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同桌对我穷追不舍+番外-第23章
白金哥
3 年前

  “不能。”

  “据说啊,他爸妈就差拿链子给他锁屋里了,不过——”周浩一脸贼笑地靠近明皙,“后来让一个男的给‘偷走’了!”

  明皙嫌弃地白了周浩一眼,“人家家的事儿,你怎么知道?”

  “巧了——”周浩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你知道接他走这人是谁吗?”

  “路凡,攀yá-ng市地下摇滚乐团近两年最火的乐队吉他手兼主唱!”

  明皙这么久还没哄好“前同桌”,现在自己都一脑门子官司,对别人的八卦实在没什么兴趣,敷衍地“哦”了一声。

  “就‘哦’吗?”

  周浩刚刚燃起的八卦之魂哪里甘心被一声“哦”就浇灭,他揪着明皙不放,一阵啰嗦。

  “一个是一中未来的高考状元,一个是地下摇滚乐队的乐手,跟你有关系吗?”明皙被烦得有点受不了了,“你这到底是八卦心,还是rocker魂?”

  “这不是……程可可喜欢去听地下摇滚演出么?我就跟着了解了点……为了共同语言嘛!”周浩“嘿嘿”地傻笑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再说了,你知道一中为这事儿都闹翻天了吗?”

  知道今天这点儿事不让周浩说完,他是不会甘心的,明皙懒得搭理,只是挑眉盯着自己发小。

  “路凡骑着机车在一中校门口把人接走的,听说巨浪漫,跟演偶像剧似的!啧啧——”周浩夸张地砸吧砸吧嘴,“一中的小女生现在都在传,未来状元去当大哥的‘男人’了!”

  “听说路凡一头银发,巨帅!他们搞摇滚的是不是都那个味儿啊?”

  “诶——小明哥,你说——”他一边自顾自地嘀咕着,一边戳了戳明皙,“这个路凡和你同桌,谁帅?”

  “你说什么?”明皙后背离开栏杆,突然站直了身体。

  “我说,路凡在一中门口,对那个姓林的‘小状元’——”周浩夸张地一字一顿道:“当、众、表、白!”

  攀yá-ng市的夏天来的格外早,正午的yá-ng光刺眼,闪得明皙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我记得……林晗珏……是、是个男的……”他结结巴巴地拽住周浩,“两、两个男生……怎、怎么……表白?”

  终于成功地勾起了明皙八卦的兴趣,周浩满意地笑笑,上前仰头勾起明皙的下巴,模仿着古早偶像剧里油腻的动作。

  “我机车后座的位子永远留给你,你不要怕,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我都送你。”

  他夸张地模仿着传闻中那场盛大的表白。

  “我喜欢你!”

  说完他捧着肚子一阵狂笑,站都站不稳直接倒在地上,只留下明皙一个人脸色苍白,呆若木j-i地愣在当场。

  除夕夜在小广场上的那个拥抱后,明皙就一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他有爸妈,有n_ain_ai和妹妹,他有一个无比幸福的家庭;他会和每一个人拥抱,却没有一个拥抱和那晚的感觉一样。

  周浩和他也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亲密无间,但从来没有任何接触能让他像那晚一样——

  过电一般面红耳赤,又无法控制地心生向往。

  他喜欢赖在丁瑾瑜身边,就算现在丁瑾瑜不爱搭理他,可哪怕只是坐在丁瑾瑜身边数着对方的睫毛,他也会开心得忍不住偷笑。

  所有事情他都想第一告诉丁瑾瑜,看见丁瑾瑜趴在桌上,他一整天的心情都不会好。

  周浩总是一遍遍地提醒他,他们只是同桌,但他也知道——

  早就不是了。

  在丁瑾瑜搬走前就不是了。

  他们不可能仅仅只是同桌。

  可“朋友”、“兄弟”一类的词语也定义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不了那种脸红心跳的心驰神往。

  因为他和周浩就从来不这样。

  直到这一刻,所有的彷徨突然就有了答案——

  原来,一个男孩子,是可以喜欢另一个男孩子的。

  是那种不一样的喜欢。

  明皙还沉在自己震惊的思绪,楼顶天台的铁门发出一声当啷的轻响,被淹没在了周浩夸张的笑声里——

  谁都没有发现,丁瑾瑜来过。

  他从跟丁一楠的饭局上“落荒而逃”,来到天台边刚好听到周浩声情并茂地演绎那句——

  “我喜欢你!”

  就这么一句话,他再次转身“落荒而逃”,撞响了铁门。

  之后一整个下午,教室门口的位子都空着。

  明皙发了十几条微信都没有回应,终于忍不住拨通了丁瑾瑜的手机。

  听筒里只传来一个机械地电子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39章 三合一万字章

  丁瑾瑜在楼顶天台的小门边听到了那句并不属于周浩的表白, 也看见周浩脸涨得通红,可他并不知道,那纯粹只是周浩自己笑太夸张憋的。

  他还看到了明皙发自内心的, 震惊的眼神。

  就这样, 没有任何前后文, 他逃出了学校。

  这么多年来学习一直是他最重要的事情,翻/墙对他虽然不难, 但逃课还是头一遭。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碎片一样闪过玻璃杯里的热牛n_ai, 明皙那件好看的白毛衣, 明皙的酒窝, 和明皙的拥抱——

  还有那句挥之不去的“我喜欢你”。

  午后刺眼的yá-ng光晒得他头昏脑涨。

  这是他第一次不敢面对那个叫“教室”地方。

  凭着童年的记忆, 他觉得自己快要把整个攀yá-ng市都走遍了,最终居然停在了蓝花楹街的那家小饭馆门前。

  原来有些东西,走到哪里,都是躲不掉的。

  燥热随着太yá-ng缓缓褪去, 晚高峰带来了汹涌的人潮。

  他无奈地走到公共自行车停放点,刷开一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骑。

  不管怎么样, 太yá-ng很快就要落山了, 既然走到哪里都躲不了,明天还要回学校的——

  他也该回家了。

  骑着车经过三中的校门前,已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他一口气加速驶过, 回神时已经停在了一个小巷的巷口。

  他停下来喘气的功夫, 看着脚边自己的影子被夕yá-ng拉得老长。

  上次也是这个巷口,是他正式去三中报道的前一天,和今天差不多的时间, 他也是一个人,等着迟到的丁一楠。

  他总是一个人,跟现在地上的影子一样。

  盯着巷口残破的半面围墙和上面拐拐扭扭的“拆”字,他突然低头笑了。

  这条小巷太特别了,特别容易跟人打起来。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缓缓朝巷子里走去。

  上次他在这里等丁一楠,莫名其妙地跟人打了一架;后来明皙被王磊带人围住,居然也是在这条巷子里,他当时竟然没有注意。

  他走到当时明皙靠着的那堵墙面前,现在还能想起明皙当时狼狈又倔强的样子。

  “哟——”

  身后传来一个极不友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瞧瞧,这是谁?”

  他回头,居然是上次追赶丁一楠的那个花臂男。

  “我这是该说着攀yá-ng市太小呢——”花臂男眼神轻蔑地上下审视着丁瑾瑜,“还是该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离开丁一楠后,架,丁瑾瑜打过太多了,也许是出于学霸的习惯,他一般会在打架前粗略数下对方的人数和战力,“计算”出自己的最大胜算的“打法”。

  头回他跟花臂男一伙也算j_iao过手了,除了甩棍算是个意外“惊喜”,这群人只是些没胆识也没身手,欺软怕硬的街头混混。

  可是那天对方只有七八个人,但今天……

  今天丁瑾瑜有点累,不想数,也不想算了。

  他憋了一肚子难以言说的情绪,花臂男一伙就像是专门送上门来给他泻火的。

  “要么打——”他的脸低低地垂在夕yá-ng的y-in影里,声音也同样低沉,“要么滚。”

  巷子的泥地上拖长的一群黑影终于包围住了那个形单影只的少年。

  直到打起来丁瑾瑜才算明白花臂男今天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这回,对方足有十几人还多。

  *

  当丁瑾瑜终于拖着满身疲惫回到老房子的楼下时,天已经黑尽了。

  他抬头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屋子,依旧没有亮灯。

  上学期还住在明皙家隔壁时,他每天推着自行车回家,都会经过明皙家的客厅,里面柔和的暖光带着那个叫“家”的地方特有的温情。

  可往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垂着脑袋上楼,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老小区的物业几乎约等于无,楼梯间的灯不知是什么时候坏的,楼道里漆黑一片。

  他走到家门口,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找大门的钥匙孔,低头却突然看见门边一个蜷缩的人影。

  明皙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着坐在地上,在黑暗的空间待久了,突如其来地光线猛地一下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本能地伸手挡住眼睛,扶着身后的门框起身。

  “丁瑾瑜?”

  如果说刚才蜷缩着的模糊人影让丁瑾瑜对对方的身份既期待又恐惧,那么在这一声轻唤后,他已经无法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咔嗒”一声,钥匙打开了门锁,丁瑾瑜的身形微微一滞。

  “你终于回来了!”明皙的声音紧张得有些发抖,“你一下午都跑去哪里了?”

  手机屏幕的那点亮光再次熄灭,明皙紧张地扑向丁瑾瑜的方向,好像怕深怕对方会随着刚才的光线一道消失一样。

  他在地上蹲了太久,动作间小腿一阵酸麻,险些跌倒;他能感觉到丁瑾瑜的双手僵硬地将他扶住,不像除夕夜的拥抱那样坚定,甚至有点无力的颤抖。

  还来不及失落感伤,他就听到丁瑾瑜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声。

  “你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

  黑暗的环境里他甚至看不清丁瑾瑜的脸,只能像明寐一样伸手乱抓,可刚伸出的手就被丁瑾瑜一把推开。

  “没事。”

  丁瑾瑜的声音完美地融入了楼道里黑暗低沉的气氛。

  他转身进门,抬手将要关门的瞬间,明皙一只手硬是塞进了门缝。

  “你疯了!”他火不打一处来,冲着明皙压抑地低吼。

  如果刚才他真的直接反手关门,黑黢黢的环境里完全有可能发现不了明皙的手;而凭他的力气,也完全有可能直接夹断明皙那截可怜的胳膊。

  可不等他说更多,“啪”地一声,明皙按下了门边的开关,客厅瞬间被大灯点亮。

  丁瑾瑜捂眼适应室内的强光,指缝间听见明皙的声音哆嗦着,几乎带了哭腔——

  “丁瑾瑜……你、你怎么了?”

  他松开手就看见明皙已经拉开大门走了进来,摸摸他的额头又看看他的手臂,紧张得手忙脚乱,一脸无所适从。

  “我说了,我没事。”他无力地推开明皙,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你走吧。”

  明皙好像根本听不见他的话,转身就往屋里冲。

  “我上次买了碘酒和消毒纱布的,没用完我都给你留下了……”他冲进客厅,却愣在了三间卧室的岔路口前,用近似哀求的眼神看着丁瑾瑜,“你放在哪儿了?”

  丁瑾瑜低低地垂着头,单手撑在膝盖上,沉默地不发一言,也不抬头看明皙一眼。

  明皙强忍着想要冲过去抱住丁瑾瑜大哭一场的冲动,仔细扫了眼面前的三个房间。

  他上次进过丁瑾瑜的卧室,除了一个空d_àngd_àng的衣柜和堆满参考书的书桌,里面根本没有别的能收纳物品的地方;他很快找出了主卧的方向,猜想东西应该放在里面,就直接冲了进去。

  丁瑾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明皙走进的房间是爷爷n_ain_ai生前的卧室,里面还供着爷爷n_ain_ai的遗照。

  他赶紧起身跟着追了进去。

  “你不要……”

  可还是已经晚了,主卧的大灯已经被点亮。

  他正懊恼着,不知道会不会被明皙发现些什么,却看到明皙跪在地上的小床头柜边仔细的翻找,似乎对房间里别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来不及等他长舒一口气,明皙还真就找出了上次剩下的碘酒和纱布。

  “不用……”

  他尴尬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明皙已经拿着东西走过来牵起他的手。

  “去客厅让我看看吧,客厅里灯亮。”

  攀yá-ng市初夏的夜晚已经不冷了,可明皙的手心凉得可怕,带着一层细细的薄汗,只轻轻地攥住丁瑾瑜的几根手指头,不可抑制地发抖。

  丁瑾瑜能看到他虽然强装镇定,可说话时连上下牙都在轻微地打颤,像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