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干啥-第17章
谨慎与微笑
1 年前


半夜的时候丁安醒了一次,倒不是被尿憋醒的。
而是不得劲。
第一是热的。
第二,他感觉自己的两瓣屁股被膏药粘在了一起。
有点不透气,闷得慌。
丁安翻了个身,试图忽略屁股上不舒服的感觉。
两分钟过后,他又翻了个身。
忽略不掉啊!
就在他第三次翻身的时候,方泽榆一把搂住了他。
“别动。”
沙哑的嗓音在头上响起,丁安几乎感觉到了对方胸膛的震动。
“我屁股,”丁安用气音说,“不得劲儿。”
“嗯?”方泽榆用鼻子哼出声儿,看样子还没清醒。
“我说,我屁股,不得劲,”丁安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膏药太黏了,我屁股被粘到了一起!”
方泽榆没说话,一只手从他睡裤里伸了进去。
手摸索着扣到膏药的一个边角儿,一扬手就给撕了下来。
我操!
丁安瞪大了眼睛无声尖叫。
他死死的捏住了方泽榆的手,感觉屁股上面火辣辣的一片。
估计汗毛都被拔下来了,丁安差点哭出来。
还好不是前面,不然自己就变成秃鸡了。
方泽榆甩开他的手,重新把手覆盖上去,嘴里嘟囔了两句。
丁安没听清他嘟囔的是啥,但是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屁股被人捏了两把。
操啊,这都什么事儿。
丁安很想为自己申冤,结果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方泽榆醒的时候丁安还没醒,看着怀里呼呼大睡的人他诧异了一刹。
动了动手,捏到一团软肉,心里的诧异一下子变成了惊恐。
睡裤是松紧腰的,挺宽松。
但是方泽榆不敢马上把手抽出来,怕吵醒丁安,只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拿出手。
触感是一片光滑细腻,他手上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丁安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睛。
视线交汇,方泽榆猛地抽出手,一片皱皱巴巴的,黏在一起的膏药顺势掉在了床上。
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良久,丁安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身,看着方泽榆的眼睛说,“我屁股好摸吗?”
“挺,挺好摸的。”方泽榆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我以前,没有这种……”
啧。
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一定是被鬼上身了,还是只色鬼。
“知道为什么好摸吗?”丁安把那片儿膏药拎到他面前,咬着牙说,“因为你昨天晚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滋啦一下,把我的膏药扯掉了!”


第35章 玩儿上了
这效果,堪比蜜蜡。
丁安觉得自己以后要是需要脱毛的话,会首选这种膏药。
就是有点废人。
“对不起,”方泽榆用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他,“我没印象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手……”
“算了算了,”丁安立刻摆手打断他,“大老爷们儿的这点事儿算啥。”
药盒放在床头柜里,丁安犹豫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拿出一片膏药递给方泽榆,“还是你帮我贴吧,我自己贴不好。”
“这回不怕不好意思了?”方泽榆撕开膏药调笑他,“转过去,屁股撅起来。”
丁安乖乖照做,“都是大老爷们儿,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就是怕再出现这种被拔毛的情况,还不如直接让方泽榆帮自己。
要说不好意思,其实还真有点,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司机大哥,不知道他去医院看痔疮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
不过好歹自己不用全脱了,关键部位还是遮的严严实实的。
丁安脸又红了起来。
操,不就是贴个药吗,有什么好害臊的。
他抿了抿嘴,“倒是你,可别害臊啊,可得给我贴准了。”
“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方泽榆看到那两片白色之后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真的很白,很嫩,很那啥。
他用力甩了一下头,稳了稳心神把膏药贴了上去。
丁安感觉一阵凉意袭来,屁股被人重重地拍了两下。
“哎操!”丁安迅速拉上裤子转过了身,“你他妈打我干啥?手下没个轻重啊。”
方泽榆乐个不停,嘴角快翘上天了,一直到丁安伸手打他才停下来。
没一会儿满艺就打来电话。
“我妈打电话让我俩早点去奶奶家,”丁安放下电话找了两件衣服出来,“猪都杀好了,咱们回去差不多就能吃了。”
“我也要去吗?”方泽榆问。
“你废话,”丁安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妈会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儿回去吗?”
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啊。
俩人在公交车站等了十多分钟才等来一辆公交车,好在车上人不算多,丁安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招呼方泽榆坐下。
“你奶奶家离得远吗,”方泽榆问,“咱为什么不打车去啊?”
“也不算特别远,”丁安想了想说,“但是在乡下,打车的话也有点贵。”
明白了,方泽榆点了点头。
过了大桥就算是出县中心了,街道两边的店面肉眼可见的减少,公交车也有些年头了,路稍微不平一点儿就嘎吱嘎吱直响,跟一群小鸡崽子叫唤似的。
十五分钟之后,公交车到站,丁安没踩台阶,直接从车后门蹦了下去拐进路口。
然后两只手揣着兜走起了J家步。
方泽榆也甩着手跟了上来,俩人并排走着,摇曳生姿,跟走秀似的。
啧,酷的拉风。
方泽榆被土堆绊了一脚,踉跄着拱了出去。
“哎!”丁安惋惜,舞台事故是要罚钱的。
“这土堆也太硬了点儿,”方泽榆勾了勾脚趾,“撞得我小脚趾头疼。”
“哞——”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牛叫。
“……我操,”丁安捂着肚子乐,“牛都笑话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方泽榆乐了,“像你能听懂牛说话似的。”
“我当然能听懂了,”丁安跑到前面的牛圈边上摸了摸正在吃苞米该子的小黄牛,“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小在牛圈里长大的。”
方泽榆愣了愣,“真的假的?我记得你家以前没这么穷吧?”
“不是住在牛圈,”丁安翻白眼,“是我爷爷一直养这些东西,什么牛啊,羊啊,马啊,猪啊,鸡鸭鹅什么的,全都养过。”
前面有一条小河,冬天河都冻成了厚厚的一层厚厚的冰。
河上游有四五个小孩儿在滑冰,一人一个冰车,都是纯手工打造,非常的酷炫。
小孩儿看见借我玩儿丁安,一个个都晃着手兴奋地和他打招呼。
“刘二宝儿!”丁安大喊,“过来把冰车借我玩会儿!”
“来喽!”刘二宝儿坐着冰车往下滑,后面嗖嗖嗖的跟了一排,到了丁安眼跟前儿跨地把冰车棍子往冰上一插,铁钉一下子没进去一半。
“安哥,你咋才回来?”刘二宝儿围了个厚围巾,小脸儿冻得通红。
丁安撸了一把他的刺头,伸手接过冰车棍儿,“怎么,想我了小屁孩儿?”
“当然想你了,你之前说好了带我玩游戏的,我连我妈手机都带出来了。”
“安哥安哥,这个是你兄弟吗?”另外一个小男孩问道,眼睛一直打量着方泽榆,“咋长这老高?”
这小孩儿姓王,叫王贺,读快了就像叫毛嗑儿似的。
也不知道是刘二宝儿发育太好还是他营养不良,俩人明明同岁却差了一个脑袋高。
丁安笑了,“怎么样?你安哥的兄弟不差劲吧?”
“太带劲了!”小孩儿说,“我以后也想长这老高!”
“你可拉倒吧小毛嗑儿,”刘二宝儿拍了他一下肩膀,“你长得还不如我家皮球儿高呢。”
毛嗑儿不服气地推了他一把,“你才没有皮球儿高呢!”
“啥皮球儿啊这么高?”方泽榆凑近了问丁安。
“皮球儿是他家狗,”丁安转头看着他,“一只大藏獒,贼拉帅。”
方泽榆没真正见过藏獒,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又看了看和刘二宝儿扭打在一起的小毛嗑儿。
好像真没有狗高。
丁安屁股往前挪了挪,拍了拍后面的空位置,“老榆,上来我载你走。”
“你不拦一下?”方泽榆回头看了看滚在一起俩小孩儿。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另外俩小孩儿也和他俩滚在了一起,还有一个在边儿上拍手看戏的。
“不用管他们,”丁安说,“小孩儿都这样,打一会儿就好了。”
方泽榆坐上冰车,把腿伸在两侧,俩手紧紧的攥住了丁安的棉服帽子。
“腿抬起来。”丁安拄着棍子往后用了点儿力。
没滑起来。


第36章 狗笑了
方泽榆把腿抬到空中,冰车终于前进了半米。
“不是让你腿抬起来吗?”丁安回头看他,“你这样我滑不起来。”
“支不起来,”方泽榆捶了捶大腿,“一会儿就酸了。”
啧,丁安想想也是,这个动作有点高难度,一般人来不了。
“腿曲起来,”丁安把腿并到一起,又把方泽榆的脚跟放到了自己腿下面的空隙边,“这回行了吧?”
方泽榆屁股往外挪了挪,“行。”
冰车嗖儿嗖儿地滑了起来。
非常刺激,方泽榆紧紧抱着丁安,感觉自己脸好像被枯树叶刮了一下子,气流冲的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在滑冰车这方面,丁安绝对是个练家子。
什么枯枝烂叶破石头,全都被他绕了过去,实在绕不过去的就一脚踢飞,气势汹汹,简直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俩人一直滑到下游,看到马路了才停下来。
“怎么样?”丁安把冰车掉了个个儿,“好玩吧。”
方泽榆站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抹了把冻僵的脸说,“挺刺激的,有意思。”
“真应该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玩的那个冰车,超大底座,巨酷。”丁安把冰车棍子塞到方泽榆手里,自己坐到他后边。
“我姥爷以前是木匠,我那冰车就是他给我做的,别的小孩儿都羡慕的不行。”
“这么厉害啊,要我我也羡慕。”方泽榆笑了笑。
他支着冰车棍往上游滑,可能是俩人坐在一起重量太大,也可能是上坡不好走,铁钉子在冰面上凿了两下,溅起两撮冰碴子,愣是没滑起来。
“我去,”方泽榆不信邪,手支着冰车棍子铆足了劲儿往后蹬,都快站起来了。
好不容易往前滑了半步,一松劲儿,又退回去了。
方泽榆泄气,“这啥啊这是,这一点儿划不动啊。”
丁安在他后面乐的前仰后翻,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这是个上坡啊哥哥,”丁安从冰上爬起来走,“咱还是走回去吧。”
冰车前面有一个小铁环,拴着一根细绳儿专门用来拉车。
丁安扯着那根绳儿往上走。
方泽榆甩了甩胳膊跟在后面,“你知道是上坡儿还叫我载你,故意的吧?”
“没啊,”丁安说,“我就是觉得你长这么高,力气肯定特别大,谁知道你这么笨啊。而且要是不滑上去的话又得重新走一遍路,费劲。”
方泽榆啧了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后面那句才是原因吧。”
丁安乐个不停,走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
从冰上往上走比从路上走要累,还滑,而且在冬天笑是一件很费体力的动作,他才这么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我走不动了,”丁安坐到冰车上,把绳子塞到方泽榆手里,“你拉我呗。”
“你说拉你我就拉你啊,”方泽榆接过绳子,“说句好听的我听听。”
“求求你了小榆哥哥,”丁安立马开口,垂下眼睑伸手扯了扯方泽榆的袖子,“你最好了。”
操,真听话。
方泽榆吭哧一声拉着他就走,呼呼的,差点就跑起来了。
“哎!”丁安迎着风笑着大喊,“真爽!再快一点儿!”
方泽榆直接跑起来。
“哎哎哎,行了行了,”丁安笑着,“别跑了,在冰上容易刹不住闸,还有可能打滑。”
“没事,”方泽榆说,“你那膏药不是带了吗。”
丁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嘿嘿嘿地笑个不停。
安全到站的时候几个小孩儿已经打完了,又凑在一起围成个圈不知道玩什么呢。
丁安把冰车还给刘二宝儿,几个小孩儿又在冰上呼呼地滑了起来。
“前面那个就是我爷爷家。”丁安指着前面说。
方泽榆眯起眼睛瞅了瞅,只能看见靠山边有三个长得差不多的房子。
“哪个?”方泽榆问。
丁安啧了一声,“中间的,最大的那个,旁边是蓝色彩钢板那个。”
这回看清了,丁安爷爷家住在山脚下,挺大的一座红瓦房,两边是挺长一条儿蓝色彩钢瓦,院子中间种了好几颗果树。
大门口有一棵大榆树,长得挺粗,得俩人合抱才能抱住,估计得有个百来年了。
丁安带着他走过去,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一阵兴奋的狗叫。
听声音至少有三只狗。
“灰熊,乐乐,熊猫眼儿!”丁安吼了一声。
三只形态各异的狗子朝他飞奔而来。
方泽榆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说,“这都是你爷爷家的狗?”
“是啊!”丁安躲在身子在三只狗子身上撸来撸去,“好玩儿吧。”
“挺有意思的,”方泽榆指着其中一只问,“这个应该就是熊猫眼儿吧?”
“耶斯儿,答对了,真厉害。”丁安说。
方泽榆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
这只狗长得最小,瘦不拉恰的,两个耳朵跟炸了毛似的张着,眼睛旁边却黑一圈儿。
不叫熊猫眼儿都对不起它的长相。
太丑了,简直不忍直视。
“你别看熊猫眼儿的长得小,”丁安摸了摸它的头,“但它是年龄最大的,都八、九岁了。”
熊猫眼趴在地上,温顺地低着头任丁安搓。
“而且特别听话特别老实,我妈说它就跟大姑娘似的。”丁安说,“可爱吧?”
“……挺,可爱的。”方泽榆忍住不适,蹲下,身子尝试着伸手摸了摸它。
熊猫眼咧嘴一笑。
“我去!”方泽榆惊恐地蹦起来指着它,“它刚才笑了!你看见了吗,它刚才笑了!”
“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丁安翻了个白眼,“会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吗?你不是也会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