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日本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下势力。
某盘踞在横滨的势力:小孩,你过来试试。
南川悠没有意识到危险,他平静地看着柿本千种,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
悠悠球。
这是要来场火力少年王的对决吗?
南川悠颇为无语,紧接着他就看见柿本千种将悠悠球当做武器发射了过来。
“哈?”南川悠颇为物语地看着挥舞着手中的悠悠球,向自己冲来的柿本千种,“你认真的吗,悠悠球?”
悠悠球的速度很快,不过还是比不过网球,南川悠只是脚步微动,就避开了直冲自己面门而来悠悠球。
柿本千种并没有解答南川悠的疑问,在他看到南川悠轻松避开了自己的攻击后,也不恼怒,而是轻微动了动手指。
只是细微的调整,悠悠球收回擦过南川悠身侧时,其中暗藏的银针就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刷”一下飞出。
南川悠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但他的行动还做不到避开那么近距离的袭击。
“大意了”南川悠心道不好,早知对方是有备而来,自己就该用网球直接把人砸晕。
“得手了……”柿本千种心中已经决定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然而,柿本千种没想到的是,意外的眼前一花,一个陌生的人影就出现在了对手的身侧,蓝白色的羽织一展,属于远程攻击的银针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庇护。”薄唇轻启动,竖着高马尾的男人露出了自信帅气的笑容。
庇护是刀剑乱舞极化打刀的能力,可以帮助身边的刀剑抵挡敌方远程的攻击,这个技能在游戏里是随机触发,但在现实生活中,则是由刀剑付丧神自己控制。“和泉守!”南川悠盯着和泉守兼定那潇洒的身影和那随风飞舞的长发,忍不住惊喜地叫到。
“怎么,主人看到帅气的身姿,终于不后悔把我带上了?”本丸的近侍刀最近在大家的一致赞同下,变成了轮班制,一人一天。
南川悠虽然同意,但是他喜欢带轻巧的短刀,这让因为华丽而自得的和泉守兼定不满了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本丸第一振毕业的刀剑,和泉守兼定基本上可是陪着南川悠渡过了整个早期的开荒岁月,所以哪怕他是刚刚苏醒,也没感觉到和审神者南川悠之间的陌生,反而随意自在,想抱怨就抱怨了。
“我错了……”南川悠也不恼怒,嘻嘻一笑后看向了对面,可爱讨好的笑容微微收敛。
“那么,能说说你是什么人吗?”
有着之前的经历,南川悠已经不会把对面少年当成是什么普通学生了,这种怀着慢慢的恶意和出手就是杀招的狠辣,“你不是什么普通学生吧。”
柿本千种被两人的目光注目着,他内心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沉默的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面前这个并盛的学生显然很不简单,明明排名还不是前三,却有着实力强大的人保护,难道他就是未来的彭格列?那么,如果自己现在死去,得知消息的骸大人肯定会发现,进而就能意识到他的身份,达成骸大人的目标了。
南川悠不知道柿本千种面瘫的表情下响了多少的慷慨就义后的话语,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在感谢了和泉守兼定帮自己解决了对手后,南川悠一方面打了电话报警,一面打电话通知了沢田纲吉。
虽然也可能是南川悠想太多,但是他却莫名觉得那个人可能是针对阿纲的一个局。
沢田纲吉的身份真是个问题,南川悠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属于彭格列的本部意大利西西里岛上的情况更加混乱,这才导致了他一个继承人不得不日本学习培养势力。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南川悠叹了口气。
沢田纲吉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心脏微微一颤,他此时刚刚踏出并盛医院的门口。医院内,身受重伤的笹川了平学长还在病床上躺着,虽然满口“极限”“极限”的话语,但仍然担心自己的妹妹发现自己受伤。
那么南川悠呢,他一般很少在上学期间给自己打电话,那么现在打来电话是什么原因,是不是也受到了袭击?
想到那种可怕的伤痕出现在南川悠的身上,沢田纲吉就控制不住的颤抖。沢田纲吉不由自己多想,因为那袭击根本不是普通学生之间的打闹。
那么对并盛中学的袭击是针对谁的呢,是不是因为他,因为他是什么里世界之王彭格列的继承人?
沢田纲吉忽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为自己的无能和弱小,为自己将危险带给了朋友。
沢田纲吉手指颤抖地点上了接听键,此时他周身压抑的情绪让里包恩压了压帽檐,侧过了头。
在里包恩的情报网下,他自然知道那潜藏的危机来自于谁,他也清晰的知道目前对方的所在,他甚至可以能自己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将危机解决,但是他能动手吗?
他只是沢田纲吉的老师,又不是代打。
里包恩也知道沢田纲吉此刻的心情,这也是沢田纲吉第一次面临里世界的恶意和危机,沢田纲吉也必须真正的面对这一切,然后战胜他。
逃避不过是为了自保,不可耻。
但身为首领,沢田纲吉一旦无法承受这些压力,那么他自己,包括他身边的朋友亲人,都……
“莫西莫西。”沢田纲吉微微颤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了南川悠的耳侧。
“阿纲,你怎么了?”南川悠的声音亦如往常一般,在听到沢田纲吉声音之后忍不住提高语速,焦急地问道。
“没事……”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接着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打电话给我?”
“阿纲……”南川悠拿远了话筒,微微叹了口气,“算了,你是不是也受到了袭击?”
“小悠!你没受伤吧!”
“看来是了,我没事。”南川悠语气平静地说道,“别担心,我这边抓住了一个袭击者,你要不来看看。”
“什么吗,你抓到了人?”沢田纲吉和里包恩对视一眼,接着毫不迟疑地向南川悠所在的地方赶去。
并盛町的面积不大,沢田纲吉很快就找到了南川悠,同时也看见被用悠悠球的线困成粽子的柿本千种。
“哟,阿纲!”南川悠挥了挥手,看着沢田纲吉跑跑跳跳的样子松了口气,接着南川悠冲着里包恩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依然昏迷的柿本千种,“我之前打电话报警了,不过东京的警察嘛,那速度……算了,你有什么要问他就尽快弄醒。”
第二十五章
柿本千种是一壶冰水泼醒的,在意识到自己还没死后,他忍不住挣扎着地扭了扭,在意识到自己被紧紧地捆绑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
“喂!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并盛的学生!”沢田纲冲上去拽住柿本千种湿淋淋的领口,表情是少见的暴怒。
“嗤。”柿本千种平静地哼了一声,接着就看到了站在沢田纲吉身后南川悠。
“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吗?”柿本千种毫不迟疑地用面瘫的表情挑衅,他不希望成为六道骸的拖累,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彭格列的俘虏。
沢田纲吉手指微微一松,听到这个预料之中的答案后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原来真是我带来的麻烦吗?”沢田纲吉喃喃神色恍惚了一瞬间,却很快坚定了下来,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找自己的原因,而是要找到幕后黑手,那个指挥者。
“……你的刑讯人员手段太稚嫩了吧。”
“嘎?”沢田纲吉愣了一瞬,顺着柿本千种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南川悠正站在在哪,沉沉地看着柿本千种。
“你认错……”沢田纲吉思考了两秒钟,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南川悠一手按住。
“闭嘴,你这样问不出来。”南川悠这句话话说的霸气十足,就像在网球场内给队员们增加训练量时候的语气。
“小悠?”沢田纲吉震惊地回头,手下也不自觉松了几分,被柿本千种猛地撞开也不知道怎么反应。
“彭格列……呵,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柿本千种表情很平静,语气更冷漠,仿佛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没有感情和灵魂的工具人。
被人用冷漠的视线注视着,南川悠却表现的很是平静,他仰着头走过去,一脚踩在了柿本千种的胸口,慢慢弯下腰,语气变得轻柔,仿佛耳语一般。
“是嘛,我很想知道你的骨头有多硬。”
“那不好意思了彭格列,黑/手/党的那些手段,我见得多了。”柿本千种很不在意。
“但其实,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南川悠平静地收回了腿,翻来覆去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你那个在并盛的同伴……啧。”
“犬!”柿本千种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黑曜中学是个好地方吧,入口西侧的重德楼……也挺不错的吧。”
“不可能,骸大人可是……”对方意味不明的这句话,让柿本千种反应更加剧烈。
“嘛,算了。”南川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重要情报,扬声道,“和泉守。”
“是的,主人。”一个人影出现在柿本千种背后,再次熟练的将他敲晕。
“干得漂亮,干脆利落。”南川悠抖了抖腿,原地跳了跳,还记得给和泉守兼定比了个拇指。
“主人表现的更好,下次记得也给我个演戏的机会。”穿着羽织的和泉守兼定在消失前还不忘要一个福利。
南川悠自然是同意的,嘛,谁让和泉守兼定是本丸里最小的呢。
审神者除外。
和泉守兼定化作本体后,南川悠这才将目光投向沢田纲吉。
“阿纲你怎么还蹲着,起不来了?”
“小悠,你刚刚……”沢田纲吉被南川悠之前的表现镇住了,又在里包恩的压制下不能动弹和阻止,只能看着小悠认领了十代目,那么之后的危险,会不会就是冲着小悠去了呢?
“欸,我们边走边说。”南川悠伸手拉起沢田纲吉,往学校的方向走去,任由柿本千种被捆在了原地。
“他……”
“放心吧,我报警了。”南川悠的话语让沢田纲吉微微安心了一些,也从被拽着变成了主动的跟随。
“不对,小悠,你刚刚为什么要承认,明明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是我!太危险了。”
“嘛,只是一个迷惑的方式吗,到时候也能打个出其不意,而且……”南川悠双手插兜,网球拍夹在胳膊下,一副运动少年阳光的模样。
“什么?”
“嘛,阿纲,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学怎么搞网球方面的情报。”南川悠满脸的洋洋得意,熟练地转移话题,“现在只是小有所成,但是我跟你分析一下。”
“哦?你说说吧。”接话不是一脸懵逼的沢田纲吉,反而是趴在沢田纲吉脑袋上的里包恩。他眼神带着十足的好奇,盯着南川悠,“你说说你分析出来了什么。”
“第一,他们据点就在黑曜中学,袭击首领应该是个叫骸的人,而他们的位置……”南川悠打开手机,里面正好显示着黑曜中学,“这个楼,就是重德楼。”
“第二,袭击……对了,谁还受到了袭击?”南川悠只知道在自己受到袭击的同时,有其他的同学也收到了袭击。
“是笹川学长。”沢田纲吉皱着眉,握紧拳头,想起了那紧紧包扎的伤口。
“学长受伤了?!”南川悠想起了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却能察觉到他浑身洋溢着拼劲的男人,“怎么样,重不重?”
“夏马尔大夫说能治,应该没什么问题。”
沢田纲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自从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后,自从在跟着里包恩认真开始学习后,他就再没说过自己不想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但是他其实只想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的人。
沢田纲吉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后退。一旦决定后退,那么不仅是他会受到威胁,还会影响到他的老师和狱寺隼人。 蓝波以及他们的家族。
沢田纲吉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南川悠在一起的,他们一起吃一起住,在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沢田纲吉的梦里会梦到南川悠死去的模样,他们是睡在一起的。
那时候的南川悠很喜欢睡前故事。
不过,南川悠是喜欢讲故事的那一个,唯一的听众就是年幼的沢田纲吉。
南川悠的故事类型很多,从童话到寓言,从各国神话到各种历史。
沢田纲吉记得,那时候的悠尤其喜欢讲隔壁唐国的历史,有人物有事件,年幼的沢田纲吉偶尔并不能理解故事的意思,但是还是会缩成一个小团,侧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那些故事渐渐入睡。
他们在一起住了很久,久到当小床已经睡不下两人,只能收拾隔壁的空房间,久到南川悠不止一次自称自己的睡前故事可以改名“一千零一夜”
曾经的沢田纲吉不懂哪些故事,但是随着和里包恩的学习,曾经听过的睡前故事却如同一颗颗种下的种子,在里包恩的栽培下生长发芽,进而融会贯通。
他甚至明白不同于单纯的蓝波和狱寺同学,两人身后家族那押宝一般的赌徒心态。
历史如同车轮,总是一圈一圈地滚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