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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洛特转过头去，他说道：“请你注意一点，我们的节目是全年龄向的。”
洛特叹了口气，他说道：“那么，为了惩罚他对我们节目造成的损失。我会在凉面里面加一种特别材料，猜猜它是什么吧。”
投票很快就在他背后的大屏幕上显示了。
洛特回过头去，他在大屏幕上扫了一眼，说道：“没错，你们太棒了。”
洛特从包里拿出那个瓶子，将它举起来，说道：“就是次氯酸钠！”
“凉面要做的好吃，首先是要有美味的调料，所以我们把它加进去。”
他将一整瓶都放了进去。
“然后是一个好锅。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锅，该怎么办呢？”
洛特看向同学B，说道：“那么就该我们的嘉宾来帮忙啦。”
同学B挣扎起来，他瞪着洛特，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但是毫无用处。
他将碗里混合起来的不明液体全部倒进了同学B的嘴里。
然后就是加热。
旁边的白色社团成员送上来了喷火器和防护服。
洛特穿上了防护服，他看着摄像机，举起了喷火器，说道：“这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火苗喷涌出来了。
烧着的音效响起来。
旁边响起了人类的惨叫声。
节目迎来了最后的时刻。
洛特偏过头，他对着镜头，说道：“如果你被污染，就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加入我们吧，加入白色社团，跟我们一起保持洁白。”
……
洛特背着书包回到家，他敲开门，朝着房子里面喊道：“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声，相反是他的后脑勺，受到了重重的打击。
嘭。
似乎是控制了力道，白发的少年只是晕了过去。
随后，针管扎入了他手臂下的血管里。
……
星期一，洛特的书包被扔掉了。
星期二，洛特养在花园里的猫死了，造成这一切的同学们将它的尸体塞进了洛特的柜子里。
星期三，洛特被关在了更衣室里。
星期四，他的头发被羞辱性地剪掉了。
星期五，洛特死去了。
星期六，洛特复活了，然后他决定了，他绝不会被污染。
他要永远保持洁白。
……
洛特醒过来了，他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像是瘫痪了一样。
白发金眼睛的男人站在他的身边，只是看着。
“查尔斯！”洛特说道，“你怎么来了？”
查尔斯说道：“我看到你晕过去了，就过来看着。”
“你可以把我的身体抱进去。”
查尔斯摆了摆手，说道：“做不到，我有洁癖。”
“好吧。”
洛特撇了撇嘴，说道：“那求求你扶我起来。”
查尔斯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扶起了他。
洛特感觉浑身无力，手脚像是瘫痪了一样无法动弹。
这倒是和电视上描述的副作用差不多。
“天哪。”洛特说道，“我这副样子，肯定是连Q过度造成的。有人违背了我的意愿和我连Q了，是你吗，查尔斯。”
查尔斯叹了口气，说道：“拜托，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钻进你的头脑里，Q84。”
洛特扶着墙，他走进屋子里，听到查尔斯的回答，他笑了声，说道：“好吧。那么再见了，查尔斯。”
门被关上了。
房子里面，女人关心地围了上来，在洛特说完之后，她表现出十分担心的样子，回去厨房煮了碗药端过来。
洛特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没有力气，所以女人贴心地喂他吃药。
没有过多久之后，洛特感受到自己的胃部绞痛起来。
药里面有毒。
女人在意识到他没有动作之后，小心翼翼地用手试探他的鼻息。
意识到这具身体已经没有呼吸了的时候，她将药放在了桌子上，笑起来，说道：“终于死掉了，这个疯子……”
“妈妈。”
在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声音后，女人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看到了洛特走进来。
洛特拿起了放在进门处的棒球棍，他说道：“我早就知道里面有毒了，不过，不喝下去，我也不可能这么快——”
“获得一具新身体。”洛特说道，“这副备用身体可比之前好用多了，那么妈妈，你也和这地方的人一样，痴迷于谋杀我了。”
洛特举起了棒球棍。
“房子里不能有一个杀人犯做妈妈，是吧？”
棒球棍砸了下去。
——嘭。
洛特走到沙发边上，他拿起了话筒，打给了夏油杰。
他让对面的夏油杰听到了女人哭泣的声音。
随后，他站起来，拿着棒球棍，又是一记重击。
不再有声音了。
从话筒里传来了夏油杰焦急的声音，他问：“怎么了！”
洛特装出来抽泣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杰，妈妈死掉了。”
“房子里有杀人犯……”
“我好害怕。”
洛特哽咽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笑容，他轻声说道：“你能快点回来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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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Day11
“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夏油杰说道，“你先藏起来。不要待在家里，那个杀人犯走了吗？”
洛特说道：“他杀了妈妈后，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夏油杰在电话里反复地安慰着他。
“别怕。”
夏油杰保证他会很快、很快就赶回来的。
洛特说道：“好。”
“我会等你的。”
洛特挂断了电话，然后他笑起来。
今天完成了处刑的洛特已经有些累了，他并没有闲逛，就直接睡觉了。
因为之前被动连Q的影响，他的大脑有些混乱不堪，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这里的每个人脑子里都有寄生虫，虫子操控他们的行为、思考，改变他们的人格。”
“但是房子里的人只是寄生虫的中间宿主，他们最想要感染的，是外面的、真实领域的人。”
“于是寄生虫们操控着房子里的人编造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直到有一个故事的逻辑合理，它能够大部分地被真实领域的人接受。寄生虫们会操控着人们按照故事的模板编造出同样架构的故事。”
“所以，这些所有故事的模版遵循的都是，你——洛特，永远被欺负，而且从不反抗。”
“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真相，为生而乐，为乐而娱。如果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们世界存在的真相，你会做什么呢，威尔特夏先生？”
洛特听到自己问道：“我为什么必须要那样？”
“如果我只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我生来就是要被欺负被取乐的，我为什么要友善地去对待我周围的每一个人？”
“他们也只是被程序编写的，没有人格的NPC罢了。”
“因为你的反抗毫无意义。在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意义。”
洛特说道：“我会让它变得有意义的。”
洛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像是在梦里看见了别人的记忆。
他感觉到自己来到了房子的十一层，最高层，这里是查尔斯经常呆着的地方，然后，他的视角变了。
洛特像是变成了一只漂浮着的幽灵，站在高处望下去，看着房间里的情形。
洛特看见了查尔斯坐在书桌上，他通过电脑在与某人聊天。
查尔斯将什么文件发送了出去。
因为现在的状态，洛特并没有看清楚查尔斯发送出去的是什么。
但是他看见了查尔斯发送文件的对象。
是夏油杰。
洛特突然感兴趣了起来，他想到，这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随即，他想到，这毫无疑问的，是属于查尔斯的真实领域的记忆。
果然是查尔斯和我连Q了，洛特想到，还说什么不想钻进我的大脑。
当洛特想要更清楚地看些什么的时候，他醒过来了。
洛特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亮起来的天空，叹了口气，说道：“又到了该去上学的时间了。”
洛特跳下床，他来到楼下，那个女人的尸体还没有被处理掉，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软乎乎的一团，像是寄生虫的模样。
洛特打开门，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发金眼的男人。
“哇——”
洛特故作被吓了一跳的姿态，他喊出来，说道：“查尔斯，你不会一晚上都等在门口吧，太变态了。”
查尔斯站在离洛特两步远的地方，他笑了一下，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那么做，Q84。”
“好吧，好吧。”
洛特抬起眼睛，他问道：“那么，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查尔斯有些严肃地板着脸，说道：“虽然我很不喜欢对你说教，但是威尔特夏先生。”
查尔斯说道：“你最好停止滥用备用身体，这会大大缩短你的灵魂寿命。”
“为什么？”
洛特站在原地，他歪着头，问道：“你不是告诉我，我的身体是在房子里无限制地被生产出来的吗？”
“一个身体死了，我照旧可以换到下一个身体。”洛特说道，“我为什么要珍惜一个仅是一次性躯壳的东西？”
查尔斯叹了口气，问道：“即使那会大幅度缩短你的寿命？”
洛特说道：“随便啦，查尔斯。”
“你知道这里的人有多想杀我吗！”
洛特说道：“她天天想要给我下毒，还在做菜的时候试图用菜刀切下我的头。”
查尔斯沉默了一会，他叹了口气，说道：“但，她本来是友善单位，不是吗？”
洛特耸肩，说道：“谁知道呢？我需要一个明明不了解我、却又因为怜悯假装关心我的妈妈吗？不需要。”
“好了，查尔斯，下次再见。”
洛特向前走，他朝后面挥了挥手，说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处理一下她的尸体吧？哦对，你做不到。”
查尔斯眯起金色的眼睛，他说道：“别为难我了。”
洛特回过头，他笑着说道：“是的，你有洁癖，查尔斯。”
……
洛特来到学校的时候，上课铃才刚刚响起。
安丽照旧在学校门口等着他，见到洛特来了，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
安丽说道：“我们快去教室吧，上课要迟到了。”
“谁在乎啊？”
洛特说道：“不去了。”
安丽垂下了眼睛，她说道：“会被开除的……”
洛特偏过头看她，说道：“那又怎么样呢？”
安丽张开嘴，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语，但是在洛特的注视下，她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没……没什么。”
洛特说道：“那我们去花园逛逛吧，对，我要找出连Q过量的原因，嗯——白色流感传播的原因。”
安丽“嗯”了一声，她跟在洛特的后面。
他们首先来到了食堂，在早上的时间，这里人很少。
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对着垃圾桶呕吐着。
安丽绕过那些人，问道：“他们是怎么了？”
洛特摆了摆手，说道：“说不定是洗手液摄入过量了呢。我还听说过有个专门玩这个的社团，好了。安丽——”
“我想吃薯片。”
安丽垂下眼睛，说道：“我给你买。”
洛特笑起来，他看向自动贩卖机，今天里面售卖的薯片只有酸奶油味的，这是洛特不喜欢的味道，于是洛特的笑容又消失了。
但是安丽还是给他买了。
洛特带着安丽走出食堂，外面站着个短发的女生，于是洛特问了白色流感的事情。
女生说道：“不了解。或许和白色社团有关？”
洛特撇嘴，说道：“不要把那种恶心的事情和我的社团联系起来。”
女生连忙向他道歉。
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人回答道：“白色社团万岁！”
洛特偏过头看过去，他笑起来，同样回复道：“白色社团万岁。”
那么还要再询问些什么。
洛特向着旁边的一个男生问道：“那么，你知道点什么吗？”
男生说道：“你们班上最近有人买了很多的连Q药剂，真是迫切和焦急啊。我想，我也需要了，我好久没有和人连Q了。”
“自私鬼。”洛特咧开嘴笑着，说道，“别用你肮脏的大脑污染别人的脑子，好吗？”
洛特朝着他挥了挥手，来到了旁边的图书馆。
图书馆平时没什么人会来。
只是洛特这次一进来就看见站在图书馆门口的两个男生正在连Q。
他们都浑身颤抖着，样子看起来有些恶心。
洛特收回视线，他退出图书馆，说道：“他们就不能开个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