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她很久了-第3章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也不是全都不会,就是多看了一集动画片,她是不会说的。
秦陌北斜了她一眼,难得的好说话,“只借一次。”
“嗯嗯。”许星舟第一次抄作业,紧张得很,哪还管他说了什么,直到赶在下早读前抄完,才松了口气。
她扭头想道谢,就见秦陌北正埋头奋笔疾书,想了会,恍然大悟,“秦陌北,你也没写完作业是不是,我借给你呀,除了数学,其他的我都写了。”
同桌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的,许星舟眨巴着大眼睛,显得格外真诚。
秦陌北果真停下笔,问她,“这周的周记,你也写了?”
每周一篇周记,是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布置的作业,对于词汇量贫瘠的二年级学生来说,不是轻松的任务。
“还没有……”她悻悻的缩回脑袋,也拿出了自己的周记本,翻开两页,觉得不大对劲。
“咦,怎么不一样?”
许星舟蹙起小眉头,压着秦陌北摊开的周记本,凑近了几分,不由惊讶道:“秦陌北,为什么你的是优!”
秦陌北不解,茫然的看她朝前后左右借周记本,最后捂着耳朵颓然趴在桌子上,神情沮丧。
“你怎么了?”他问。
许星舟抽噎了下,把自己的周记本递给他,怕他没看出哪不同,还闷声提醒,“大家都是‘优’,只有我的不是。”
不用她说,秦陌北也看到了那个红红的“阅”,当然,还有她凌乱得像狗爬样的字迹。
——12月8日,天气晴
今天妈妈买了一袋又红又大的苹果,爸爸吃了两个,我吃了一个,甜甜的,好吃极了。我本来还想要再吃一个,但妈妈说,我的肚子太小了,装不下两个,只能留到明天吃。
真yu 闷呀。
——12月15日,天气晴
今天妈妈买了一个大西瓜,爸爸吃了两块,我吃了一块,甜甜的,好吃极了。我本来想要再吃一块的,被弟弟抢走了。
哼!臭弟弟一点儿都不听话,下次我再也不跟他一起玩皮球了。
——12月21日,天气雨
今天妈妈买了一袋葡萄,爸爸吃了好多ke,我也吃了好多ke……
——12月28日,天气晴
今天妈妈买了一袋香蕉……
他只随意翻了两页,几乎每篇周记边角都有一个水彩笔画的水果,红色的苹果,紫色的葡萄,画得比写的还要认真。
秦陌北默了瞬,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说:“许星舟,你的字真丑。”
许星舟本来以为大家都是“阅”的,结果只有自己,咋时有点难过,这会听见他的嘲讽,更是气鼓鼓的就要抢回周记本。
秦陌北往后侧了侧,忽地笑起来,又说:“笨蛋,你要想拿‘优’就不能写水果。”
“啊?”她腮帮子一扁,傻乎乎的问:“那要写什么?”
“当然是写好玩的事。”
好玩的事?
许星舟抓了抓她的羊角辫,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
—
周一上午,学校广播通知升旗仪式取消,从操场往回走时,隐约听见几个老师在低声交谈。
“校长老婆真来抓奸了?”
“可不是,办公室窗户都给砸了。”
“那小三呢?”
“被扇了两巴掌,头发也秃了一大块。”
……
许星舟蹦蹦跳跳的跟在后头,糊里糊涂听了一耳朵,回了教室才问秦陌北,“小三是什么意思?”
“就是第三者。”
见她仍歪着脑袋,大眼睛里写满好奇,显然还是不明白,秦陌北嘀咕了句“笨蛋”,脑袋里却开始搜索词汇给她解释。
“小鸡和小鸭是最好的朋友,后来有一天,小猫偷偷找小鸡玩,不告诉小鸭,这个小猫就是第三者。”
许星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摊开周记本往上写了些什么。
秦陌北没兴趣看,翻开课本背起古诗,没一会,她小脑袋就凑了过来,眉欢眼笑道:“秦陌北,我和你说,老师明天一定会表扬我的。”
“……”
“因为我这周周记写得特别好。”
“又吃水果?”
许星舟摇头,遗憾的说:“妈妈加班,没有买水果。”
秦陌北这才抬起头,“那你周记写的什么?”
“当然是好玩的事。”她想了想,又补充,“等发下来再给你看。”
许星舟舔舔唇,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秦陌北多看了两眼,莫名生出了点不太好的预感……
当天下午,他的预感便成了真。
班主任走进教室,面色黑如锅底。
许星舟却浑然未觉,还瞧着讲台上那一摞笔记本,兴致勃勃道:“第一本就是我的。”
声音有点大,班主任听见了,板着脸看过来。
“许星舟!”
“上课不要说话!”
教室一时间静若寒蝉。
班主任环视了一周,压着手底下的周记本,怒火不减反增。
“我问问你们,周记很难写吗?”
“怎么一个个写得跟流水账似的,平时教的修辞手法都学到哪去了。”
“许星舟!”
第二次被点到名,许星舟身体一颤,下意识觉得有点丢人,脸颊都憋红了。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看看你的周记,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回去重写。”
当然被批评的不止许星舟,但上午刚吹完牛下午就翻车的也就她一个。
以至于,她都没敢抬头看秦陌北。
班主任这火一发就是半节课,等他开始写板书时,前桌周茗恙回头低声问她:“舟舟,班主任这么生气,你是不是在周记本里骂他了?”
“没有,”许星舟摇头,也很委屈,“我就问了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许星舟掰着手指,没好意思说。
哪知一个不留神,压在手底下的周记本被人抽走,秦陌北已经翻到了那面。
字还是很丑,好歹整齐了些。
——1月15日,天气晴
今天我听到一个新的词语“小三”,秦陌北说,这是“第三者”的意思。
我本来还不太懂,他一说我就明白了。
原来偷偷跟别人最好的朋友一块玩就是“第三者”,那我跟秦陌北天下第一好,还不告诉大橙,秦陌北算不算“第三者”呢?
整段看完,他的脸也黑了,本就晃动的门牙攸地一磨,断了半截。
偏偏许星舟还要火上浇油,边拿回周记本边提醒:“秦陌北,你的牙掉了。”
“不准说!”秦陌北捂着嘴,故作冷静的声音有一丝气急败坏。
见许星舟歪着脑袋还在打量他的断齿,秦陌北飞快的转移话题,“许星舟,你骂我!”
“我没有。”
“怎么没有,”他再次抽走许星舟的周记本,摊开指了指,“这就是个骂人的词。”
‘小三’是骂人的?
那‘第三者’也是骂人的。
许星舟愣了下,“我没有想骂你,我,我,”
她顿住,揪着书包链子,有几分心虚,目光落在周记本上,眼睛一亮,“你看,我加了引号。”
老师说引号表示特殊含义。
“哦。”秦陌北声音淡淡。
见忽悠不过去,许星舟只得乖乖认错,“对不起。”
秦陌北抿着唇没理她。
“我不是故意的。”许星舟垂着小脑袋,闷声说:“我今天回家就告诉大橙,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行吗?”
她眼神可怜兮兮的,秦陌北没忍住应了一声,又补充道:“那你还得答应我一个事。”
“好,你说吧,什么事?”
“不准笑我的牙齿。”他断掉的牙齿有点漏风,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如果敢笑的话,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第5章喜欢他
暑假过后,许星舟升了四年级,教室也要多爬一层楼。
还没开始上课,班上闹哄哄的,她瞧见了同桌秦陌北,坐下便兴冲冲道:“秦陌北,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有想我吗?”
“想你干嘛。”秦陌北说。
他的牙早就长了出来,说话不用捂着嘴,也不怕漏风。
倒是许星舟,换掉的牙齿长得慢,现在门牙也才长了半颗,笑起来傻兮兮的。
“不想啊,那好吧。”她沮丧了两秒,又重新高兴起来,拉着他叽叽喳喳的问。
“秦陌北,你暑假有出去玩吗?”
“没有。”
“那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
“我有出去玩哦。”
许星舟期待的看向他,就差脑门上没写着“快问我呀”,秦陌北嘴角抽了抽,顺着她问:“去哪?”
许星舟这下满意了,昂首挺胸,带着炫耀的口吻说:“我去给别人当老师啦。”
“……”
秦陌北有些无语,他不知道为什么许星舟这么自信,明明上学期期末,她数学都没及格。
迟疑了两秒,他还是配合的开了口,“是教语文吗?”
“不是,我当的可不是普通的老师。”她望了眼周围,压着声神秘兮兮的,“我去横店教很多小姐姐拍戏哦。”
“她们好笨。”
“都哭不出来。”
许星舟皱着鼻子,语气里带了点嫌弃。
秦陌北愣了一下,点头表示赞同,“你是挺会哭的。”
“嘿,爸爸也是这么说。”听见夸赞,许星舟心情更好了。她乐呵呵的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子零食,一股脑全塞给秦陌北,“这些都给你吃。”
“……”
“谢谢。”
秦陌北其实不饿,但在她热切的注视下,还是剥了颗巧克力塞嘴里,含糊道谢。
见他咽下,许星舟伸出小胖手在他面前摊开,“那我的呢?”
“什么?”
“我送给你吃的,你也要送给我呀,爸爸说这叫……叫礼尚往来。”许星舟理直气壮了一阵,语气又带上点委屈,“我暑假都没有吃糖啦。”
她现在可挑剔,就喜欢吃秦陌北的方块糖。
“没有糖。”秦陌北默了一瞬,有些难过,“我妈妈生病了,不能做糖果了。”
“原来这么好吃的糖果是你妈妈做的呀,好厉害。”许星舟眨眨眼,站起来摸了下他的脑袋,小声安慰,“你不要难过,我生日很快就到了,等我吹蜡烛的时候就许愿让你妈妈好起来。”
秦陌北躲开在他头发上乱抓的小手,想了想又说,“还要再折一颗许愿星,这样我妈妈会好的快一些。”
“对哦,你好聪明。”
下午许星舟就带了一把漂亮的长条纸,等秦陌北写上愿望后就折成小星星。
折好的星星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班上的同学看到了也想学,许星舟乐得当老师,给他们折了好几颗做示范。
纸星星步骤很简单,就是最后将五边形捏鼓成尖角需要点技巧,几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已经学会了,凑热闹的男同学试了几次都不行也没了耐性,灰溜溜的坐回位置上。
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折一千颗星星就能实现愿望或是表白成功,以至于折星星之风开始在各年级女生中盛行。
这些许星舟都没有在意,因为在折好许愿星的第三天,秦陌北就告诉她,他妈妈的病好了,还送给她一小罐方块糖作生日礼物。
许星舟很高兴,放学都是一路蹦跶着回去的。
不过小学生喜新厌旧,折星星之风到底没有盛行多久,下半学期同学口中的话题,就变成了正热播的综艺《跟着爸爸去旅行》。
于是一下课,许星舟就听见了前后左右的交谈声。
“我觉得瓜瓜好可爱啊,要是我弟弟这么可爱就好了。”
“不要叫我瓜瓜,请叫我瓜哥。”
“你们看了新的那期吗,瓜瓜直接上去亲了柿子一口,还说当朋友就是要亲亲的,爸爸妈妈都这样,笑死我了。”
“哈哈哈,我觉得柿子很可爱呐。”
“瓜瓜最可爱。”
“柿子可爱。”
“瓜瓜可爱。”
“柿子!”
“瓜瓜!”
一言不合,前边突然吵了起来,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周茗恙气冲冲的转头拍桌子,“星舟,你说,瓜瓜和柿子谁最可爱?”
许星舟想也不想,“当然是柿子啊,瓜瓜才不可爱,他脾气可臭了。”
“那叫个性!”周茗恙跺了跺脚,转而问秦陌北,“你觉得呢?”
秦陌北沉默了几秒,余光瞥向气乎乎的许星舟,想了想,道:“柿子。”
“……”
周茗恙生无可恋的回了头。
秦陌北要拿起边上的水杯,被许星舟拍了一下,她鼓着腮帮子,小眉头皱着紧紧的,很不高兴地说:“你觉得柿子比瓜瓜可爱?”
“嗯。”
许星舟:“为什么?”
秦陌北:“臭脾气的小孩就不可爱。”
“虽然瓜瓜脾气臭,贪吃贪玩,还爱放屁……”许星舟数了好多个缺点,腮帮子变得更鼓了,像只鼓气的小河豚。
“但是,但是他还是很可爱的。”
“贪吃贪玩还爱放屁,跟猪一样,哪里可爱了。”秦陌北语气嫌弃。
“瓜瓜才不是猪。”许星舟反驳,“反正你不许说瓜瓜不可爱,不然,我就两天不跟你说话。”
两天不跟他说话?
秦陌北有点惊讶,他愣愣的瞧了许星舟一会,想起妈妈说过男孩子要宽容些,便道:“哦,那我不说了。”
话落,又别扭的推诿:“刚才是你先说他不可爱的。”
许星舟点点头,“对呀,因为他是我弟弟,只有我能说,别人都不可以。”
秦陌北不服气:“陈延也说了。”
陈延是周茗恙的同桌。
“那不一样。”许星舟说得理直气壮,“我跟你是天下第一好,所以你也要喜欢我弟弟呀。”
秦陌北理不清她的逻辑,但听到天下第一好就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他拍了拍前边的周茗恙,一本正经道:“我刚才说错了,是瓜瓜最可爱。”
“真的吗?”周茗恙找到了同道中人,很兴奋的问:“你觉得瓜瓜哪里最可爱。”
秦陌北沉思几秒,说:“他有个最可爱的姐姐。”
周茗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