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凌冷笑一声,一下把陆洲扑倒在后面的软垫上,揪住他的领子。
“你骗我,没有人穿防护服,你就想笑话我,对不对?我都听到了,他们都笑我胖。”
陆洲没有挣扎,反而伸手把身上的人搂紧些,防止他摔倒。
“而且我听他们说了,被打到顶多就是一点擦伤,整个场馆里面就我最蠢。”
“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出去打滚,丢光你的脸。”
游凌越说越委屈,气呼呼揪他耳朵。
陆洲安抚地摸摸他气得打璇儿的呆毛。
“我不怕丢脸。”
“可你受伤会疼。”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丢脸。”游凌瞪圆了眼睛,两手威胁地揪他脸。
“你不丢脸,你可爱。”
直白的夸夸让游凌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当然表面还是凶巴巴——
“可爱你个大头鬼,我都变成一个水桶了还可爱,我不想穿防护服了。”
“好。”陆洲出乎意料答应了他的要求。
“我们玩全息模拟,不用防护服。”
“那模拟的能用能源枪吗?还没见见真正的能源枪长什么样子。”游凌犹疑。
“可以。”
“行吧,放过你这一次,下次不许骗我。”
游凌矜持地从他身上起来。
陆洲手指微动,温热的身体离开,冰凉的空气一下子冲散了那点温度,只余指尖一点余温。
不知道为什么,陆洲心里总有些奇怪的感觉——想把这个人扯回来抱在怀里,想留住他的温度,还想……把他永永远远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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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凌端正站好,抬起枪,用陆洲教他的动作流程瞄准10米外的固定靶子,利落开枪。
系统播报随之响起。
“9.8环。”
“耶!”
“成绩无效……”系统补完剩下的的话。
“为什么?”游凌不平。
“您的靶位为3号,系统播报的成绩为4号靶位成绩。”
游凌顿时焉了。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意。
“我不是故意笑的,我只是没想到现在还真有人这么菜,连个靶都打不中。”
“看好了,应该像这样。”他耍帅地撩了撩衣服后摆,利落抬枪射击。
“9.8环。”系统播报,这次没有后续。
“这才是正宗的9.8环。你那算什么?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有人空靶还打错别人靶的。”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菜鸡不要出来乱跑,容易被吃掉。”
“……哦,你好厉害哦,居然10米打出了9.8环哎,不容易呀,从婴儿仓里面开始练的吧?练了七年有这个成果已经很厉害了。”游凌睁着一双死鱼眼。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看来没有七年。”游凌友好地指了指脑袋。
“说谁不会说,那就比赛,只要你打出和这一样的成绩,都算你赢。”
“呵,谁说我打不出来。”
游凌口气贼大。
嚣张完就转头溜溜哒哒跑到刚进门的陆洲怀里。
“老公,他欺负我。”
“他还说你打不出500米移动靶十环。”游凌指控。
“我什么时候说过?”兰奇忍无可忍地指了指自己。
陆洲不置可否,他拿起一旁的枪,把靶子调到500米移动靶飞行模式。
抬枪,瞄准,射击。
系统:“十环”
“十环”
“十环……”
声音不知道播了多久,久到兰奇都快麻木了才停下。
“还需要打其他的吗?”陆洲递给他一瓶橘子茶。
“不用了,谢谢老公的橘子茶。”游凌怎么腻歪怎么说话。
“哎,这不比某些人10米9.8环厉害?”
兰奇:……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只是比不过他而已,我还是比你厉害。”
“当然要得意啊,他是我老公哎。”游凌嘚瑟地勾住陆洲的手。
“你胜之不武。”
“你先前也没说不能找其他人啊,而且他是我老公哎,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本来就能甩一个人,怎么,你不服气?叫你老公也过来啊。”
“你!”
“小菜鸡,这么菜还是不要出来乱跑了,容易被人吃掉。”游凌冲他略略略。
兰奇:拳头硬了。
但是看那个高大的男人煞神一样守着这人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世道啊,凭什么这么讨厌的人都有对象,而他没有。
就在此时,光脑管家的声音响起——
“亲爱的主人,您应该下线了,您的哥哥现在正在敲您的房门,一分钟之内如果您没有回应,50%的可能他将会直接进来,50%的可能,他将会将您的父亲也带进来。”
兰奇:艹,差点忘了家里的大魔王在。
兰奇:“我有事要先下,今天算你运气好……”
在那双冷漠而威严的眼睛下,兰奇憋了又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狠话怂唧唧吞回了肚子里。
真是的,有对象了不起啊。
游凌热情地朝他挥手告别。
“对,没错,有对象就是了不起。”他踮脚亲了亲陆洲的侧脸,模样得瑟极了。
原来是兰奇不小心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兰奇:忍无可忍。
就在他想干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整个全息影像都不稳定起来,一闪一现的,三秒后彻底消失了。
第15章 大美人,好久不见 等待他的是“三……
等待他的是“三堂会审”——
“不错嘛,兰奇,让你回房间反思,你就在这里打游戏?”兰荀扶了扶眼镜。
自从那次星盗抢劫案之后,他这个弟弟就迷上了星际旅游,非说要找什么恩人,要是普普通通旅游也就算了,他还非往那些边缘星系危险星球里面闯。
兰荀有时候简直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垃圾。
“兰奇,拿着帝国刑法去我书房。”
威严的老父亲此时黑沉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喷火。
“是……”
兰奇欲哭无泪:世道不公,有的人在对象怀里笑,有的人在老父亲手下哭T^T
……在他下线后,游凌又尝试了几次,无一例外不是空靶就是打错。
游凌:……
“老公,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方法?我下次非得亲自打爆他的狗头。”游凌挥挥拳头。
“……”
不爱说谎的陆洲被问住了。
速成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练。
对于勤奋且肯坚持的人来说,这点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
陆洲看看游凌——他娇气的小伴侣吃个饭都要磨蹭半天,坚持的最久的事情就是打游戏,而且天天睡懒觉错过早饭……
“下次……”陆洲顿了顿,游凌眼睛越来越亮。
“下次我也替你上场。”
“昂,真的没有吗……”游凌焉了,“你又不能一直跟着我,万一我被人欺负了都没有人帮忙。”
陆洲垂眸看着他,抿了抿唇。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想了想,把三颗小圆珠子放到游凌手心。
“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把珠子捏碎,我会第一时间过来帮你。”
“哇。”游凌惊叹,他试探地戳了戳小玻璃珠,随口问,“……要是我捏不碎呢?”
陆洲:……
大眼小眼四目相对,现场一阵沉默。
陆洲:“……捏不碎就把它放到光脑的能源槽里,它是一种特殊的能源石,有损耗会发出特殊信号,我的光脑可以接收到。”
游凌:“昂~我记住了,那你到时候一定要过来哦,我被欺负会害怕的。”
陆洲:“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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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很大,将这处潮湿长满苔藓的地方晒得干燥。
拐角处,一个人步履稳健走出来。
那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唇上留着帝都人少有的一字胡,头戴一顶黑色渔夫帽,身上黑色夹克收拾的整整齐齐。
他直直走向帝都最大的开放宴会厅。
“笃笃笃——”
“进。”
房间里坐着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眼角一道细小的伤疤让他带上了一丝凶相,他看着进门的中年人眼里满是兴味。
“说实话,秦兴,我真没想到是你。”
中年男人摘下渔夫帽,向来老实的眼睛添了一丝狡诈,他不以为然拍拍帽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有什么想得到想不到的。”
“没想到秦先生也是个通透人。”白蛟叼了根复古烟,抚掌一笑,“您这个朋友,我白蛟今天交了。”
“我们私下斗了这么多年,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秦兴嗤笑一声,“别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不过是买卖关系。”
“当然,这不是看秦先生实在合我眼缘,所以才多了这么几句嘴。”白蛟可惜地叹口气,“阿一,把钱给他。”
秦兴谨慎接过手提袋,不动声色用腰间的检测仪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拿出藏在腰间的文件袋。
黑衣壮汉阿一接过文件袋转身交给白蛟,白蛟不在意地摆手。
“不用检查,我自然是相信秦先生人品的。”
这话在这个场景下说出来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
事情进展过于顺利,秦兴却越发觉得不对劲,白蛟向来阴险狠辣,他要拿着这钱出去可没他进来这么容易。
秦兴下意识瞥向自己腰间,这是他花高价买来的防护罩,这个罩子可以保他一分钟之内平安,除非白蛟用重武器。
但这是那位少将的管辖区,谅他白蛟也不敢在这里使用重武器。
“来人,送客。”似乎看出了他的防备,白蛟友善地挥开门边的守卫。
“秦先生,再见。”
“……”
秦兴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地后退。
他观察离他最近的守卫也有至少八米远。正前面是对他做出送客手势的白蛟。
光脑警戒器没有响,说明暗中没有藏人,形势很安全……至少目前来看。
思索间,他的左手碰上了门把手,智能门把手应声发出“咔”的声音,门开了。
他再次确认地暗地扫了全屋一眼,后背贴着门平移出房间。
走廊上没有守卫,不远处是热闹的宴会厅,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但还是不敢马虎,快步走向走廊安全门。
安全门近在咫尺,欣喜之中,他抛却了心中那一丝疑惑——
今天是否过于顺利……
没有毒气没有子弹,内服的解药和防护罩都没有被触发。
秦兴倒在门边,再也踏不出一步。
他背后的房门悄无声息又打开了。
“啧,蠢货。”白蛟两手插兜嗤笑一声。
在这么热闹的宴会厅开枪多血腥啊,放毒气他还嫌浪费毒呢,对付这种蠢货用最低级的迷药就够了。
百密一疏。
秦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么低级的迷药上绊一个死死的跟头。
白蛟用脚把地上趴着的死猪给掀过来,一脚踩实在他胸口,用脚尖踹踹他的脸——没有丝毫醒来的痕迹。
看来是真蠢。
“带走。”白蛟晦气地用秦兴的黑夹克擦了擦鞋。
“这蠢货暂时还有点用。”
……
“……白老大,我怎么觉得有一点晕?”阿二突然松开抬秦兴的手,踉跄了一步。
“……晕?迷药口没关吗?”
白蛟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眼前突然模糊。
他暗道糟糕。
今天恐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背后的掌声一下下响起。
“看来还不算太蠢。”
来人一身黑色风衣,略显凌乱的黑发被高楼的穿堂风吹起,露出高洁的额头,暗红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饶有兴味地上钩,似乎正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幽灵,果然是你。”白蛟明白自己今天算是栽了,迷药开始生效,他无力地靠墙坐下。
“我就知道,这资料烫手。”
反正下场已经注定了,不如多看几眼,这张脸无论是谁无论看多少遍,都会毫无疑问被吸引住。
他眯着眼睛舔了舔唇,目光像蛇一样流连在游凌的脸上。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个问题——你长成这样是怎么在混乱之领活下来的?”
游凌瞥了一眼这个会说话的“礼物”,“很简单,因为胆敢觊觎我的人都死了。”
“果然美人三分毒,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你话太多了。”
游凌有些困扰。
他温柔地踩住白蛟的手指,“你是不是以为我说他们都死了是在骗你?”
那脚看上去轻飘飘的,似乎都没有用力,白蛟却觉得自己的指骨像是被一块重石狠狠砸下,顷刻到了粉碎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