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热搜之后-第8章
男色基地
1 年前
男色基地
1 年前
他可以关注沈淮景的微博,但是微信,似乎有些太近了。
“节目组有说加沈老师微信要做什么吗?”温年问。
沈寒:“就录制节目的基本流程,就像我们自己也建了二夏的大群一样。”
“后续安排会在导师微信上沟通?”
“不可能,我哥……咳,沈老师不太管这些的。”他哥说不定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沈寒实话实说:“导师学员加个微信,大概也是节目组的安排。”
毕竟节目一开始就是打着“拓展人脉圈”的旗号把人骗来的,除了学员外,导师自然更有价值。
也算是卖学员一个人情。
温年:“那就好。”
沈寒:“?”
知道对节目流程没影响,温年安心下来。
总归他只录一期,不加也好。
等过了沈老师的“零点规则”,名片失效,就说自己忘了。
心不太静,温年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没用。
又剥了一颗。
沈寒鼻子莫名有些酸,这小时候得苦成什么样,这么爱吃糖。
他记得资料卡上说温年好像是学员里最小的,生日是6月1日,刚过没多久,比他还小两岁,那就是刚满20?
靠,生日还是儿童节那天,听起来更可怜兮兮了。
“那个……”
温年抬头看他。
“糖还……嘶,有吗。”
说完,沈寒心如死灰。
他想说的明明是糖还要吗,怎么开口就咬了舌头,变成了糖还有吗的“抢糖犯”。
正要开口解释,温年却忽然摊开掌心,最后一颗糖静静躺在那。
“就这个口味了,要吗?”
沈寒像是忽然被熄了火的炮仗,哑口,半晌:“……要。”
沈寒含着糖,春风满面下了楼,就见夏南咸鱼瘫在他的沙发上,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沈寒走近一听。
“怎么办,加上沈老师之后我该说什么?要不要打电话给助理买个果篮提到隔壁去?沈老师喜欢吃什么水果啊?”
沈寒:“这状况多久了?”
“半小时了,”许一新一副过来人模样,气定神闲一指,“喏,除了夏南,还有那边几个。”
沈寒直接拿过夏南手机,三两下操作,把手机还回去。
夏南拿过一看。
“你这就申请了?我还没想好跟敬爱的导师说什么呢。”
沈寒悲悯地看着夏南:“最好的说辞,就是什么都别说。”
夏南:“……是吗?”
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别墅,“敬爱的导师”刚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是节目组发来的,说学员都齐了,让他查看一下,顺便通过验证。
沈淮景打开微信界面,一一通过验证,然后发现……少了一个名字。
“齐了?”沈淮景顺手回了条消息,在冰箱里随便挑了罐清咖,单指扣开,走到沙发坐下。
节目组也没多想,很快回了过来:“沈寒说都通知到位了,应该齐了。”
看着“通知到位”四个字,沈淮景回了句“好”,然后打开了沈寒的消息框,敲了几个字。
在点下发送的瞬间,动作却一顿。
几秒后,“把温年微信给我”几个字被一一删去。
沈淮景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
节目组紧接着收到第二条消息。
【他们睡了没。】
“没呢,可能是下午吃得太早,还嚷着等会儿吃夜宵。”
“沈老师这是要下寝室查寝吗?[看热闹.jpg]”
“沈老师”把空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顺道敲下几个字。
走出门的刹那,检测到无人状态的灯控系统关闭,“砰——”的一声轻响,偌大别墅一瞬陷入黑暗。
另一头的节目组,看着沈老师回复的消息:“???”
他说:“查寝,顺便抓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沈老师:准备抓获。
第10章 午夜凶铃
结束报告的时候,温年眼睛都泛酸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别墅。
几分钟前,对面的别墅似乎还是亮着灯的,现在却漆黑一片,只有庭院路灯散着微弱的光。
沈老师睡了?
温年看了眼时间,十点。
他合上电脑,往后一靠。
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
怎么还有两个小时。
温年努力让理智占据高地,可心思不争气,得了空隙就往那张“名片”上跑。
在第三次想点开名片看看的时候,温年认命爬了起来,下床,拉过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沉甸甸的一块“红砖头”,又拿着这“红砖头”,扯过床头的薄毯,走到露天阳台,随手调整了木质藤椅的方向,坐下。
阳台感应灯下,“红砖头”封面赫然写着《国富论》三个大字。
温年决定用经济思想巨著麻痹自己。
随手带上落地窗门的瞬间,温年没能听见楼下响起的门铃。
偏僻的别墅区,四下无人的庭院,临近午夜响起的门铃,吓得沈寒游戏手柄都按漏一个键,游戏人物差点从赛道翻出去。
“你什么蛇皮走位!稳住稳住!”许一新忙不迭提醒。
“谁啊?”沈寒心有余悸,分神往门口看了一眼,下意识想起四个字:午夜凶铃。
“节目组吧,下午不是说有东西落了吗,可能是回来取一下,”许一新操纵着游戏人物过完弯道,扭头问:“谁有空,去开一个门。”
“我去吧,”夏南刚从小台球场下来,球杆都没放下,直接横在腰后两手挂着,没心没肺地走过去,“导演你们什么东西落了呀,这大半夜……”
夏南的话戛然而止,好半天,憋出三…七个字来:“沈、沈沈沈沈老师。”
短暂沉寂后,别墅乒铃乓啷一阵响,四面八方传来“game over”的机械女生提示音。
投影屏上翻车画面异常惨烈,披着黑斗篷的死神正拿着镰刀,在血次呼啦的赛道收割人头,沈寒握着手柄,僵硬转头。
门口那人宽松白t黑长裤,一身休闲散漫的气息,却比屏幕里的死神更恐怖。
沈淮景看着眼前开门的学员,视线在他身后的球杆上很轻地扫了下:“夏南?”
夏南登时把球杆一扔,立正站好:“是!”
“沈老师,晚、晚上好。”
沈淮景刚洗完澡,发尾还湿着,偏身进门的时候,身上似乎还带着夏夜特有的凉意。
“人都在?”沈淮景的声音响起。
“都在。”沈寒心里暗自打鼓,之前也没说导师会查寝啊,他哥不会还要点名吧,这么想着,又补了一句,“一个不少。”
可是他哥没点名,只是问了句:“温年呢。”
说完,看了他一眼。
沈寒四下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在一楼,玩游戏的玩游戏,打桌球的打桌球,唯独温年不在,怎么看都像是他们一群人在孤立温年……沈寒立刻解释:“温年好像在弄什么报告,我们就没打扰他。”
不是不带他玩……
沈寒又道:“像是学校里的事。”
“江大还没放假?”沈淮景顺口一问,走到开放厨房边,低头洗手。
“江大放假了,可能是导师还没放他的假吧。”
所以可能真是忙忘了。
沈淮景关上水,没再说话。
沈寒本来就怕他哥误会自己没有和温年好好相处,现在看他一言不发,更憷,忙补了一句:“不过他请我吃了糖。”
沈淮景:“……”
二夏全员:“……”
大概知道了“很忙的学员”没加微信的缘由,沈淮景看了眼时间:“节目组说你们准备点夜宵,点好了没?”
众人:“……”
这种事节目组都要跟导师报备吗?这又不是什么幼儿园夏令营。
导师当前,众人纷纷表示还没点,还好,其实也不怎么饿,不用到点夜宵的地步,只有夏南没反应过来:“准备点了。”
所有人:“……”
沈淮景把手机解锁:“想吃什么?”
夏南很小心地凑在沈寒耳边:“沈老师…这是要请客的意思吗?”
沈寒正思考,他哥已经把手机扔了过来:“明天还要录制,点些近的。”
沈寒捧着沈淮景的手机,宛如捧着个地雷。
“理智”和“干饭”的天平,在脑海中短暂地摇晃了一会儿,立刻朝着“干饭”一头偏去。
“哥,那我随便点了!”
“镜头还开着呢老大,你直接就‘哥’出来,是怕大家不知道你和沈老师的关系是吗?”许一新连忙提醒。
沈寒正要找补,沈淮景却已经应了声:“嗯。”
见他哥都不在意,沈寒放下心来:“没事,后期剪一剪好了。”
知道沈老师是来送温暖的,一楼瞬间热闹起来。
沈寒从人群中挤出来,为了在他哥面前表现一下他和温年的友谊,掏出手机,给温年发了条消息。
【我们要点夜宵了,你想吃什么?】
一分钟过去,没回。
【收到请回复。】
两分钟过去,没回。
【快点!】
三分钟过去,没回。
没想到一颗糖的友情这么脆弱。
沈寒转头,往小台球场那边看去。
他哥似乎对这小台球桌挺感兴趣,十几分钟前,桌上球还四零八落满的,现在被消灭地只剩下最后两个了。
沈寒扭扭捏捏走过去。
沈淮景看得头疼:“好好走路。”
沈寒不太走心地帮忙收拾球袋里的球,语气更加别扭:“那个,哥……”
沈淮景抬眸,看着他。
死亡凝视。
沈寒语速瞬间变快:“不知道温年要吃什么,我问了,他都没回,你的学员,你问问。”
沈淮景没接。
片刻后,他把球杆竖在身后的墙上,问:“温年在楼上?”
沈寒不解:“对啊,房间里。”
沈淮景:“哪间。”
“9号,跟我一起的,”沈寒反应过来,“不是,哥,我让你在微信上问问,不是让你上楼问。”
沈淮景脸色和声音都很淡:“那也得有。”
沈寒怔了下:“?”
什么叫那也得有。
手上沾了点打球用的壳粉,沈淮景擦了擦,说:“把温年微信推给我。”
“他还没加你?!”沈寒大惊,“不会啊,当时我把你微信名片推到群里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呢,我还特意提醒了他,他当时就说知道了。”
沈淮景:“。”
9号房间,他记得是二楼最里面那间。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温年正好从阳台进来,他以为是沈寒,于是直接说了一句:“门没锁。”
门口一下子没了动静,却也不见人进来。
温年皱了皱眉,停下在收拾行李箱的手,正要走过去,门却开了,于是重新低头,把红砖头理回行李箱。
“在看书?”
温年:“……”
他怎么好像,听到了沈淮景的声音。
温年抬起头来。
廊灯冷光落进眼底,沈淮景也站在那冷光里头。
温年恍惚了一瞬:“沈老师?”
沈淮景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在忙?”
温年把红砖头随便一塞,塞进了行李箱,连书签掉了都没理会,直接说:“还好。”
又补了一句:“不忙。”
不忙……沈淮景挑了挑眉。
这个点,沈淮景出现在这里,温年只能想到一个理由:“是不是沈寒申请了换寝室?”
沈淮景顿了下,也没想到温年会问这个。
他笑了下,不答反问:“你想换寝室?”
温年脑海里蹦出两个字:不想。
这个房间挺好的,阳台挺好的,阳台……外头的景色也挺好的。
可如果沈寒想换……
“我都可以。”温年低着头,把行李箱重新拉好,一副“随时可以走人”的模样。
这话如果被楼下那个想交朋友却又没带嘴的傻子弟弟听到,大概会气死,沈淮景心想。
“没人申请换寝室。”沈老师多年不见的良心上了线,替他弟解释了一句。
温年推着行李箱的手一松。
“如果你想换的话,可以跟我申请。”
“我给你批。”
行李箱砰的一下,砸到了床尾,温年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这行李箱一样,哐当晃了一下。
“不用,这里挺好的。”温年径自推着行李箱,把它放回原位。
他没回头,也看不到沈淮景的表情,可“沈淮景就在他房间门口”这个认知始终占领高地。
温年手上动作越来越慢,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正在被压缩的小纸袋,沈淮景再看几下,可能就要变成小纸片了。
在变成纸片之前,温年开口:“沈老师找我是有事吗?”
温年装作没事的样子,等着沈淮景说“没有”,或者“没有了”,可偏偏,沈老师说的是:“有。”
温年:“……”
温年站起身来。
沈淮景:“沈寒说你在忙学校的事。”
温年点了点头:“有个报告要处理。”
沈淮景视线落在被温年扔在床铺的手机上:“所以之前没看手机?”
手机?
温年愣了下,第一直觉就是他没加微信的事被发现了。
让他觉得更好笑的是,此时此刻,他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居然是:小时候没写作业,说自己没带,然后被老师抓住的同学,是不是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真稀奇,读书时候从来没体会过的事情,现在竟然体会到了。
“没太注意手机,刚刚有点忙。”俯身那手机的瞬间,温年小心调整了一下呼吸,好显得自己没那么心虚。
最糟糕的情况,大概就是全员都交齐了“作业”,只有他被点名了。
温年屏息点开屏幕。
温年:“?”
二夏全员群非常干净,只有沈寒三条未读消息。
没被点名,也没被发现。
温年一时无言。
如果是这样,那沈老师上来是?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很轻的一声,像是心情颇好的样子。
沈老师说:“下楼点夜宵了。”
温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