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家的二公子-第26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庚三忍不住双手颤抖着为裴谦上药,轻轻地将绿色的药膏抹到伤口上,裴谦似乎承受不了这种痛,痛的翻身蜷缩起来。

  庚三赶紧固定住他,不让他乱动,柔声不停的安慰他:“裴谦,不要动,不要动,上完药之后就不会痛了。”

  他说着自己的声音都要哽咽起来,心中痛的像是在油锅里炸。

  这药里面没有止痛的成分,大夫说是害怕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孩子,怎么可能呢,裴谦明明是个男子,又怎么会有孩子。可是一个大夫有可能是误诊,所有的大夫都这样说,由不得庚三不相信。

  他为裴谦上好了药,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移向裴谦的腹部,轻轻地将手放在裴谦的肚子上,心中满是不可思议,这里竟然有一个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

  庚三目光柔和又温暖,看着裴谦,就想一直这样守着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大夫们又开了安胎药,宋茵茵给裴谦熬好端过来,庚三便接过去亲手去喂裴谦。

  他动作干脆利落,很是轻车熟路的样子,宋茵茵从来不知道他们的老大竟然也会这样细心照顾别人。

  庚三一直在裴谦身边照顾他,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宋茵茵担心他,端了饭菜来:“老大,你先吃点饭吧,宁公子我来看着就行。”

  庚三像是看不够裴谦,一寸一寸不停的看着裴谦,一手握着裴谦的手,两人手指相扣,像是最知心的眷侣。

  “不用,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宋茵茵道:“梁三元中午过去,已经将人绑了回来,老大你要去看看吗?”

  庚三摇摇头,道:“他们是什么人?”

  宋茵茵:“是南阳城的二流子,一群不学无术的人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团伙,以贩卖女子来当做营生。是南阳城知名的人口贩子,很多人家的闺女失踪,就是他们下的手,但是大家都不敢惹,听说这个团伙的老大是南阳城城主的小舅子。”

  庚三眼神一凝,里面黑沉沉的酝酿着风暴,他看了宋茵茵一眼,道:“你在这里这么多年,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宋茵茵神色一禀,低头恭敬道:“是。”

  庚三抓着裴谦是手,趴在床边打了个盹儿,却因为心里担忧着裴谦,立刻就惊醒了,醒来之后突然发现裴谦手上温度高的吓人,摸了脸额头脖子,同样十分烫手。

  庚三心中一沉,突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宁远,宁远……”

  叫了两声裴谦,他还是没有动静,这才想起应该叫大夫的。

  他立刻要跑去找大夫,却因为一直跪在裴谦床边,一时腿软,摔了一跤。

  膝盖撞在床下的台阶上,钻心的疼,他却没有在乎,而是赶紧去看裴谦,裴谦的手还和他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庚三坐在地上,小心的将裴谦的手取开,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才去叫大夫。

  大夫过来看了看,道:“最好先不要用药,用烧酒擦一下手心脚心脖颈和额头,要是还不退热,我再来开药。”

  庚三牢记大夫的话,一整个晚上都不敢休息,直到天亮,裴谦的身上的热才退下去。

  庚三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直到三天之后,裴谦才醒来,庚三满脸惊喜,高兴地快要出去跑一圈,最后才压抑住内心的开心,想要和裴谦说话,却发现裴谦又闭上了眼睛。

  庚三心中一慌,就要去找大夫,却听到裴谦微弱的声音:“水……”

  庚三立刻去倒了水小心的喂裴谦喝掉。

  裴谦喝完了之后,才睁着眼睛看他,眼里淡漠如初,不带一丝感情。

  看了庚三一眼之后,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在说话。

  庚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要吃什么吗?”

  裴谦脸上的伤口渐渐地愈合,但是伤痕十分明显,狰狞的盘踞在脸上,他闭着眼睛,神情淡漠,这才仅仅几天,伤口应该还很痛才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像是已经远离了这些痛苦。

  庚三心中又是一痛,轻声道:“喝点粥吧,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也没有吃饭,现在饿了吧。”

  裴谦闭着眼睛回想晕倒之前的事情,他实在是太过于轻信别人了,身上的痛就当做是一个教训,让自己以后不要识人不清。

  庚三等了一会,才听到裴谦的声音:“那几个人呢?”

  庚三:“都已经绑起来了,等着你来发落,等你病好了,想怎么处理他们就怎么处理。”

  他将声音放低放缓,低沉又温柔,一直钻到裴谦的心底,他的心中一阵酸涩,张了张嘴,才哑着声音道:“谢谢你。”

  庚三道:“你快点好起来,我才会开心。”

  裴谦可以感觉到脸上的伤口在痛,甚至有时候不止是脸,就连脑袋里面都在痛,痛的紧紧地缩在一起,想要将脑袋扔掉不要再痛了才好。

  尤其是晚上,裴谦已经痛的意识模糊了,软软的乞求着庚三:“你帮帮我,我好痛啊,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

 

    

第48章

  裴谦脸上的伤因为肚子里的胎儿并不能用止痛药, 只能这样忍着,他白天的时候还能强忍着,可是到晚上, 只有庚三一个人在身边, 就所有的忍耐坚持都不存在,懦弱的向他哭诉自己的痛。

  庚三心中更加痛苦, 只能紧紧地搂着裴谦哄着他,不让他做出自残的举动。

  裴谦睡着时, 还能看到他身体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庚三眸子中痛苦又怜惜的看着他, 只希望他能多睡一会。

  待到裴谦睡熟了,庚三才去关押着赵六等人的房间,赤手空拳的将他们来来回回痛打一顿才好。

  “你们敢这样对我……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啊!饶命……”

  “我错了……唔唔……啊……”

  “救命……求求你, 放了我们……”

  “再也不敢了……”

  赵六等人从开始的嘴硬,到后来的求饶,庚三完全不为所动,又用刀鞭棍等想办法折磨他们, 也不让他们死,吊着他们一口气。

  即使看到他们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悲哀微弱的求饶,庚三也无法解掉心头之恨, 每次想到裴谦痛苦的躺在床上,庚三就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咚咚咚。”门被小心翼翼的敲响,庚三将手中沾满了血的刀扔在地上,漠然道:“进来吧。”

  大山进来, 嗅到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看到地方不远处四人已经不成人样的趴在地上,心中一禀,低头道:“老大,南阳城主里通外敌,搜刮民脂民膏近十万两黄金,被副侍卫使宋林清告发,今夜携家带口潜逃了。”

  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胖子浑身几不可见的一僵,眼里露出绝望,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咬牙自尽,却被一只黑色的靴子一脚踩到下巴上,“咔哧”一声,他的下巴断掉了。

  胖子目眦欲裂睁大眼睛努力抬头看去,庚三一脸淡漠的沉声道:“想要自杀?”

  胖子满嘴是血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庚三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声音带着森森的寒意:“想得美。”

  大山心中也是一颤,更加恭敬的低着头。老大这几天发威,谁都不敢接近,可怜只有他冒着压力来回复进展了。

  庚三收拾了几人,心中能平稳一些,对大河道:“南阳城主吕安山因与外敌分赃不合,反被杀害,你知道怎么处理。记得将姓吕的带回来,我要亲自招待招待。”

  大山低头:“是。”

  庚三又道:“还有,查清楚是什么人在追查宁远了吗?”

  大山道:“这些人是从京城过来的,功夫很硬,但是也不是哥几个的对手,在几人身上搜出带有皇家暗卫的金牌……”

  庚三眸子微沉,过了一会儿才道:“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大山道:“老大你放心,这么几个小蚂蚱,绝对不会跑一个的。”

  庚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大河立刻噤声,心中想要抽自己一巴掌,你怎么这么能,让你多嘴。

  “朝廷那边怎么说?”

  大山道:“派了御使郑坤简带着圣旨,现在在路上,这位郑坤简是二皇子一派的,想必是要提他当这南阳城的城主。”

  南阳城地处要位,大家都想在这里安插自己的人手。

  庚三道:“二皇子……”

  他沉思了一番,道:“注意郑坤简身边的人,想办法让宋林清取得这位二皇子的信任。”

  看时辰不早了,裴谦也该喝药了,庚三去洗漱了一番,将身上的血腥味洗掉,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端了安胎的药粥还有治疗伤口的药,进去裴谦房间。

  裴谦还在睡着,很不安稳的皱着眉头,甚至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庚三将药和粥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去叫裴谦起床。

  裴谦脸上的伤渐渐开始愈合结疤了,庚三每天都要为他抹大夫开的药膏,可是伤痕还是很恐怖,斜划过整张脸,皮肉开裂的横在脸上。

  庚三轻轻地将裴谦的手撑开,和他的手指十指交握在一起,不让他这般紧张,又低头小心翼翼的亲了亲裴谦的唇角,喃喃低声道:“起来吃饭了。”

  又捏捏裴谦的手指,“宁远,不要再睡了,吃过饭再睡。”

  裴谦手指动了动,他在梦中睡得很不安稳,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有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叫自己,心中一松,突然不想醒来。

  庚三看到裴谦松开皱着的眉头,向被子里缩了缩,不禁露出笑容,故意用自己的胡茬轻轻地蹭裴谦的脖子,裴谦耸起肩膀避了避,慢慢地睁开眼睛。

  裴谦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含着笑意带着浅浅的宠溺看着自己,突然心中无比的安稳,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不自觉的也露出了笑意,却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口,痛得他整张脸都要皱起来。

  双手也紧紧地扣住庚三的手指。

  庚三脸色一变,紧张的道:“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没事了,不疼了,不疼了……我去叫大夫!”

  裴谦将他拉住,小心的呼了一口气,道:“没事,不疼。”

  他哪里是不疼,明明是在忍耐摆了。

  庚三明白这些,知道大夫也没有办法,只能心疼的凑过去轻轻吹了吹他的伤口,强自忍耐着哽着喉咙哄着裴谦:“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裴谦异常乖巧的任他动作,感觉柔柔的温暖的气息拂过脸颊,似乎真的不怎么疼了。

  庚三端过药要喂给裴谦,裴谦看到庚三手中的碗,神情一变,略带警惕的向后挪了挪。

  庚三笑着带着一丝期待又有点坏坏的味道,道:“今天还要我帮你吗?”

  裴谦耳根带着微微的粉意,眼睛里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认命般道:“我自己喝。”

  说完皱着眉头像是赶赴战场的英雄,闭上眼睛仰头几口就喝完了药。

  之前几天裴谦闹脾气不肯喝药,要就这样死掉算了。

  庚三便脸色黑沉的看着他,裴谦心中虽然害怕但也毫不惧怕,谁知庚三这个流氓突然带着笑意对他道:“我帮你喝啊。”

  裴谦还没反应过来时,庚三就将他压倒在床上,温柔又强势的吻得他晕头转向,然后又亲自一口一口的用嘴喂他喝药。

  裴谦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要瞪庚三一眼,庚三却立刻拿了蜜饯甜糕送到裴谦嘴边,眼中隐隐带着心疼道:“快吃一点这个。”

  裴谦自然的张开嘴咬了一口甜糕。

  突然也不再怕药有多苦,也不再怕疼了。

  裴谦又喝了药粥,庚三收拾完了东西过来就陪他躺下了。裴谦因为这两天睡太多,现在完全睡不着。

  脸上伤口不停地在痛着,靠在庚三怀里不停地看着庚三。

  庚三习惯性的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低头却看到裴谦眼睛睁的大大的,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是伤口疼的受不了吗?”

  裴谦道:“没有,睡太多了,睡不着了。”

  庚三突然笑着道:“那我们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吧?”

  “其他的事情”这几个字庚三说的很慢,裴谦突然耳尖发红,眼睛闪烁着羞涩又嗔怒的光芒,矜持又有些期待的道:“什么其他的事情?”

  庚三没有说话,缓慢的虚虚俯在裴谦身上,低下头,凑在裴谦耳边,轻啄了一下他粉嫩嫩的二尖。

  裴谦的心已经快要跳出胸膛,湿润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庚三,双手紧紧地抓着庚三的衣服,感觉到温热地柔软触碰到耳朵上,全身都像要着火似的,全都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

  可是庚三亲了他一下就起身道:“快来穿衣服。”

  裴谦:“?”

  半个时辰之后,裴谦和庚三坐在南阳城城南的一棵有百年历史的槐树上,低头看着下面灯火明媚,男男女女跪在树下虔诚的许愿。

  槐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每个上面都写着愿望。

  裴谦被庚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因为害怕紧紧地抓着庚三的胳膊靠坐在庚三的怀里,眼睛带着一丝好奇看着下面。

  庚三护着他,两人就坐在槐树上面的一个枝干上,双腿荡漾在空中,可以看到大半个南阳城的灯火。

  裴谦伸手取了一个红布条,在朦胧的月光和下面的灯火下使劲看里面写了什么,却因为太暗看不清楚。

  庚三凑过去看了一眼,道:“希望我家夫君今年能够高中。”

  裴谦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他能看见?

  庚三含着笑意,裴谦心里突然有些窘迫,瞥过了眼睛,又拿了另一个红布条给庚三。

  “希望我爹爹身体快点好起来。”

  “希望未来夫君对我好,不要有小妾,大神不要告诉别人哦。”

  ……

  “求大神保佑这胎是个儿子。”

  看到这个,庚三手指一顿,又小心翼翼的适当放松了紧紧环在裴谦腰间的手臂,忍不住想要再去摸一摸裴谦的肚子,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会不会像裴谦这般风灵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