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好解释而已,”金发少年满不在乎地回应,顺便踢了踢门,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r.ì向创,“走了,我饿了。”
“咦……?”r.ì向创有些愕然——他还以为,昨天那样表现的伊芙利特会一直守在那个人的房间门口,等他送饭过去。
“赫默估计会睡到下午吧。”黑羽盯着地面,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同步率已经被压得很低,伊芙利特再心急也没办法,只能委委屈屈地缩着,愣是打算不给黑羽半点反应了。
“走了。”
他对着r.ì向创摆了摆手,向餐厅走去。
这群孩子在他身上寄托的感情太过复杂,又畏惧又亲近,明明j_iao往不多,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对他的依赖感。
就连花村处刑前,都是看向他的。
用希翼的、悲哀的目光。
黑羽早有打算在处刑的时候出手试试水,触及花村的视线时,属于伊芙利特的想法突然影响了他——以至于他后来如果不是看到赫默,都打算保着那个小胖子。
众人看到黑羽后,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伊芙芙,你的家人过来了?”擅自用了亲昵的称呼的挑染少女笑嘻嘻地抱着电吉他,看起来兴奋得不行,“真好,我忍不住想给你开个演唱会庆祝!”
“哼,恭喜啊。”跟着找了很久的九头龙抱着手臂,像是不情不愿一般地祝贺了一声。
似乎每个人都对金发少年的亲人相聚感到高兴。
“好了,”黑羽拍了拍手,表情不似平常那般不耐和暴躁,而是罕见的平静,看起来可靠了不少,也……更有距离感了,“我说一些事。”
“第一,”他竖起食指,“不许对赫默出手。”
不等其他人说话,他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接下来我不会让你们动手。”
——除非有非杀人不可的情况,亦或者是他因为回收源石离开了,那就没办法了。
“我们也不会自相残杀的啦。”小泉真昼没好气地说。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
“说起来……狛枝呢?”黑羽环顾了一周,没看到昨天帮忙找罪木的狛枝凪斗,瞥到机械师心虚的表情后了然,“你把他关哪了?”
好不容易跑来跑去找到人帮完忙,被伊芙利特凶了一下,回去又被机械师捆了,估计一夜没睡成,还一直饿肚子到现在。
太惨了。
“别这么看着我啊!昨天那家伙的状态你们也看到了吧?谁安心让那种人和自己相处啊……”左右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干脆地爆出了捆着狛枝凪斗的地点——正是十神白夜死亡的餐厅。
金发少年用古怪的目光盯了左右田几秒,摇了摇头后准备离开,被罪木蜜柑急急忙忙地拉住了。
“要吃饭!”少女难得地坚持,“不然容易得胃病,而且昨天晚上的学级审判很消耗j.īng_力。”
她像是怕少年生气,声音渐弱,隐隐有了害怕的哭腔:“不要……不要讨厌我……”
“我带着过去吃就好了。”少年似乎不解她莫名其妙的道歉,眉角都有些扬起,倒也没显出多少抗拒的神色。
“我已经搭配好了!你拿去吧!”超高校级的社团经理——二大猫丸递出了一大个盒子,竖起来大指姆,“好好吃完哦,你该长点r_ou_了。”
“不,吃完会撑死的吧……”
少年撇了撇嘴,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只是多拿了一份餐具,显然是打算和狛枝凪斗分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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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好过分哦。”白发少年软绵绵地抱怨着,他的手脚被粗暴地用绳子束起,本就偏白的皮肤被勒出了刺眼的红痕,看起来好不凄惨,“就这么让我看着你吃吗?伊芙利特。”
“作为你昨天起了坏主意的惩罚。”金发少年丝毫不懂吃饭的优雅礼仪,把腮帮吃得鼓鼓的,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样嚼东西真的不费劲吗。
虽然是这么说,但黑羽还是吃完这口饭后,上手解开了狛枝身上的绳子。
“该怎么称呼你呢?”
黑羽拿出另一层没动过的饭盒,放到狛枝面前,打算自己吃完再喂对方。
“也不用怎么区分,”他不讶异狛枝能分出他与伊芙利特——在同步率跌到10%左右的时候,他就已经很难模仿出干员们的气质了,在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孩子面前也不打算怎么遮掩,“要是实在在意的话,可以叫我博士。”
“博士?”
狛枝笑着凑近了些,像是得寸进尺的白猫伸出爪子勾住人类的衣服,带着些不适的刺痛,又不忍心把他挥开:“真名呢?”
“黑羽。”
“只有姓?”
“这就是全名了——或者说代号?”
金发少年懒洋洋地应声,他橙红的眸子不似伊芙利特的灼热的火焰,更像是展物柜里打磨好的宝石,看着温暖,实则带着凉意,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哪怕知道它的价格极其昂贵。
白发少年的手腕已经开始肿起来,但他愣是忍着疼吃了几口,没发出一声痛呼,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改变。
了解一些医疗知识的黑羽眉角抽了抽,叹了口气,把手上筷子放下了,伸手去夺狛枝手上的筷子和饭盒:“还是我来喂你吧。”
“十分感谢。”狛枝分明是预料到了的样子,但还是眉眼弯弯地捧场。
这幅表情真的很让人想直接把饭塞他嘴里看他呛到的样子。
脾气向来不错的博士面不改色地正常喂食,半点暴戾感都没有。
“我走了之后,这些孩子估计要你Cào心了。”
这个世界有点矛盾。
明明这群超高校级都是有着「无超自然的世界观」,这里却有很多「超自然的东西」。
比如昨天晚上的那架直升机——它抛出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炮弹,还不受后坐力影响,黑羽一直紧盯着它,断不可能看错的。
看似合情合理,但是一想就知道不科学。
还有兔兔美突然变出的给他的房间……
可能类似于夕的画中吧……但漏洞又过大了。
狛枝凪斗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黑白熊估计会针对我,做出一个必须杀人的死局,”黑羽晃了晃勺子,示意对方嚼好就张嘴,眉眼微沉,“不过相应的,他可能会拿出一些「甜头」。”
这个「甜头」只是相对而言,黑羽大概能猜到是针对狛枝凪斗的。
毕竟这个人,可是为了见到「希望」就毫不犹豫地站在凶手那边,简直像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哑火的炸弹。
只要一个导火线——
“……我站到最后有什么意义呢。”狛枝凪斗歪了歪头,“以我为垫脚石,看着希望的大家打败绝望——这不是很木奉吗?”
他病态地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乃至贬低自己。
“我觉得不木奉。”黑羽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无视了被否认的少年蔫蔫的问话,只是伸手把勺子塞进狛枝嘴里。
“你是这里面最聪明的孩子。”
狛枝凪斗的才能让他不像是其他人一样对某方面专j.īng_,但他确实足够聪明,在其他人混乱迷茫的时候找准了目标,不动声色地搅浑了水,改变立场后又暗中引导其他人补全线索。
他很适合这里。
“我这个暂时的「希望」离开后,我希望是你来当下一个「希望」。”
金发少年伸手拍了拍比他还高一些的白发少年的头,长者的气质让这个场景看起来并不突兀。
“你可不止有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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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突袭好恶心,因为没有刻印所以rua牛放飞自我了吗x
我估计再写一个案子就撤了,下个组合你们想看啥?
(光遇我只玩过一丢丢,写不出来的啦)
第54章 新地点
54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伊芙利特把盒子上的羽毛举起给女人看,说话有些小心翼翼——她向来不会对赫默表露出自己的尖刺。
知道这是自己的信物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有些困惑。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强烈要求加入一直想参与的项目……
然后。
一片空白。
昨天那句「我可能会起得有点晚」也像是下意识的话语,她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直接一觉睡到了下午,直到看到自己身上隐蔽的黑色石块才恍然。
被黑羽拉出来的伊芙利特抿了抿唇,有些黯然,不过很快打起了j.īng_神:“以前的事忘记也没关系,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就好!”
她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我叫伊芙利特。”
“我叫赫默,”女人的手柔软细腻,与少年的手相比有些偏凉,礼节x_ing地握了握就松开,她扶了扶眼镜,触及到金发少年别别扭扭瞥过来的视线后,心下轻叹,“可以跟我说说我们的经历吗?”
这孩子很亲近她,但是又怕鲁莽地贴上来会引她不快,只能委委屈屈地缩着瞅人。
“坐我旁边说吗?”她轻轻拍了拍身旁柔软的床垫,意料之中地看到少年亮起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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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恼人的轰鸣声。
黑羽费力地睁开眼,试图去看清发生了什么,视角却不停地摇晃,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场景,唯一有印象的只有漫天的橙红色。
“——”
有什么人在呼喊。
……好疼……
身上好痛。
啊——讨厌白大褂。
“——”
好烦。
全部烧掉。
烧掉就不会烦恼了。
“——伊……”
……?
“——伊芙利特!”
有着白色长发的女人镇压了炎魔。
感染了矿石病的棕发女人用鸟翼护住紧闭着眼的少女,发出了哭泣般的叹息。
“……我该走了。”白发女人闭了闭眼。
「炎魔事件」吗?
还没等黑羽多探究什么,这个场景就碎裂了。
伊芙利特是莱茵生命的「实验品」,据赫默所说,当她加入那个项目时,这个孩子已经与源石有了相当高的细胞融合度,19%。
大人们把相当危险的、能让一群人沾染上矿石病的危险武器j_iao到了她手中,还特地制作了方便她使用的法杖设备,促使她拿去「炫耀」。
或许伊芙利特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物品」也说不定。
被烧焦的动物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地面,黑羽绕过了这些障碍物,走到了满脸不耐的金发少女面前。
她瘦得过分了。
虽然不能说是瘦骨嶙峋,但r_ou_也不多,身上还有实验留下的针孔,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健康。
少女眼中闪过明显的困惑——她明显不认识黑羽的样子,大抵是因为这份陌生,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了视线。
这种幻境她看得多了,一个陌生人而已,不是赫默就好。
黑发的博士轻叹一声,轻轻坐在少女身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瞧见走进来的人不是深褐色发的女人后,少女的眼睛又暗下来,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又要干什么吗?”
讨厌死了。
“不要碰我!”
她拍开白大褂试图碰她的手,宛如凶兽的眸子瞪视着白大褂。
对方显然已经习惯了少女的作为,试探了一下伊芙利特和赫默接触后会不会对别人也「特殊对待」后,就带着人形武器到了病床前,开始了「维护」。
黑羽对手术场景接受良好,他垂眸看着小姑娘身上的伤,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在伤口周边按了按:“不痛吗?”
“不要碰!”伊芙利特蹬了蹬腿,瞪了黑羽一眼。
把正在拿着工具检查伤口的白大褂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难得不配合的少女——伊芙利特到了病床上都是很乖巧的,很少说出什么任x_ing的话,最多是在她视线范围呆久了会被吼而已。
“幻觉更严重了吗?”他询问。
“……啊,”金发少女不再弓起背,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躺下,头撞在偏硬的枕头上发出昸的一声,眼睛盯着穿着深色防护服的、淡然看着自己的黑发黑眸的青年,“是幻觉啊。”
她好像在困惑为什么会看到一个陌生人。
可是,明明那么真实,手都是有点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