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是谁吗/桓北有归客-第28章
糟糕绿茶
3 年前

  杜子腾见到偶像如此热情,忍不住心花怒放,颠颠的跑向了纪言。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小扇子,对着纪言就是一顿狂扇。

  江宁天热,只是现下天色已晚,再加上纪言刚睡醒,其实并不是很需要扇子。

  然而杜子腾并不知道自己的马屁拍错了地方,扇的越来越用力。

  “好了,到底有什么事儿?”

  杜子腾看到纪言如此坦白,不禁笑开了言,道,“行止哥,你饿不?”

  看到如此坦率求食的杜子腾,纪言揉了揉额头,“不饿。”

  杜子腾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嘟嘟囔囔的。

  纪言没听清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好了,我给你做点宵夜去。”纪言看着杜子腾叽叽咕咕的样子,就想笑,这么可爱的小孩,根本就和杜春雨没有半分相像。

  伸手撸了把杜子腾稀稀拉拉的头发,哼着小曲儿就去给人家弟弟做夜宵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不要误会,酸软疼痛什么的,是走道累的_(:з」∠)_

  小剧场:

  杜春雨:嘶,轻点,疼~

  纪言:爱上不上

  杜子腾:(⊙o⊙)…我怎么不懂了呢

 

 

第38章 排骨

  衙门内食材充足,纪言一边切着排骨,一边看着锅中的热油。

  杜子腾在一边,看着纪言手中的排骨,重重的咽下了口中的口水。

  等锅中的葱花、姜、大料爆出了香味后,纪言把切好的排骨放到锅中,煸炒了起来。

  浓浓的排骨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杜子腾看的眼睛都直了,然后,杜子腾听到了重重的口水砸地的声音。

  杜子腾伸手戳戳纪言,道“讲点卫生好不?”

  “嗯?怎么了?”炉火把纪言的脸烤的通红,纪言擦了一把汗,不知杜子腾说的是什么意思。

  “刚才你的口水好像……嗯,流到锅里了。”

  纪言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边,干干净净的,并没有类似口水的液体。

  辩解道,“没有啊,我没流口水。”

  “那是谁?”杜子腾明明听到了口水的声音,很显然并不是自己的。

  随即进入了戒备状态,从腰间抽出一个软鞭,摆出明显的防御的姿势。

  四处张望着,大声喝道,“是谁?”

  纪言看到杜子腾手里的软鞭,发了一会儿呆。

  这时排骨已经好了,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纪言赶忙把已经炒好的排骨盛到盘子里,没有时间理会多出来的那个人。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排骨,纪言没忍住,先拿起一个排骨派自吃了起来。

  杜子腾:……

  杜子腾还在苦苦维持着戒备的姿势,小身板笔直笔直的,特别的有形。

  没人看到棚上倒挂着一个人,身子紧贴在房梁上,睁着大眼睛盯着厨房里的两个人。

  看着站的紧绷笔直的杜子腾,又看看啃着排骨的纪言,沙郁金龇了龇尖牙。

  纪言吃的实在是香甜,沙郁金摸摸空空的肚子,犹豫了片刻,然后脚尖勾住房梁,整个人都倒挂下来。

  纪言吃的过瘾,看到从天而降的一张人脸,吓了一跳。

  脸挨着脸,沙郁金看到近在咫尺的排骨,好声好气的商量着,“给我一块排骨呗。”

  体型巨大的沙郁金,佝偻着腰,眼睛发着红光,嘴上尖尖的獠牙十分骇人。

  纪言和杜子腾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这个大叔的样子,应该是得疫病了吧。

  不是说得这个病的人会控制不住的要喝血吗?

  怎么这个人要吃排骨?

  看到这两个小孩子成功被自己吓呆傻了,尤其是看到纪言,嘴里叼着排骨,忘记咀嚼的样子,沙郁金心里相当不好意思。

  懊恼的挠挠头,声音降了半个调,安慰着,“你们别害怕,我能控制住我自己,不会喝你们的血,给我排骨,乖。”

  “你饿?”纪言往后退了一步,试探的问道。

  沙郁金闻言更不好意思了,凶恶十分的夺过纪言手里啃了一半的排骨,狼吞虎咽起来。

  杜子腾看着这个得了疫病的人毫不客气的拿走了自己的宵夜,不甘示弱的从盘子里抢过了两块,也开始啃了起来。

  沙郁金大方的把盘子放到三人中间,和纪言、杜子腾一起分享抢来的战利品。

  纪言: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呢?

  杜春雨来到厨房后,见到的就是三个人特别和谐的站在炉子边上,都安静的捧着一块排骨,啃的很是香甜。

  沙郁金见杜春雨来了,连忙伸出袖子把脸遮住了。

  杜春雨拽开沙郁金的遮羞布,看了眼沙郁金嘴上的獠牙,道,“你也染病了?”

  沙郁金沧桑的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嘴里叼着一块排骨,手又伸向盘子,拿走了最后两块骨头,心酸的走了。

  “哥,你认识他?”杜子腾问道。

  “嗯,认识。”

  “是谁啊?”来到江宁这么长时间,杜子腾自认也见过了不少得这病的人,可在发病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的,还真的从来没有过。

  “沙郁金。”杜春雨答道。

  听到了这话,杜子腾惊得瞪大了眼睛,沙郁金?

  看到杜子腾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纪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道,“沙郁金是谁?”

  杜春雨和杜子腾对视了一眼,然后娓娓道来。

  这沙郁金,是土生土长的江宁人,虽生在普通百姓家里,但自小就勇猛过人,胆量也不是一般的大,在邻里乡间颇受推崇。

  本就长的十分俊美儒雅,再加上一身的功夫,自然是走到哪就被人夸到哪儿。

  自从江宁有人染病后,知府胆小怕事,把所有得病的人都抓起来了。

  一开始,人们想着这知府可能是在做好事,把病人集中起来管理治疗,可谁也没想到,黑心的知府竟然趁着黑夜把生病的人都活活烧死了。

  上百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病情轻重缓急,皆被绑到柱子上,一律处死。

  等到第二日清晨,病人的亲属们都领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烧成的灰。

  知府的解释是,得疫病者,在月圆之夜集体发狂,为了防止病情扩散,遂把病人全部烧死。

  虽然以百名病人的焚烧为方法,可这疫病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越来越严重。

  渐渐的,江宁三分之一的百姓,都感染上了这病。

  失去亲人的百姓,怒不可遏,可又无处申诉。

  官府上下勾结,江宁城中,无人可出城向朝廷说明江宁现状。

  况且,就算有人逃出城去,也会被知府派快马拦回。

  后果是,乱市削首。

  没有出路的百姓们找到了沙郁金,仗义的沙郁金当即立断,带领着满城百姓,杀到了衙门。

  彼时的姜知州,还在衙门内宴请宾客,醉卧在美酒声乐之间,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

  就算被沙郁金抓住放到凌迟台上,依然迷迷糊糊的高声不停的叫着“美人”二字。

  处决了姜知州,知州下面的小官也仓皇出城,偌大的江宁城,竟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

  百姓一致推选沙郁金为这江宁新知州,可无诏不得自行封官,否则那便是乱臣贼子了。

  沙郁金虽未领命,但却当起了江宁实际上的掌门人。

  安抚人心,治理瘟疫。

  虽然瘟疫并没有有所好转。

  不过这里的百姓都适合了这种生活状态,苦中作乐,生这疫病,不会死,只是性嗜血,白日困倦而已。

  杜春雨初到江宁城时,沙郁金帮了不少忙,帮杜春雨笼络人心,想办法治理疫病。

  现如今,连沙郁金也染上病了吗?

  杜春雨思考了片刻,对纪言说,“行止,你在衙门里,不要随便出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纪言冷笑一声,“你又要抛下我去哪儿?”

  每回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和自己一起承担吗?

  杜春雨放低了声音哄道,“外面危险。”

  现下天刚黑,江宁刚刚热闹起来,他怕纪言会遇到危险。

  纪言一把抓住杜春雨的手,道“再危险我也不要跟你分开。”

  说完,眼睛直直的盯向杜春雨,那眼睛中的光芒,直逼得杜春雨不敢直视纪言的眼睛。

  杜子腾鬼精灵,看这气氛不对,连忙打着哈哈,“那个,哥啊,我去找戈月玩儿去了,你们好好聊哈。”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手拍了拍杜春雨,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接着又在心里补充一句,也不会让你受伤。

  把早就攥在手心中的纸符攥了攥,“那咱就走吧。”

  出了衙门,纪言发现,大街上一改白天的寂静,街上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虽然,大部分都是青面獠牙的生病的人!

  但是由于都喝完了猪血,白天昏睡了一天,所以都特别精神。

  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精力无处散发的病人四处向其他病人挑衅。

  具体的挑衅方法,就是向对方呲着牙,并且叉着腰,怒视着对方。

  若是对方也有意打架,就会直接咬过去。

  就会就此拉开一场血拼!

  纪言走在街上,亲眼目睹了无数场血拼,略感无奈,怎么看,怎么向是一群置气打架的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沙郁金:哪来的小孩儿,竟然偷吃排骨

  杜子腾:是他!

  纪言:是他!

  沙郁金:就是他?

  杜春雨:我都没闻到味道QAQ

 

 

第39章 鲲哥

  一路跟着杜春雨,走了相当长的路。

  然而,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一路走马观花,纪言已经对赤目尖牙的病人毫无感觉。

  甚至习以为常。

  而且,纪言很不幸的发现,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步行,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衙门门口。

  看着大门上清晰的“江宁府衙”四个大字,纪言抽了抽嘴角。

  杜春雨看到这四个字,如临大敌,连忙把纪言给拽走了。

  “噗~”纪言笑道,“不是吧,杜春雨!来江宁这么多天,你还没弄明白这里的路况?”

  天色昏暗,纪言看不清杜春雨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杜春雨此刻作何表情。

  心痒难耐的纪言十分想亲眼看到杜春雨窘迫的模样,遂强行把杜春雨的脸掰向有灯光的地方。

  眯了眯眼,果然看到了杜春雨十分羞窘的模样。

  心满意足的撒开捏着杜春雨下巴的手,这时,纪言感到身后一股大力袭来。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杜春雨一把搂住纪言。

  在强烈的冲击下,纪言的意识有些许模糊。

  感觉的到,嘴上似乎是,碰到什么软软凉凉的东西。

  从未体会过此等触感的纪言只觉得浑身舒畅,忍不住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

  杜春雨被这意外惊呆了,看着添自己嘴唇的纪言,呼吸粗重了几分。

  可又明显的不知所措,想要伸手推开这个让自己不会呼吸的人,可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半刻,又缩了回去。

  电光火石间,纪言已经反应了过来。

  瞪大了眼睛,看向近在咫尺杜春雨,有些不知所措。

  想一直贴在上面!

  冲杜春雨眨眨眼,主动撤离战场。

  “哈哈哈哈哈,”纪言添了添嘴唇,意犹未尽道,“春雨你的嘴巴好软,比别人的都软!”

  羞窘之下,纪言越发的口无遮拦了起来,不想让自己落了下风。

  杜春雨马上黑了脸,“别人?”

  “那当然了,那什么,那你看看,我堂堂桓北纪言,怎么可能,还有初吻这种东西?”

  纪言没看到杜春雨十分难看的脸色,打着哈哈,四处张望着,发现四周并没有人。

  摸了摸嘴唇,那触感实在美妙,纪言其实还想再来一次。

  “刚才是怎么回事?”纪言试图缓解气氛。

  杜春雨摇摇头,默不作声。刚才光顾着担心纪言的安危,他也没看清一闪而过的人影。

  “哦。”轻应一声,纪言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脸也开始后知后觉的红了个通透,轻咳一声,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呐?”

  说是要找沙郁金,可是连人家住哪里都找不着。

  杜春雨无力的垂下了头,那只能叫来鲲哥了。

  纪言看到,杜春雨拿出久违的玉埙,吹出了一口气。

  向来发声浑厚的玉埙,竟然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声音,但不影响纪言观看杜春雨吹埙的样子。

  埙声尖锐的声音刚刚落下,还没等纪言问杜春雨吹埙干嘛的时候,自远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呱——”

  然后,纪言看到一只肥硕非凡的——乌鸦从天而降,乖巧的落在杜春雨的肩上。

  鲲哥果然不负它这个名字,体型之硕大,身体之肉多,完全可以担得起“鲲”这个字了。

  鲲哥神气的站在杜春雨的肩膀上,看着纪言,眨眨黑豆眼。

  一人一鸦,对视了片刻。

  鲲哥看起来似乎很高兴,扑扇起翅膀,绕着纪言飞身转着圈圈。

  “鲲哥,回来!”哪有乌鸦绕着人转的,多不吉利!

  鲲哥听到主人喊它的口气十分危险,立马怂了。

  乖巧的收了翅膀,站稳在杜春雨的肩上,目光笔直的望向前方,特别的像一个黑色的雕像。

  纪言:可以啊,这变脸的速度!

  “这是什么?”纪言伸手拨弄了下鲲哥的胖乎乎的下巴,鲲哥毫不在乎的气炸了一身的毛。

  “叫鲲哥?”看到这胖乌鸦被自己成功气炸了毛,纪言好心的帮鲲哥顺顺毛。

  结果,鲲哥的毛炸的更厉害了。

  “嗯,是信鸦,”杜春雨把手伸到鲲哥的翅膀上,也帮鲲哥顺毛。“鲲哥这名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