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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得知这样的……他觉得很难过，心底的某种坚守被别人轻轻松松毁灭，就算他不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也觉得很难过，超级难过的！
“我可以看看照片吗？”他棕色的眼睛里，属于少年人的好奇和灵动彻底褪去，整个人在一瞬间……好像长大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总是要面对的, 卡洛斯从来不允许自己退却, 他没有退路。
这种眼神……上次卡洛斯明知道打不过敌人还要奔赴战场的时候, 大家在直播间里见过, 好似最耀眼的天星, 落满了命运的余烬和一往无前的孤勇。
所以，这件事的棘手程度可想而知。
“案子还没有定论，法医的检测报告等一会才能送过来，确定了死亡时间才能确定不明嫌犯。”霍奇纳探员皱了皱眉，“你能说一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不确定……我可以打电话给家长吗？”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正牌家长就坐在他身边，“当然，布鲁斯爸爸是最棒的！”
但是学长可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棒的布鲁斯爸爸摇摇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小卡，卡洛斯伸出手来接电话，手心里的焦痕分外显眼。
“你手心是怎么回事？”布鲁斯一眼认出来，那是被高温灼伤的，脑子里瞬间头脑风暴，对比可能造成这样伤痕的原因。
“不知道诶，”伤的不严重，卡洛斯没有在意，“没关系，已经好了。”
卡洛斯打电话给人在美国的乙骨学长的时候，迪恩和萨姆从其他地方驱车赶到了这边，他们两个虽然被组织收编，成了组织的顾问，但其他时间是自由的，只是在技术，或者知识方面给fbi提供帮助，或者解决fbi处理不了的案件。
“sir，什么情况？”迪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卡洛斯被恶魔附身了，所以他来的时候准备充足，发誓一定要把那玩意送回地狱老家去，昨天白天还看了卡洛斯的直播，晚上卡洛斯就出事了，那个被驱逐了的恶魔士兵，还有最近越来越强大的邪恶力量，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在人间发生了。
“还不清楚，他自己也不知道。”门口的詹森老爷爷看上去有点疲劳。
“恶魔？”萨姆摸了摸自己放在衣服里的，属于爸爸的日记本，“我们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可能，”詹森老爷爷点点头，示意霍奇纳从里面出来，其实，如果不是这些怪力乱神真实的发生在他们身边，他们更倾向于，对方具有双重人格。
毕竟侧写是一门科学，不是一门玄学。
打完电话，卡洛斯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迪恩和萨姆。
小卡：“qaq”
见到朋友简直太好了！自从上次在哥谭告别之后，他和温彻斯特兄弟就没有见过面了。
“好久不见，小卡，你长高了。”迪恩推门进来，手揣进了兜里，朝着布鲁斯爸爸点了点头，笑出了两排大白牙，对着卡洛斯道。
“哇，真的吗？这是阿弗先生的功劳！”卡洛斯有点高兴，毕竟太宰叔叔说，上一个一直在说他还在生长期的小矮子已经固定在一米五了，虽然不清楚这个小矮子是谁，但一听就很悲惨，他也这样说过，好担心自己不长个子了！
感谢阿弗先生每天的牛奶加糖！多喝牛奶果然能长高！
背景布爸爸布鲁斯微笑。
在家里，阿弗是第一个刷满小卡好感度的人，现在看来，卡洛斯真的特别好攻略，只要认真投喂他就好了。
像一只猫猫。
“给。”迪恩拿出来一个小的瓶子，扁扁的，是用来装酒的瓶子，银色的，看起来小巧精致，“喝一口。”
“这是什么？”
“呃，圣水，我从教堂给你带过来驱邪祈福的，”迪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毕竟布鲁斯坐在一边，如果他说卡洛斯可能被恶魔附身……会被这位先生打一顿的！
“你最近有点倒霉啊……”
“我才没有，你找到你爸爸了吗？”找爸爸小分队再次集合，全队的胜利玩家居然是完全没有可能找到爸爸的小卡。
……
在离家一周后，卡洛斯被蝙蝠爸爸逮住从审讯室里带出来，坐在爸爸面前，小卡心里委屈之余，还有点心虚。
法医的检测报告出来，那几位受害者已经死亡有六个小时以上了，那个时候，小卡正在直播，根本没有作案的时机，但这根本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那里。
圣水也没有用，布鲁斯爸爸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待孩子，如果能好好说话，二儿子就不会现在整天整天不回家，在哥谭和他对着干了。
fbi在办案，迪恩和萨姆也去帮忙了，学长还没有来，爸爸面对着孩子，刚想好好谈一谈，把那天被某个讨厌的空中搜救犬占用的亲子时间补回来，但他还没有开口，小卡就先道歉了。
“……我不想伤害到你们，”找不到解咒的方法，他会死的，可如果这个方法会伤害到布鲁斯爸爸，他会后悔的，他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唯一的血亲了，“这原本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该被牵扯进来。”爸爸都不知道妈妈是谁！
血缘是很神奇的存在，卡洛斯虽然在横滨生活了这么多年，但蝙蝠家的固执和担当，被完美的继承了过来。
（那些糟心的疑心病控制欲就不需要了吧！）
“我们是一家人。”布鲁斯目光沉沉，“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就像告诉你的养父一样，我会帮你解决的。”
“你可以信任我。”
“阿弗很担心你，”他祭出了杀招，“当然，我们都是。”
卡洛斯眨眨眼，猫猫被别扭爸爸一击直球打蒙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半响后，他试探的看了一眼爸爸，挨挨蹭蹭的挪过去，拉住了爸爸的衣服角角。
“对不起啦。”
这波，这波是天然系的胜利。
“嗯哼，你之前的手铐是怎么开的？”布鲁斯爸爸超级好奇，决定套出来小卡的秘密。
“啊，太宰叔叔就是那样开手铐的，我偷偷学了。”具体原理他也不知道。
……这叔叔路子有点野啊。
“那个直播是怎么回事？”问题在继续，“蝙蝠侠告诉我了。”要怪就怪蝙蝠侠。
“……还有什么？”小卡心里对蝙蝠侠发出死亡凝视。
“诅咒。”
小卡垂头丧气：“蝙蝠侠怎么这样啊！爸爸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知道这些很危险的……幸好你看不到诅咒，如果真的看到了，不要和它们对视，快一点离开……”
“真是太过分了！”
“是的，我会谴责他的。”蝙蝠侠本侠自己谴责自己，“所以那个直播是怎么回事？”
因为建立的信任的前提，小卡对这些信息一点都没有瞒着爸爸，巴拉巴拉就全告诉了布鲁斯爸爸。
“所以，如果找不到解除诅咒的办法，我……”他说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是假的，谁不害怕死亡呢？“妈妈说解咒的办法在爸爸身上，可是爸爸甚至都不认识妈妈。”
这个问题爸爸觉得自己也没有回答的权利。
“他会抢走我的身体，伤害我在意的人。”
这个原因说出来之后，卡洛斯被大蝙蝠圈在了怀里……
啊，这个怀抱，怎么有点熟悉？
获取小卡的信任很难，但一旦信任了之后，他就会全心全意的信任你，你说他明明有一个直觉很灵敏的天然系养父，有一个谁也不信任的多疑症患者叔叔，还有一个同样多疑症患者亲爹，交的朋友是除了弟弟谁都不信任的直男人类沙文主义者，却天然到接近轻信。
所以，错过了扒下来爸爸马甲的机会呢小卡！
“……因为我想试着多相信别人一点，”他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骗，“惠酱说，信任是很难得的礼物，生活在谎言里的人是很累的。人们之间会因为欺骗和怀疑生出猜忌的诅咒，相反，却不愿意相信信任的存在。”
“我相信布鲁斯爸爸。”
“……信任归信任，但不能信任那个系统。”蝙蝠侠点点头，自家崽崽被一个系统给欺负了，他划掉了之前的计划abcd，重新制定计划，打算找一找魔法侧的存在去处理这些事情，复联那边不是有一个法师嘛，他目前还不认识任何魔法侧的存在，要不联系一下前几天从卢瑟电脑上找到的神秘人物？
“我才不会信任它，”但是很在意对方的话，信不信不是问题，在意不在意才是问题所在，“可是……它说的没错。”
他察觉到了某些说不清楚的影响。
第42章 现场
成熟的大人敏锐的察觉到了系统对孩子的言语诱导, 作为蝙蝠侠，他对这些东西可太熟悉了，虽然平时套话都是打人为主, 但蝙蝠侠这些话术还是很在行的！
“五条悟知道解咒的方法吗？”蝙蝠侠换了话题，不想让孩子继续上一个话题, “是他让你来这边找家人的, 他没有说什么？”
“五条老师说, ‘奈奈子要是找不到爸爸的话, 老师就要想一些不太好的办法了！既然这样，奈奈子果然还是去找爸爸吧！如果找到了爸爸，奈奈子就有两个爸爸了！’这样的话，织田爸爸居然也答应了！”
“‘奈奈子要去找爸爸？那要帮忙收拾行李吗？给你带点辣咖喱, 到了美国可以吃。’织田爸爸都没有问原因，连太宰叔叔也是这样的反应，还嘲笑我刀法没有练到家！”
……那确实挺过分的，卡洛斯的刀法没有练到家他不知道, 反正那样的刀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在他看来，卡洛斯已经很优秀了, 就是有点傻。
不过, 看看对方的老师，就知道孩子长成这样绝对没长歪，感谢织田作之助！
卡洛斯也想不明白，对于解咒这样的事情,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布鲁斯眼神闪了闪, 他感觉, 咒术高专那边，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想要孩子留在这边，所以才会让卡洛斯出来找爸爸，并且没有明说如何解咒，或许是真的没有办法，或许是时机未到，反正里面的牵扯还挺深。
不过，既然孩子是自己的，他也不能不承担这个责任，已经错过了孩子的十四年，后面的责任可不能逃避。
不愧是和卡洛斯同出一脉的责任感。
“走吧。”布鲁斯爸爸拍拍卡洛斯的肩膀，“该回去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就算那个诅咒觊觎着孩子的身体，也不能把孩子放在外面，上次让他逃家出走了，幸好没出什么事。这次他不会放这个小傻子在外面了。
“可是……”小卡不想回去，他目前的状态太危险了，“我……”
“没有可是，听话。”爸爸语气严肃，大蝙蝠buff套上，目光沉凝，“阿弗很担心你。”
“……我知道了。”
永远都说服不了长辈，反而会被长辈反过来花样说服的卡洛斯叹了口气，仿佛回到了怎么都说不过太宰叔叔和五条老师的时候，布鲁斯爸爸和他们两个情况还不一样，属于那种根本没有办法反驳的存在——
卡洛斯：词穷可太难了。
“难道布鲁斯爸爸就不担心我吗？”
布鲁斯爸爸：“……”糟糕，说不出来。
“还有迪克哥哥，杰森哥哥，提姆哥哥，达米安哥哥……”把哥哥们数了一遍，卡洛斯总结道，“我果然不可能被讨厌！”
“知道大家担心你，还往外面跑？”
小卡：“……”我错了，就不该试图掰回一局。
面对这样的布鲁斯爸爸，他心虚极了。
“先解决这边的事情吧，我联系了乙骨学长……就是之前在我们家借住的学长，他这些应该比较有经验，一定会没事的。”
比较有经验是指？蝙蝠侠目光闪了闪，心里有了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案子和你没有关系，随时可以离开。”只要有证据说明不是卡洛斯干的，他有无数种办法把孩子从警察局带出来……虽然孩子可能不需要，看他开手铐的利落程度，这个世界上有能关住他的地方吗？
“是啊，没关系。”但让荒月感兴趣的事情，和他关系就大了，他要去看看，是不是有些什么东西在搞鬼。
已经拉上警戒线的犯罪现场是一处烂尾楼，地上的鲜血干涸，看得出来当时惨烈的状况，空气中残存的恐惧和绝望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是最容易诞生诅咒的地方。再不济也应该有四级的小诅咒在这里做窝窝的，结果，这里干干净净，半点残秽都没有。
卡洛斯对这种地方十分熟悉，作为咒术师，他所面对的，就是人类最深的恶念。这里的尸体已经被收走了，警察并没有一直守在这里。
“你在找什么？”爸爸不会让他一个人行动，所以开着韦恩家车库里最低调的车，和他一起来到了犯罪现场。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里太过于干净了，门口那边还有着类似于恶魔的力量，空气中硫磺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好像被什么东西净化了一样……像是他的术式，可是，术式使用之后也会有残秽的。卡洛斯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找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看起来……应该不是这样的。”
“神明会对什么感兴趣？”卡洛斯想了想，“是另一个神明吗？”他试着去理解荒月的思维，但是日本那边，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自称神明，美国这边的正牌神明，好像只有上帝一个……这里发生的案子，会和神明有关吗？
“力量。”布鲁斯回答道，“或者宝物。”
卡洛斯因为一些缘故对神明没有丝毫的尊敬，这一点和迪恩很有共同话题的，他也不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