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重天[综武侠]-第62章
心灵美笑香菇
1 年前

  就连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

  在大小姐身边的时候就学了不少。

  待得寇仲庇佑,或为悦人,或为悦己,楚楚更是学了许多。

  当今世道,她竟也是个只要肯用心卖力,独自一个就能过得很不错的人了呢!

  当然那样肯定要比在寇仲身边更劳累许多。

  如果只是楚楚自己,也许她还下不了决心选择那么劳累的道路。

  如果楚楚遇上的不是寇仲那么样的人,也许哪怕为了儿女,她也不敢走那么一条路。

  但楚楚遇着寇仲,楚楚有儿并很可能将会有女。

  楚楚吃定了以寇仲的性子,只要她决绝一转身,寇仲就绝对不会再在迎娶宋玉致和尚秀芳之外的任何人时,还不肯将她扶正。

  无论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又或者别的什么。

  寇仲就是那么一个人。

  转身的楚楚,

  哪怕不能如宋玉致,也成不了尚秀芳,更不能和李秀宁相提并论;

  但哪怕成了不了他床头的白月光,更不配当他心头的朱砂痣,

  却也最起码,会是他虎口的茧子。

  不会特意怀念,更不曾痛入心扉,却也是抹不掉的痕迹,忘不掉的人。

  寇仲忘不了楚楚,也就忘不掉楚楚曾经各种表达、而他始终不以为然的那些话。

  楚楚走得干脆利落。

  寇仲却傻眼了。

  更叫他傻眼的是,虽然楚楚并未蓄意,却也阴差阳错的,最终成了女权的得力人之一。

  宋玉致的得力人之一。

  ……寇仲是绝对不会想要告诉你,

  当他再一次忍不住去见尚秀芳却不遇、转而去偷窥宋玉致的时候,心中是何等滋味。

  看到高卧软塌的宋玉致,

  享受着他曾经享受过的楚楚那按摩服务时,

  听着他曾经含情倾听过的尚秀芳那天籁之音时……

  总有很多感觉,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呢(`)

  看原著的时候,特别不理解素素那么幸运有了双龙做弟弟,怎么还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那个样子?

  喜欢李靖确实好眼光,可惜强扭的瓜不甜没错,可要么干脆死心,要么阴招给自己留个娃娃养着玩也好呀!

  就是遇人不淑遇上香玉山那么个王八蛋吧,这愿意过下去的话,用双龙的功夫压着他,只当养个面首很难吗?不愿意过一脚踢开也不难呀!

  最后这姑娘却居然把自己憋屈死了,唉!

  番外原本是想写素素,可这姑娘实在太难下笔了,最终选定了和她差不多身份、后来成了寇仲妾侍的楚楚下笔……

  不过经了莫莫笔下的结果嘛,就是二妻一妾,一个都不给寇仲留,O(_)O哈哈~

 

 

第八十五章 

  对于再一次给次元壁踢出去这一点, 向晓久和宫九一样, 都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

  叫双九二人毫无防备的是, 这一次竟会如此突然。

  ——连上回那样的海底漩涡,或者其他同级天灾都没有。

  感觉就和每一次从裴寂的身体返回自己的身体差不多, 然而再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宫九的脸,手里握着的也不是宫九的手。

  高坐龙椅上, 满目皆臣妾。

  向晓久从未坐过九重丹陛之上的这个位置,

  然而扶手纹路上的触感, 和两派雁翅而立的文武,也能叫他瞬间明白过来。

  何况丹陛之下还有人在喋喋:

  “陛下……”

  向晓久没心思听, 他全副心神都放在寻找宫九踪迹之上。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隋末那些年,虽然始终参悟不透更换皮囊的奥妙,

  双九之间却也进一步加深了彼此的联系。

  差不多李秀宜登基那会子,

  双九就能在不靠五官感知的情况下,

  自然而然地“感知”到对方。

  不过此前这个功能,大多用在判断彼此所披皮囊那点儿小事上,从未被双九用来寻觅对方踪迹。

  隋末七八年,双九竟是一刻也未曾分开过。

  倒不是这两人黏糊到一刻都不舍分开。

  事实上在吕家王朝那会子, 双九黏糊的时候十足黏糊,

  各自忙起来的时候, 分开两三月甚至大半年的, 也不是没有。

  实在是海底漩涡、时空倒转、连皮囊都换了的经历, 叫双九有些心惊。

  不免默契地保留了一个能够时时刻刻拉紧彼此双手的距离,以防再次时事变迁。

  事实上,这一次的变故虽说猝不及防,双九更换皮囊的瞬间,也是反射性握紧彼此双手的。

  哪怕随着回归自己皮囊的时间渐长,双九之间的那点儿时间差也越发明显,每每有向晓久仍在自己的皮囊之内,宫九却已经成了“李渊”的时候,两人也都冲破了心里的那点儿障碍,不再执着于不叫向晓久碰“李渊”、不让宫九沾“裴寂”的别扭。

  只不想那样千防万防,仍防不住突如其来的分离。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向晓久甚至没能立刻“感觉”到宫九。

  那一瞬间的惊惧,甚至叫向晓久心慌到眼前发黑、耳际轰鸣。

  哪里还顾得上丹陛之下的喋喋不休?

  能分析出自己的身份和眼下的场景,

  就已经是曹将军、杨教头、朱军师他们将天策小将们训练得着实好的结果了。

  好在向晓久并没有失去宫九太久。

  虽然那“感觉”实在很远,可确确实实存在着。

  向晓久的心瞬间安稳。

  在安心的瞬间,向晓久几乎也同时接收到,在不知名的远方,宫九也正从狂躁中迅速恢复。

  回以同样的安心。

  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直到丹陛之下喋喋不休的家伙忽然提高音量:

  “陛下!请允臣按律处置顾惜朝……”

  向晓久才恍惚收回几分心神,嘴角的那抹笑也并未收敛,就随口应了句:

  “既然有明法实律,自该按律处置,何须废话!”

  实在是太着急细细感觉、沟通宫九,向晓久也没再细看丹陛之下那些人,也不管何人听得此言洋洋得意、又是何人急不可耐要再度陈情,只管板起脸:

  “行了!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没有就退朝!”

  语罢匆匆甩袖而去。

  这个皇宫和向晓久经历过的都有些不太一样,

  这个皇帝留给向晓久的残留意识更是连裴寂都不如,

  好在身边跟着的內侍极为识趣,向晓久不过是一句“朕想静静”,那內侍就真把他引到一个极为清雅的静室之中。

  向晓久盘腿坐在罗汉床上,与宫九沟通了许久。

  直到向晓久自己头疼欲裂,宫九那边也再难坚持,两人才依依暂别。

  之后向晓久更是连静室都没有出,直接修炼恢复,直到次日上朝前不久方起。

  如此连着两天,向晓久都是如此匆匆,连饮食洗漱都极为敷衍。

  在这种情况下,向晓久甚至连这具皮囊的名字都无心探听,自然也不会惦记那已经按律处置的顾惜朝。

  直到第三天午后不久,太傅诸葛正我——

  也即是向晓久刚来第一天的时候,同意“按律处置”之后,焦急着想要继续陈情的那些人之中,站得离丹陛最近的那个人

  ——再次入宫求见。

  老实说,向晓久对那天仍不死心着想要违反律例的家伙们,原本很有几分先入为主的不喜。

  不过这几天下来,虽说向晓久日日早朝都仍有几分心不在焉,好歹也看出那些家伙仿佛不算很糟糕。

  也因此,才会在和宫九再次不得不暂别之后,忍着精神耗损过度、疼痛欲裂的脑袋,允诸葛太傅请见。

  并且忍住了,没在这老家伙开口又是“顾惜朝”的时候,立刻将他叉出宫去,

  反而客客气气赐座、赏茶,

  且由他说。

  也亏得向晓久多了这一点点耐心。

  才能搞明白,自己刚来的第一天、下达的第一道圣旨,都干了什么好事!

  ——剥夺新科探花的功名!

  ——只因为据说那位探花郎出生贱籍?!

  ——最关键是,那探花郎据说十分真才实学……

  向晓久的脸,木了。

  那“降龙十八掌啊,我招招靠脸扛”的诡异rap再度在脑中欢脱回旋了。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的话,面皮将会成为全身上下,最无坚不摧的一个点呢!

  向晓久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头也更疼了。

  但除了忍着,又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毕竟是自己造的孽。

  向晓久拿出十足耐心。

  反而诸葛正我说着说着,察觉有些不对,仔细打量了一番向晓久的面色之后,止住话头,关切了两句。

  向晓久随口道了句近日是有些头疼,却又只说:

  “无甚大碍。”

  又道:

  “有法有律,自当依法按律办事,这是再没有错的。只是我近日想着,这‘贱籍’也着实有些没意思了。”

  “教坊司里头多是犯官家眷罚没的,也还有几分咎由自取,暂时不去说它。”

  “只外头许多流落烟花的女子,有几个是自己愿意的?

  朝廷抓不尽人口买卖,拦不住百姓家买儿卖女,

  却要那些可怜女子受一辈子艰难,连生下的儿女都要世世代代遭受歧视,

  如顾探花那样叫太傅欣赏看好的年轻人都不得出头……”

  向晓久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饶是诸葛正我堪称当代智慧超凡难得其右者,也再想不到皇帝能在百官眼皮子底下、在他护卫的皇城之中换了芯子去,

  这会子听向晓久这么一番真情流露,虽有几分疑心这位对那些可怜女子的怜悯,很有几分是小甜水巷的那位红角儿、那位艳传京华的绝妓白牡丹、也是风流文采足以傲视许多男儿的李姑娘、李师师的功劳,

  不过皇帝能由李师师进而怜悯天下可怜女子,太傅大人也就十分欣慰了。

  “那顾惜朝是否能够……”

  向晓久不等诸葛太傅说完,果断摇头:

  “因各种各样缘由,不得已落了贱籍自是可怜。然而法律就是法律。”

  微微抬头,向晓久凝视诸葛正我,慎重强调:

  “太傅监管六扇门,尤其要记住这一点。法律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这话叫诸葛正我这样久于朝堂的,面上都不由带出几分古怪神色。

  向晓久察言观色的本事一般,不过就他近日收集的情报,约莫也猜得出几分。

  不过这个就是原身自己的孽债了,向晓久毫不脸疼:

  “过去是朕误了。却没想着,若是朕都带头随意玩弄律法,下面又该如何乱象?”

  “——想来也是给太傅添了许多麻烦罢?”

  诸葛正我连忙起身、连道“不敢”,状似惶恐,面上却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为君分忧、为民请命,何来辛苦一说?陛下能体谅此节,就是老臣之幸、天下万民之幸了。”

  此前向晓久只当这老太傅没眼色,尽说些法律早有规矩、皇帝早有定论的闲篇,

  这会子才发现老太傅仿佛是个据理力争的良臣,转眼又发现他原来也是个能将好话说得这般顺耳的人。

  向晓久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着实可怜这个仿佛还很不错的老太傅了。

  也不知道原身那个皇帝,原先该是折腾成何等模样?

  才能叫人才这么几句话、半点实惠都还没见着了,就这般老怀大慰、惊喜万分了?

  向晓久耐心等老人家激动够了,才又继续:

  “法律的尊严虽然不容挑衅,但不合时事的法律,却不是不容更改。”

  “正好,趁着顾探花那般才情、却如此遭遇的契机,就将贱籍抹了罢!”

  “当然想要消除天下贱籍,也不是一想就能成、一夕就能得的事。太傅少不得要劳烦三两年。”

  “倒是贱籍不得科举这一点,可以即刻改了。”

  “朕是皇帝,总不至于连这么一封圣旨都出不了宫门罢?”

  诸葛正我肃容恭立:“自然不会!”

  之前皇帝无心政事、只顾享乐的时候,出了多少乱命都没人拦得住?

  如今这明摆着怜悯黎民的——

  虽只怜悯其中叫皇帝看在眼底的那一小簇黎民,至少皇帝想着睁眼看名声了,

  诸葛正我可不就是欣慰得了不得了吗?

  岂有不尽心尽力、为君分忧的道理!

  向晓久微微颔首,先请老太傅坐下,才道:

  “既如此,就劳太傅将圣旨一并写了,直接颁发下去罢!”

  他淡淡一笑:

  “虽说春闱已过,焉知天下贱籍人等有无顾探花一般才情、却没他那胆子参加科举的?

  早一日下了明旨,也叫那些人早一日准备起来。

  就是顾探花……”

  向晓久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科的成绩是做不得数的,顾探花这个探花是暂时做不成啦!

  不过他既然有这般勇气,成了提醒朕贱籍之人亦是朕当怜惜顾恤之民的第一人,也该给他点儿好处的。”

  诸葛正我武艺不弱,文采也佳,向晓久这几句话功夫,他已经笔走龙蛇,将圣旨书就。

  侍立在向晓久身侧的米内侍立刻取了来,呈交御览,

  待向晓久点了头,这位一直和向晓久寸步不离、连静室里都跟进去守在角落的老内侍才又加盖玉玺。

  向晓久起身,亲手将圣旨交于诸葛太傅手上,温声道:

  “如今太傅既然接了旨,律令就算改了,只推行天下还需太傅费心。

  至于顾惜朝……”

  向晓久原想随口给一个恩赏,转念却又道:

  “太傅且引他来与朕见上一见罢。”

  毕竟耳听为虚,向晓久因着一心挂念宫九,已经自怼自脸一回了。

  如今虽越看这老太傅、越觉得是个忠臣好官,但他看人的能力也就一般,阿九偏又不在,还是多看两眼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