血。

  解说用滑腻而做作的腔调说:“没想到五号选手并不是穿着玩偶服呀,它就是玩偶本身,不知道观众们有没有很惊讶呢?哈哈,好了,五号选手请将自己修补好吧,加码成功,请加油。”

  兔子将头罩放回头顶,只是脖子处依旧斑斑血迹,它的三瓣嘴翘着,琉璃般的眼珠在光下微微反射。

  “六号选手年龄很小啊~”解说对着婴儿木神像睁眼说瞎话,“让我们来听听六号选手在说什么……”

  “咦,它说,自己年龄虽然小,但取胜的心是不变的,请不要因为它年幼而看轻它,其他选手请全都放马过来好了!”

  江淮看着一动不动的神像:……

  人家根本什么都没说吧?

  而且这神像的能力只有观察吧?

  “为了给最小的选手一点鼓励,裁判组做主给六号选手加码……好的,观众投票同意了,让我们期待一下六号选手的表现!”

  解说一边鼓掌一遍将镜头转移至阮桃。

  阮桃似笑非笑地睨着正前方,她将额头抵在空气墙上,于是额前出现了浅浅的印痕。

  解说惯例般请她说两句话,阮桃也没有推辞。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啊,就只有一点,某些小朋友再怎么作弊,赢的人也只会是我~”

  江淮:……你不会是要真打吧?

  她不再多说,十指交叉抵着下巴。

  解说匆匆略过这位七号选手,居然没阴阳怪气什么“请加油”之类的话,仿佛被撩着尾巴的猴子。

  隔壁编号八号的游客苦笑一下,可放在他那张猫猫脸上其实看不太出来。

  他依旧是猫头人身,只是这张猫头似乎是长在脖子上,和人类的皮肤之间没什么分析,反而显得有些可怖。

  他轻咳了两声,温和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没什么信心获胜,其他人都很厉害。”

  解说反而高兴了起来,鼓励他道:“不不,每一位选手都很重要,为什么不努力一点呢?八号选手,你的努力,观众们都会看在眼中的!”

  可游客不再说了,似乎打定主意闭嘴。

  解说“嗯”“啊”了几下,发现他真的没什么反应,便没提“加码”——可能是因为没拉到赞助,只得失望地移开了镜头。

  镜头转向了九号的游也。

  大师兄穿得像个大学生,套头衫牛仔裤,外套上还印着一只粉色小猪,他虽然睁着眼,可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虚望着前方,不知道落点在哪里。

  解说招呼了他几句,他都没反应,仅仅是把插在左边口袋里的左手拿了出来,又把右手放到右边口袋里去,调整了下站姿,以示意自己还在呼吸。

  解说嘟囔了句什么,听不真切,然后说:“九号选手似乎很悲观啊,观众们对此感到不满,这样好了,为了让比赛更加有趣,更加振奋人心,在观众们的要求下……”

  “我们取走了九号选手的某件重要物品!”

  游也微微一抬眼,似乎也得知了那项“重要物品”是什么,但扫视了其他“对手们”,他轻轻摇了摇头。

  十号的游影在周围发光的瞬间变作了影子,把自己塞在了夹缝处细小的阴影里。

  解说明显一愣。

  “十号选手!十号选手你怎么了?”

  半晌,影子嗡嗡发出声音:“可以退出吗?”

  游影游也不相见,这是江淮的基础设定,后来虽然能够让两者见面了,但“兄妹俩”也并没见过。

  听到这话,游也往一旁看了眼,又迅速别过头去。

  “看样子十号选手是拥有角斗场PTSD?但是不行哦,毕竟你已经报名了……”解说遗憾地“啧啧”两声,“十号选手可是很强的,是夺冠的热门选手呢,在赌盘——”

  解说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嘴了。

  他打了个哈哈:“十号选手也请加油,如果你爆了冷门,观众们会很失望的!”

  至此,神像,兔子和画像都获得了所谓的“加码”,江淮冷眼看着,发现被“加码”的都是战斗力相对偏弱的选手,仿佛是人为地调整了战斗力,将所有人拉到同一水准。

  相当于给弱者开挂?

  如果在对战时发现看上去弱小的敌人突然被强化了,那的确会产生不公平的想法……可是,阿基莫维奇的“不公平”真的是指这个吗?

  按照时间,江淮和阿基莫维奇等几人是同时进入鬼船的,阿基却能给他透露出“不公平”这个关键词,按照时间推算,江淮进入时正好是正午,他睁眼没多久就听到了公告声,阿基说的真的是角斗场方面的?他真的参与进了上一场角斗吗?

  “我进来的时候,‘活动结束’,第二天正午绞死阿基莫维奇,”江淮低语,“我当时自然而然地认为阿基就是那场活动中的输者,只是会将绞刑放在第二天……”

  但是,角斗赛必须在绞刑之前,绞刑每日都有,如果第二日才绞死第一日的输家,那么在最初——

  镜头转向了江淮,江淮注意到,其他所有人也将视线转了过来,游池派几人,江淮自己的不同年龄形态,兔子,连神像都努力地转了个方向——虽然看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们的十一号选手有什么想说的吗?”

  解说的声音有些沙哑,十一号选手却有很多话要说,比其他所有人都多。

  他说:“角斗比赛似乎很有趣,是每日都有吗?”

  这话没什么不能回答的,解说高兴道:“当然有。”

  “那么,”江淮说,“自角斗赛出现,输者的绞刑也应运而生了吧?”

  解说:“是啊,有角斗赛的每一天都有绞刑,想来真是个让人愉悦的场面。”

  江淮:“那就很遗憾了,这次角斗赛的赛制改变,输家都死了,又怎么能够被绞刑?”

  解说激灵地打了个哈哈:“一切皆有可能嘛~”

  “那么,十一号选手,还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吗?”

  江淮想了想,摇了摇头。

  走到这一步,他反而十分平静。

  解说的声音也消失了,周围静谧许久,恰好,江淮能静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说起来,昨天的绞刑其实是没成功的。

  如果江淮没去打搅,那几人会被绞死吗?

  他心里觉得……不会。

  当日角斗在绞刑之前,每一日都有绞刑与角斗,底层却很少有人真正去看,一是兔死狐悲,二是看也看不懂——有闲心去看的是人,可被绞死的都是动物形态,到后来,他们只在心头默认一件事,今日角斗,明日绞死。

  不过,“有角斗赛的每一天都有绞刑”,如果解说没有骗人,那第一天呢?

  在角斗赛产生的“第一天”,第二天才产生败者,才将败者绞死,第一天绞死的是谁?

  阿基莫维奇参与的真正是昨天的角斗比赛?可他进来时,比赛已经结束了。

  按照底层人员的说法,时间线是“角斗开始”“上一场角斗败者被绞死”“角斗结束”“第二天角斗开始”“阿基被绞死”——可一方面,江淮进来时,是角斗结束时间,另一方面,因为人数不足,第二天的角斗根本没开始,而在他“劫法场”后,解说就顺势提出角斗顺延。

  “如果阿基参与的就是第二天角斗,当天角斗当天绞死就没问题了……”江淮喃喃道,“可是时间不对,如果有第二场,那个时间点,角斗还没结束,怎么可能跳过过程,直接得知失败者是谁呢?”

  他抬起手按在空气墙上,上头依旧寂静无声,解说估计又在报长长的赞助名单吧,看他说漏嘴的样子,似乎还有人开赌盘,说不定周围有观众们大呼小叫,围墙是单面的,只是他们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于是参与者就像困兽一般,一无所知地做出鲜血淋漓的表演。

  “本次角斗比赛——”

  “正式开始!”

  空气墙兀地消失,江淮感知到从正后方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推力,把他狠狠地退了出去——

  他们待着的地方离地至少百米,江淮不担心自己会摔到,他仰头看向天空,于半空中调整姿势,顺势扫过周围——他和小江淮离得最近,男孩发现自己飞起来了也只是愣了愣,没有叫喊,而是屈身抱住双腿,如果他们的起始高度没那么高,他这种保护脑部的姿势其实没做错。

  江淮总不可能看人真的摔死,自然探过去把他抱住,小孩转而搂着他的脖子,江淮微松一口气,眼前突然一花。

  他和小孩一起落在了地面上。

  不是纯白色的空间,而是松软的泥土上。

  周围是高耸入云的树木,天空蔚蓝,他们好像突然被转移到了森林中间。

  怀里的孩子轻地像一张纸,倒不如说他就是一张纸,不过也是一张灵活的纸。

  他打量着江淮,小声说:“十一号?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江淮一松手,孩子就轻飘飘地落地,他的腿弯折了几下,便自己弯下腰把那片有些皲的纸张理顺了,然后看了看江淮,招招手:“谢谢你,我回家啦。”

  他绕过大树,很快就消失在树木丛中,因为没有呼吸也没有脚步声,就像是森林中的小精灵一样,彻底地融入了这里。

  解说的话倒是没错,他的确挺适合潜伏的,因为和物品没什么两样。

  在对方消失后,江淮探进口袋里,去除一张皱巴巴的纸团,这是在被踢出去的瞬间塞到他口袋里的——展开后,上面是一行江淮自己的字迹。

  “你们中有一个被替换了!”

  他指尖一捻,纸条便被烧了。

  然后,江淮尝试了向上飞,可仅飞起十几米,他便会再次眼前一花,重新踏上正下方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