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在心尖反复横跳-第29章
标致白猫
1 年前

顾影白皙的皮肤在热水的烘托下添了几分诱人的粉嫩。

好像是被剥了皮的水蜜桃。

陆泽喉咙吞滚,也坐进浴缸。

顾影忽觉眼前一片阴影。

男人浅褐的眼底是灭不掉的欲.火,脸庞即使逆着光线,也依然线条流畅,神采风俊。

顾影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变成一匹狼了?”

还是一匹带颜色的狼。

折腾那么半天还不带累的,竟然还有力气。

“还不是因为你。”

陆泽一只手垫住顾影的脖颈,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顾影的头被迫抬起,细长嫩白的脖颈,如白天鹅一般,陆泽手掌力道沉沉,娇软的唇瓣被迫分开,清凉的舌探入,与香甜软滑交织,直到顾影的脸颊开始泛酸,陆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女人媚眼如丝,娇喘微微,一举一动犹如妖精一般,勾人摄魄。

(明明就已经很清汤寡水了我不懂为什么还是不过)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

结束时已是深夜,顾影终于被洗干净放入床品名贵的大床。

真丝软被包裹着,却挡不住周身的疲乏。

被陆泽搂在怀里,她沉沉地睡着。

此刻陆泽的手机亮起,他打开微信,是阿澄的消息,【老大,还继续吗。】陆泽淡淡回了个,【嗯。】顾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见段辰不再害怕长长的绳子,反而一一收集起来,把她捆得严严实实。

她被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被段辰反复折.辱。

顾影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身体也开始颤抖,梦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要……不要……放开我!”

猛地惊醒,看到身旁的陆泽正在轻轻给她擦拭眼角,一脸担心的样子,“做噩梦了?”

眼角还残留了几滴泪,顾影回了回神,一头扎进陆泽怀里,如惊弓之鸟,哽咽着,“段辰怎么可以那么变态……”

陆泽后槽牙使劲搓了搓,眼底闪过一瞬凌厉,很快温和下来,抱紧顾影,“有我在,他不敢再欺负你。”

轻轻拍哄了好一会儿,顾影终于睡着,陆泽看着怀里的她,蝶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细密的阴影,皮肤细腻,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唇色淡红,陆泽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发丝,心里万般滋味,拿起手机,给阿澄发去,【每天,不许停。】阿澄看到后,顿生苦涩,【老大,身体吃不消啊……】陆泽回复,【换着来。】此时手机来电,老爷子的电话。

陆泽嘴唇微抿,起身出了卧室,接起,“喂,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震慑力,“你最近闹的动静有点大。”

陆泽微微躬身,“您知道了。”

电话那头没再提这茬,“你周叔叔的女儿过几天回来,有空坐坐。”

陆泽默了默,“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忘了,从前周家是怎么帮你的。”

陆泽顿了顿,“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陆泽转过身,靠在卧室门口,看顾影睡的香甜,他放心了一些,往健康室的方向走了走,健康室前方向右,一面整面的墙,陆泽又走了几步,按了一下墙壁,是道隐形门,他打开隐形门,走了进去。

回到主卧的时候,陆泽手里拿着一本摘抄本。

时间有点久了,封皮淡雅,周边微微泛了黄,他打开翻阅,本子上钢笔的痕迹伴着岁月消融了许多力度,颜色浅了许多。

扉页只写着廖廖几个字,字体秀气却不失张力,“命自我立。”

陆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思绪被拉扯回从前。

分手后,陆泽再次回到韩国的家。

津海飞到韩国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好像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支零破碎的灵魂和黯淡无光的躯体并行,他动身去把韩国的一切事情收尾。

一个人坐在计程车里,他戴着墨镜,却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明明盛夏燥热,陆泽却好像坠落在冰冻三尺的冰窖里,寒意无处不侵袭。

首尔那么多有名的角落里,都有他们曾经走过的痕迹。

他有多想顾影,就有多恨她。

恨她把他当流浪狗一般对待,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陆泽本想回到家里,把顾影所有的东西都扔掉,把她曾经留下的痕迹一一抹去。

开了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却破防了。

顾影已经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大落地窗的白色窗帘垂垂,微微遮住盛夏骄阳,绿植躲在墙角,没有阳光直射,却傲然挺立,想必是顾影临走时浇过水了。

窗边的墙上是几个挨着的置物架。

曾经摆满了他们的书和摘抄笔记。

如今只剩廖廖几本,不用想,都是陆泽的。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二楼,衣橱里只剩他的衣服和一片空荡。

陆泽呆呆地看着,良久无言。

曾经的欢声笑语,温柔缱绻仿佛只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好像他只要再等一等,顾影就会带着便利店打折菜品回家,兴奋地告诉他,“阿泽,这几样菜今天打折呢,方便也实惠。”

想到这些,他去打开冰箱,冰箱里竟然空空如也。

只冒出了一丝丝的凉气。

他不由得一激灵。

打开壁橱,里面还有一些酒。

他开了一瓶,走到茶几前,才看见顾影留下的字条。

他颤抖地把字条扯过来,好像是找到了深渊里一道黯淡的光明,却看见笔力坚决。

残留的最后一丝气力被人抽走,陆泽瘫进沙发,抱着那张字条,失声痛哭。

太阳渐渐西落,无边无垠的夜即将到来。

陆泽打开行李箱,有一搭无一搭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拿起一本书,却掉落了一本摘抄本。

挺薄的一本,但字迹占据了摘抄本的每一个角落。

大约是曾经书架上的书太满,不注意,被夹到了某一本书里。

陆泽冰凉的手指翻阅着,一整本几乎都是励志的摘抄。

曾经他最不屑这些东西,觉得不过就是些毒鸡汤而已。

就好像是给平头百姓一个做梦的理由。

可如今,这是她给他留下的唯一纪念。

他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她一样。

心好像被一个钝锯按在案板来回折磨,所经之处血.迹斑斑,陆泽眼神空洞,声带哑火。

夜幕渐浓,他没有开灯,只把香薰蜡烛点亮,微弱的烛光下,他一个人望着远处的月亮,苍凉地笑了笑,拿起酒瓶,说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回到津海以后,他像个工具人一样,本以为可以按着上代人的期望,在仕途走得长久。

只是江湖险恶,人心黑暗。

派系争斗,总有人要遭殃。

权利这东西,一朝有,一朝就能没有。

2014年,陆泽眼见父亲陆曜被人拉下马,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太年轻,不足以和那些人抗衡。

权衡之后,只好换一条路行走。

他能怎么办呢,仕途于他已无前途可言。

从商便从商。

南方那几年的历练,可谓万般皆是苦。

还好世家之间往来,多少互通有无,周家便是其中之一。

周家有些关系在厦门,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他不得不感激的。

周家独女名叫周奕,人如其名,神采奕奕。

三岁起就跟在陆泽身旁哥哥长哥哥短的,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稍稍大点,便一直在外留学,接受西方教育,是个十足的美人,明艳张扬又自信。追她的人从津海排到海南,毫不为过。

只可惜见到陆泽一面之后,就再难忘怀。

对于很多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各种努力都尝试过了,陆泽依然不为所动。

周奕挫败感油然而生,她哀怨地看着陆泽,“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陆泽看着她,就像看到被顾影拒绝的自己,自嘲道,“心死之人,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

心里已经被一个拒绝自己的人填的满满当当的,空不出地方给另一个人了。

最难熬的时候,陆泽就会看着顾影的摘抄本,想来也许是命运的垂青,在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摘抄本几乎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商场之上,他让自己成为狼。

回到津海之后,他承接了家族的主要商业。

南方的那几年给他提供了不少思路。

在他的日以继夜里,一些半死不活的商业也在他的带领下活跃起来。

这次周奕回来,他的确是不好拒绝的。

也罢,只是聚聚,饭局总是好应付的。

陆泽把摘抄本收起,抱着顾影,安心睡下。

醒来时顾影已经去上班了,陆泽也去了公司,荒唐了几天,一堆事情等着他定夺。

周一的顾影格外忙碌,除了处理交易以外,分析市场动态和研报都需要时间。

忙碌的间隙一通来电,顾影看向手机屏幕,显示孟世达。

曾经英国期间,她最好的男性朋友,陪她经历了许多难过的日子。毕业之后,孟世达在北京某总行上班,也是金融精英。两年前和相亲的女孩结了婚,看起来幸福甜蜜。

顾影微微一笑,接起,“最近好吗?”

电话那头声音压抑,“不怎么好。”

顾影随着那头情绪,声音也低落了一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世达深吸一口气,“我离婚了。”

顾影怔了怔,笑道,“我不也离了。”

那边孟世达三分玩笑地,“要不咱俩将就下?”

顾影早就习惯了他没正型的态度,开玩笑地怼他,“怎么?有种来津海找我。”

孟世达笑着说,“那我接你下班。”

顾影瞳孔微缩,“你不会已经在津海了吧。”

孟世达看着桥上的大摩天轮,“是啊,摩天轮和伦敦之眼还真有点像。”

 

第39章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

深冬的晚上,寒意很浓。

孟世达驱车停在顾影所在写字楼的楼下。

人群来来往往,各自都有归途。

他有些怅然若失。

当顾影出现的那一刻,孟世达眼睛亮了亮,继而扯了扯唇。

这世间,他可以诉说心事的人并不多,顾影是其中一个。

英国那几年,孟世达没少向顾影表示心意,正经不正经的,顾影一直当他是在开玩笑,没正经当回事过。

后来孟世达也没再坚持,倒是想得很开,觉得做朋友也挺好。

再后来孟世达结婚,倒真把顾影当成远方的朋友了。

朋友,总是更细水长流一些。

二人来到孟世达预订的餐厅,一家江边很有名气的一家餐厅,风景优美,私密性也不错。

孟世达停好车,顾影环顾了一周,周围全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孟世达不由得感叹,“差距,差距。”

顾影倒是没怎么在意,她看了看孟世达,身长瘦削,黑瞳深邃,一身黑色羽绒服迎风而立,冬天的寒风掠过他的发丝,顾影看到几分失落和无奈纠缠着他,诉说着世事无常。

顾影刻意提了提精神,笑着说,“进去吧,外面冷。”

孟世达生出几分历尽世事的沧桑,感叹道,“又见到你,真好。”

落座在窗边的位置,孟世达讲了许多他的事情,无非就是两个人本以为能白头到老,却到头两看生厌,女方忍无可忍,终于提出离婚。

顾影一直在旁安静地倾听着,直到孟世达讲完,顾影听见他轻轻松了一口气,“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顾影侧过脸看着外面的风景,江上波澜点点,映着温暖昏黄的街灯倒影,红顶黄墙的建筑在灯光的映射下,平添了几分欧洲古典建筑的风情,曾经留学期间的片段仿佛就那么飘到了眼前。

顾影抿了抿嘴唇,她觉得她没有什么资格评价,别人的家长里短,自己体会不到,也无从说起,只好喝下一口饮料,“你挺好的。”

至少对顾影挺好的。

曾经在英国的时候,最难熬的那段时光,是孟世达陪她走过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影说,“你以前也这么告诉我的。”

孟世达苍凉地笑了笑,“劝人容易。”

“也不是,重要的是,必须向前看,不是吗?”

孟世达吸了吸鼻子,“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些。”

“你不也帮了我很多?”

孟世达扯了扯唇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顾影,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有些后悔。”

顾影抬起头,一脸疑惑,“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被你拒绝就没有再坚持下去,我太怂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影微微一笑,“你坚持我也不会答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时候……”

那时候自己扛着难过的日子,想着那个藏在心里却难见一面的人。

有时候顾影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爱着傅清,还是爱着自己赋予傅清的意义。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少到一切都只能从回忆和幻想中追寻到蛛丝马迹。

年少时候的喜欢,不知不觉中随着时光的流逝,被打磨成一种无法忘却的执念。

明知道可能不会有好结果,还是坚持自己的执念,如飞蛾扑火一般。

热烈而愚蠢。

好在顾影让自己沉浸在学业里,全身心地投入,日子才好过一些。

孟世达看她若有所思,便问,“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

餐厅里的装修食客来来往往,有一缕目光滞住,向着窗边的方向。

目光的主人皱了皱眉,正想上前,紧接着被身侧的女孩唤住,“陆泽哥哥?长辈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陆泽脚步停滞,复又快步向包厢走去。

周奕三步并作两步地跟过去。

临近包厢门口,陆泽刹住脚步,“你先进去,我去去就来。”

周奕一把拉住他的袖口,眼角湿润地,“那个姐姐就是你一再拒绝我的缘由吗?我从没见过你用那种眼神看过其他女孩。”

陆泽顿了顿,手收回到自己身前,“是她,一直都是。”

周奕鼻尖几分酸涩涌上,“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陆泽一字一顿地,“如果我能早点认识她,就好了。”

周奕闻得这句话,心内一片精心打理的蔷薇花田仿佛被突如其来的龙卷风侵袭,枝头再无鲜艳的花朵,只有尘泥相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荒唐,爱不论先来后到,千万人之中,有人一直等你,而你却一直在等别人。

有人说,爱而不得才是常态。

陆泽给周奕递去纸巾,“妆花了。”

周奕没有接,“你也并不在乎,不是吗。”

两个人在门口僵持着,只听包厢门打开的声音,陆母见二人如此情景,赶紧搂住周奕,瞥了一眼陆泽说道,“你哥哥又欺负你了?告诉阿姨,我替你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