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亲亲赊账吗-第9章
体育
1 年前

  “你他妈放手!”路伟挣扎着怒吼,脸涨得通红。

  温灿星在旁边看着祁骞带这些怒意的侧脸,稍微愣住。

  “道歉。”祁骞压制住路伟,把他扯到温灿星面前。

  路伟还在挣扎,嘴里破口大骂。

  这里的响动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大过年的,人们都闲着没事儿干,就爱凑热闹,想找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灿星抿了抿嘴角,走到旁边,扯了扯祁骞的袖子。“哥,算了。”

  祁骞没松手,更使劲了些。

  路伟疼得直叫唤,“好好好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温灿星又扯了扯祁骞的袖子。

  祁骞拽起路伟,往旁边一推,弯腰将帽子捡起来,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再买个新的。”

  路伟狼狈地倒在一边,直喘气。

  温灿星点点头,手还扯着他的袖子没放,见祁骞看了眼他的手,才后知后觉地放开了。

  祁骞皱着眉吸了口烟,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把剩下的货物一齐扛上箭头,进了杂货铺。

  “进屋。”

  温灿星乖乖地跟了进去。

  祁骞放下货物,然后站到温灿星面前,低头看他。

  小孩头发大概许久没剪了,已经末过了洁白的脖子,温灿星图方便,扎了个小辫子在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鬓角的几缕散发散在一边。

  “脾气这么好?”

  “受欺负都不会反击一下?”

  “还要躲到我后面?”

  祁骞质问他。

  从他搬到这里开始,这小孩儿就三天两头就三天两头地带伤,他虽然不问,但放眼一望这城中村里这么多地痞流氓,就算使用脚指头想想都能想出为什么。

  温灿星沉默了一会儿,他什么时候躲到他后面了?

  但这问题他当然不可能问。

  见小孩乖乖地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听他训话,也没反驳。

  “抬头。”祁骞看着他的脑袋,不自觉地摆出了在部队里训新兵的架势。

  温灿星顿了顿,抬起头看他。

  也不明白祁骞为什么这么生气。

  眼睛湿漉漉的,脸还晒得有些红。

  祁骞喉头一哽,过了好几秒,才沉口气,继续教育:“下次遇见这种要回还手知道吗?”

  “哦。”温灿星点点头。

  “走吧,今天外面去吃饭,给你再买个帽子。”

  这帽子小孩经常带,还挺臭美,估计是怕晒黑。

  祁骞说的自然,温灿星慢慢地点头,心里又觉得不太对,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祁骞好像对他有点太好了。

  *

  车窗外的灯光打在玻璃上,散出如雾般的光晕,车里面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不难闻,像是祁骞身上的味道。

  温灿星歪头靠在椅背上,收回看着车窗外的视线,扭头看向祁骞。

  男人没表情的时候看着有些冷,单手扶在方向盘的手指瘦长挺直,指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手上有不少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温灿星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

  车子很快就行驶了到了目的地。

  两人进了一家火锅店,温灿星虽然不能吃辣,但也不妨碍他喜欢吃辣。

  明明有白汤番茄汤,筷子却还是只往红汤里塞。

  辣的眼泪汪汪直吸气,舌头都麻了,话也顾不上跟祁骞说。

  吃完饭,温灿星随便买了个最基本款的帽子,打算打道回府。

  到了地下车库,温灿星跟在祁骞后面,低头闲闲地把玩着新帽子。

  走到一半,祁骞忽然停下来,温灿星一个不防,撞上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温灿星疑惑地探头。

  还没看清,眼睛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遮住了。

  视线被挡,耳朵就变得灵敏起来。

  只听见几声女人的喘息和一声惊叫,带着些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听到了一声笑音,“哎呀祁骞?这么巧啊!”

  遮住眼睛的手掌放了下来,温灿星眨眨眼,看到了前面站着的男人,还有缩在他怀里刚刚扯好衣服的女人。

  这个男人他有点印象,好像在烧烤店见过。

  还有他们刚才在做的事,温灿星好奇的眼睛转来转去,大约明白了。

  这地下车库光线昏暗,人也不多,还真的能找刺激。

  徐景承自然也看到了温灿星,惊讶地瞪眼看着他,嘴巴张的能有鸡蛋大。

  “你……你们俩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骞打断了。

  “没有。”

  “哦……”徐景承语气里还有些失望。

  没有什么?温灿星在一边没听太明白他们两个的对话。

  “徐景承,”祁骞看着他,又看了眼他怀里的女人,语气里带着些警告,“你注意点。”

  “知道了……”徐景承底气不足。

  大院儿里的每个家庭都家风甚严,祁骞只要往他家里透一点儿风,他准得被他哥逮着打。

  祁骞说完,没再看他俩,径直往自己的车走去。

  温灿星连忙跟上,只是还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徐景承。

  望过去的眼神正好撞上了徐景承的视线,温灿星不慌不忙地朝他笑了一下。

  “快点。”祁骞站在车边,侧头看他。

  “好。”温灿星连忙收回视线,小跑过去。

  上了车,温灿星忍不住好奇,“哥,那是你朋友吗?”

  祁骞一边开车,一边随口答,“嗯。”

  “战友吗?”

  “他像吗?”祁骞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噢。”温灿星点点头,又想了一回儿,既然都问到这里了,便又问:“那邓嘉言呢?”

  祁骞没正面说过他和邓嘉言的关系,闻言顿了顿,笼统地概括,“都是一起在大院儿里长大的朋友。”

  “大院儿?”

  “嗯,军区大院。”

  温灿星点点头,歪头看着他,然后又小声问,“哥,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祁骞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我不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祁骞眼里的星星:弱小,可怜,无助。

  星星:(揣手)

 

 

第13章 

  温灿星当然看得出来祁骞对邓嘉言没兴趣,但还是忍不住问。

  祁骞回答完,又道:“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

  “我成年了。”温灿星小声反驳。

  祁骞没再说话,车里有点安静。

  温灿星看着祁骞的侧脸,过了一会儿又问,“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见祁骞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温灿星便缩回脖子,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我随便问的。”

  温灿星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好奇,扭头看向窗外。

  回到城中村。

  两人一齐走到居民楼下的时候又遇到了邓嘉言。

  邓嘉言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搀着,醉醺醺地从出租车上下来。

  祁骞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回了杂货铺。

  温灿星也没多看,回到家里,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打算洗洗睡了。

  邓嘉言来找他的时候他才刚洗完澡,打开门的时候他稍微愣了愣,看着邓嘉言清明许多的眼睛。

  “有事?”温灿星问。

  “你喜欢哥哥吗?”邓嘉言眯着眼,一身酒气,明显是醉了,但是看着温灿星的眼神却又看着很清醒。

  这问题猝不及防,温灿星一时间没有反应。

  邓嘉言看他反应,又问,“你喜欢男人吗?”

  温灿星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邓嘉言,反问道:“这和你有关系?”

  说完,不顾邓嘉言的反应,伸手把门关上。

  温灿星站在门前,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向卧室。

  *

  年前,温灿星去医院拆了石膏,尘封许久的右手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他没再好意思去蹭饭,但祁骞雇了他帮忙看店。

  祁骞这阵子似乎真的挺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着人。

  温灿星通常都是一个人在杂货铺,空闲的时间就趴着写寒假作业。

  奥数初赛的结果也早下来了,复赛时间定在开学后,所以做完寒假作业,他就靠着刷奥数题打发时间。

  年三十的时候,温灿星在杂货铺里坐了一天,虽然早就过了营业的时间,他还是双手托着下巴,望着墙壁上挂着的金色福字发呆。

  今天是每家每户全家团圆的日子,店里自然没什么客人。

  屋子里面很安静,外面却特别热闹,大都是些小孩儿放烟花的声音。

  今天杂货铺里来的客人,也大都是来买烟花玩的小孩子。

  温灿星动了动泛酸的手肘,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也起身拿了几盒烟花,从兜里摸了些零钱放进收银盒。

  店里的烟花早就所剩无几,只留下几根仙女棒和几盒摔炮。

  温灿星蹲在杂货铺门口,往门口有一个没一个地丢摔炮。

  噼里啪啦的。

  小小的火星飞快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丢完摔炮,温灿星专注地看着手里仙女棒冒出的火星,没注意到由远及近的脚步。

  “怎么还不去睡?”祁骞看着蹲在杂货铺门口的身影。

  温灿星闻声,扭过头,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哥,你回来啦。”

  祁骞点点头,掐掉了手里的烟。

  等走近了,温灿星才发现祁骞满脸的倦色。“怎么了?”

  祁骞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伸手递给他,“新年快乐。”

  温灿星低头看向红包,整个人木木的,没伸手拿。

  “拿着吧。”祁骞把红包往前递了递。

  温灿星低着头,眼睛有些酸,还是接过了红包。“谢谢哥。”

  祁骞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进了杂货铺,“早点睡。”

  温灿星站在外面,抿着嘴角看着手里的红包,看来看去,把今年收到的唯一一个红包上面的每一条花纹都仔细看了一遍,才揣进兜里,开开心心地上楼了。

  *

  新年一过,日子就变得飞快起来,再加上高三的寒假本来就短,几乎是刚过完新年没几天,高三就张罗着开学了。

  温灿星在开学前理了发,原本已经能扎起小辫的头发被剪短,看起来清爽阳光不少。

  开学典礼时站在主席台上发表学生代表讲话时,又斩获了不少芳心。

  高三的课业要抓紧很多,老师每天布置的作业量,都是抱着绝不会剩下时间让你去休息的目标来安排,所以温灿星每天都得背着个死沉的书包回家写作业。

  他依旧会帮祁骞看店,从傍晚看到晚上九点关门。

  一边看店还可以一边写作业,这么轻松的兼职,他当然乐得轻松。

  祁骞这段时间变得更忙了,时常都是很晚回来,身上还总是带着些酒味。

  至于邓嘉言,似乎年前就回了A市过年,到现在还没回来。

  温灿星写完一张卷子,揉了揉眼睛,扭头看了眼时间,虽然九点就可以关门,但他通常习惯等得更晚些。

  祁骞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温灿星终于刷完了所有的卷子,正趴在桌上打盹儿。

  看来是睡得有些熟了,就连风铃的声音都没吵醒他。

  祁骞靠在门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温灿星。

  小孩前几天剪了短发,样子变化很大,头发变短,漂亮的五官全部都露了出来,变得更好看了。

  温灿星睡得不踏实,眼皮一掀,便恍惚看到了眼前的人影,用力睁开眼眨了眨,才看到了门口的祁骞。

  慢吞吞地说完哥你回来啦,便抱着书包起身,打算打声招呼就回家睡觉:“哥晚安。”

  他睡得迷糊,脚步也有些浮,跨出门槛的时候被那门槛一绊,差点没摔出去。

  祁骞反应很快,有力的手臂瞬间圈住温灿星的腰,轻松地把他带了回来。

  两人一下子便靠的很近,温灿星甚至还能闻到祁骞身上淡淡的烟味和酒味,他一下子清醒不少,急忙站稳。

  “没睡醒?”祁骞手没松,侧了侧脑袋,看向怀里的温灿星。

  淡淡的酒气喷洒在脸上,有些湿热,温灿星觉得祁骞大概是喝醉了。

  “现在醒了。”温灿星伸手想要推开祁骞的手臂,可惜祁骞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根本推不开。

  “哥,你松开我。”温灿星出声反抗,但到底还是没敢跟他大声讲话。

  祁骞好像完全没听见,看着温灿星脸上粉红色的睡痕,忍啊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

  温灿星蓦地瞪大眼,扭过头看他。

  男人平时深沉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变得柔和许多。

  腰上的手臂还以绝对的力量钳着他的腰,两人靠的近,仿佛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温灿星完全愣住,挣扎起来,但是两个人的体型差摆在那儿,他那点力气根本不不够。

  祁骞不顾他的挣扎,环得更紧。

  绯色从脖子逐渐蔓延,两个耳朵瞬间就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

  他还真没被人这么抱过。

  无论男的女的。

  祁骞看着温灿星的耳朵,松了松手里的力气,伸手捏了捏,“红了。”

  温灿星整个人一抖,只觉得一个酥麻从耳朵直窜到脚底,趁着祁骞不留神松了些力气,忙挣脱开手臂,跑出了杂货铺。

  一口气跑回家。

  温灿星仰面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脸上的热度还没散

  祁骞喝醉酒的样子太陌生。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印在脑海里,以至于他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早上,温灿星没在楼下早餐摊边看见祁骞,估计昨晚确实醉的厉害,连晨跑都没起来。

  “走了,发什么呆?”戈晟睿拍了拍温灿星的肩膀。

  “哦。”温灿星将视线从早餐摊上挪开,跟上戈晟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