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江朮你们家以前是地主吗?这房子修得跟以前的豪门大院儿似的。”陈齐控制不住自己大叫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老房子。
还没等江朮作回应,大门口就传来了有力的男音:“哟,这小伙子嗓门大!”
我们四个回头一看,是两位老人。那个老爷爷是江朮的外公,那个老婆婆是江朮的外婆。
江朮赶忙上前把两位老人家手里的东西都提到了自己手上,“外公外婆,你们上街买东西干啥呀?我不是说了不用这么盛情款待吗。”
“嘿,你这个臭小子。”外公拍了拍江朮的脑袋,“你招不招待都无所谓,但他们是你带回来的客人,你外公外婆必须得招待招待。不招待,得成什么事呀!”
江朮哼了声,“您就可劲儿偏心吧。”
“行了,甭说那些话了,快把同学们招呼着进门儿啊,哪有让客人往院子里站着的。”外公招呼着已经蒙圈了的我们进屋。
进了屋我们三个才反应过来,叫了声外公外婆。我们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是跟着江朮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江朮的外公外婆特别好,而且还特别开明。让江朮跟着外婆在厨房里忙碌,让我们在屋里休息等着吃饭就行,整得我们三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想去帮忙,但是外公却把我们又叫了回去。“这哪有让客人干活的呀!你们安心的坐下,这家里有电视,还有什么网来着,你们自己看着玩儿。江朮从小到大呀,干活可干习惯了,跟着他外婆能做好事儿,你们甭Cào心他啊。”
“谢谢外公。”
我们相视一眼,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我们都清楚,两位老人哪搞得懂什么网络呀。这能把网连上也是指望着儿女子孙回来时能够上网高兴高兴,不那么无聊,或许也是希望他们能在家里多呆一会儿吧。
中午吃的午饭是外婆做的,江朮也就在厨房里打个下手,但也忙了一中午。他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身上都脏了,听他说是抱柴时弄脏的。
江朮家气氛不错,外公外婆会和我们一起说笑,跟我们讲讲村里发生的有趣事,还有他们那个年代是的一些事儿。
反正挺有意思的,这顿饭吃的也很开心。
吃完饭洗碗,打扫这些事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江朮头上,外公外婆有午睡的习惯,江朮就让他们先去休息了。
他一个人端着碗在厨房里忙乎,我们几个也帮忙了。罗晟擦桌子,我扫地,陈齐收拾桌椅板凳,我们忙活完自己的就跑去厨房帮他洗碗。
说碗多吧,又没有多少,说不多吧,又有那么多。可能主要还是因为有油渍,需要放洗洁j.īng_不断清洗,所以过程比较麻烦。
洗碗的时候罗晟没帮上什么忙,这也能理解,毕竟他家里有钱,这些活儿都不会经他之手。
大概两点的时候我们就忙完了,不过也不算太晚,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就已经一点十多分了。
今天天气不热,我们几个就坐在院子的大树下休息,陈齐直叫无聊,江朮让他打游戏他又不想打,说害怕自己待会儿打着打着爆粗口。
我们拿他没办法,这时江朮从屋里提了个篮子出来,我们正好奇他提篮子的做什么,他就说要带我们去摘桃子。
一听到摘桃子,陈齐马上原地复活,拉起我就冲门外跑去,又一边轻声吆喝着江朮和罗晟快点,罗晟和江朮对视一眼,无奈的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在火车上的那一幕幕,也是我本人在幼年时和父母坐火车去北京所看到的所经历的。脑子里只记得那几个画面了,或许这是令我印象深刻的吧。以前坐火车的时候,真的,车厢里满满的都是人情味,现在去的话,很多时候车间里的乘客都拿着手机在看视频啊什么的,很少有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挺怀念的。还记得有两个小哥,在我的脑海中,他们的样貌已经模糊了,但是我对他们的印象就是帅,哈哈哈嗝,因为我从小就是一个颜控。当时我超级喜欢他们两个,因为我们是一个车厢的,他们又坐在我们对面,所以他们和我爸妈经常聊天。我就特别喜欢看着他们,他们俩特别亲密。那时候我不可没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什么,就以为是好兄弟,这个是真的。现在想想当时的我还是太年轻了。现在想祝两个小哥哥走到最后吧。
第 12 章
◎ 在江朮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他们家的果园,也不算是果园吧,就是一◎
在江朮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他们家的果园,也不算是果园吧,就是一大片山林,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有杏子树,桃子树,橘子树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树。
陈齐瞪大了眼睛质问江朮这整整一山坡的果树真的是他们家的吗。江朮点了点头,陈齐就伸出手给他点了个赞。
说实话,我和陈齐真的不知道江朮家还有这么一大片的果子树。我们都只去过他在城里的家,没有来过他的老家,这次来了,算是长见识了。
原来江朮也是个有钱人家。
陈齐可兴奋了,照着江朮的指挥,爬树摘桃子,像极了一只窜天猴。
我们摘桃子的动静让对面树林的一个大哥听见了,他冲进树林就吆喝我们,但不是辱骂我们,而是让我们去他的果树里摘果子,说这片果林的主人是两个老人家,手脚都不方便了,让我们不要摘他们的果子。
江朮笑着叫了声:“闫哥!是我!江朮!”
那大哥嗯了声,低头从树枝的缝隙中看到了树那边的江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直呼自己以外是哪家小孩摘桃子。
江朮从树那边绕了过去,看了看闫哥身后,问他:“闫哥,小妹呢?”
这时我们都发现闫哥的神情不对了,江朮见状并没有继续问下去,想着回去问问外公外婆。
闫哥和江朮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陈齐上前放桃子,看着闫哥的身影渐渐消失,他问:“他谁呀?”
“闫哥,一个特别好的人。小时候我皮,跑池塘里游泳差点被淹死,还是他跳下来救了我。后来带着我和他妹妹闫小妹去钓鱼钓虾,钓上来就给我俩烤来吃,后来我到城里认识了你们后就只有暑假的时候才回来,去年又因为一些事儿没有回来。”说着,江朮低头想着什么,喃喃自语:“以前小妹放假都会跟闫哥一起来林子里摘果的,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啊……”
篮子装满后,我们回去了。外公外婆也睡醒了,外婆在织毛衣,外公拿着烟斗坐在院子里抽烟。
“外公外婆,我们摘了桃子回来。”
“行,快拿去洗洗给你朋友吃吃,自己家种的桃子不比你们在大城市吃的桃子差。喜欢吃,走的时候摘点带回去吃。放开吃。”
江酌洗了桃子出来,就坐在外公身边问道:“外公,那个……小妹她怎么样了?”
外公脸色马上凶起来,“哼!小妹放学回来的时候让一个杂种给糟蹋了,那个杂种整r.ì里游手好闲也就算了,还干这种缺德事儿,他家老爷子要是还在打死他都不为过。”外公越说越气愤,瞪着江朮就一顿教育,“我告诉你,江朮,以后你要是敢未婚就和人娃娃做点什么,你回来,我一定打死你,知不知道?”
江朮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委屈的语气说:“外公,你说我有那么坏吗?”
“这是教育你!你要懂得关爱女娃娃,晓不晓得?”
“我从小到大,您们都是这样教育我的,我知道的。”
“我跟你说的,记住了。”
“嗯。”
自从江朮知道那件事之后,都不怎么带我们出门了。偶尔看见他,他就坐在窗边发呆,心里不知想些什么,时不时还叹气。
一直在这屋里,我们三个倒是没什么,但是陈齐却算是被憋坏了,想要出去玩。
江朮就说:“那家n_ai茶店叫桃气的茶!他们家的双皮n_ai口感特别滑,C_ào莓味的双皮n_ai里有C_ào莓酱和那个C_ào莓,还有花生碎和葡萄干跟红豆,料是特别足的。我超级爱吃,之前放寒假的时候,我天天去买。”
“那还等什么?走吧。”
“等等,我跟外公外婆说一声。”
“他们在哪啊?”
“可能去外面逛了。”
陈齐看了我一眼,说:“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
“嗯。”
我们四个出了门,去了两个老人家最爱逛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四人在几棵大杨柳树下听见了一群村里的老人议论闫哥的妹妹。
我们才听了两三句就受不了了,恶意真的特别大,之前在城里听见街坊邻居说母亲,我都觉得很过分,没想到到了乡里……
这时,闫哥扛着锄头路过,无意间听见了。他的脸色微变,想要直接越过他们离开。可那些人又叫住闫哥,询问他妹妹的事,说些让人很不爽的话。
闫哥终于忍不住怒了,对着在场所有的人吼道:“如果当时遭遇侵犯的是你们的姐妹、女儿,你们又该怎么样?告诉她,她伤风败俗,身子不干净?还是让她去死?”闫哥哭了,泪水不断洗涤着他脏兮兮的脸庞,他带着崩溃的问众人:“这件事怪她吗?”
众人一顿沉默后,一个面目可憎的老太太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拐杖一个劲儿的往地上敲着,“连个干干净净的身子都没有她以后怎么办?嫁不出去丢不丢人啊!就这事儿都够让人说一辈子了,不如死了轻快。”
“就是啊。”
“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妹妹,整天就穿些裙子,打扮得城里人似得。”
……
闫哥打断了他们的话,“我爸妈死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了,你们就放过她不行吗?”
说完,闫哥拿着自己的锄头就走了,江朮想要追上去却被罗晟拉住了。罗晟说现在跑去,算是把闫哥所有的自尊都踩在了脚底下。说的也是,江朮沉闷的低下了头,完全没了心思带我们去玩。
陈齐倒也识大体,拉着江朮往家里走。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的村民都还在议论。
我以前认为农村人全是朴实的,不会嚼左邻右舍的舌根子,但现在看来农村里嚼舌根子是真的是往心窝子里c-h-ā刀。
江朮就这么郁闷了好几天,陈齐想着他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冲进江朮房间,把他拖着出了门。
出了门几个人聊着聊着江朮也就开心了,他把我们带着去了城里,他们城里有近几年网上特别火的网红街,陈齐就寻思着进去看看能不能碰见网红什么的。
陈齐就特别迷这些,他觉得网红们吃的东西,玩的东西都特别新奇,那好奇心满满的。
结果逛了好一大圈都没看见什么网红,有碰见几个粉丝上去照照片的网红,但是我们完全不认识啊。
逛累了我们就买了一些网红小吃,一边走一边看,看看周边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一玩的东西,没有的话我们就准备坐地铁回车站然后回村里了。
突然街头采访的人拦住了我们四个,说想采访我们一些问题,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又不回答。
陈齐更是不屑于回答街头采访,还是因为看网上的视频看多了,认为这些街头采访问的问题完全没有什么意思。
罗晟这个人在外面很少说话,要采访他比登天还难呢。
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江朮身上,我们三个就在一旁等着他,听听他们问的问题,又听听江朮是怎么回答的。
“你们多大了?”
“高二。”
“高二啊,你们很高耶。”
“谢谢。”
“请问你会如何对待自己的爱人?”
“岳父岳母能把爱人j_iao给我,算是对我极其的信任,我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对爱人不好。只要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好好照顾爱人,好好爱他。”
“那再请问小哥哥,如果你的爱人非常不喜欢你与异x_ing接触,但又不得不j_iao往接触异x_ing怎么办?”
“不管有没有爱人,男x_ing跟女x_ing都需要保持一定距离,这是最基本。当然,可以有握手等不越界的接触。”
“……”
“有问题吗?”
“没有,哈哈哈。那你在意你的爱人有异x_ing朋友吗?”
“那个问题好像没什么差距吧?我爱人身边当然可以有异x_ing朋友,但也仅限于是异x_ing朋友。我是我爱人的爱人,这个地位动摇不得。”
那个采访的人表情愈加高兴,“那你认为你会找一个男生还是一个女生呢?”
江朮瞬间沉默,但很快又回复着那一个人:“我认为有的时候缘分来了,不论是男的女的都会爱上,在没有遇见一个我爱上的人之前我不能确定我会找一个男生还是女生。而且我现在这个年龄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谢谢!”说完,江朮就和我们离开了。
本以为今天碰见的新鲜事儿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当我们刚上地铁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在拍视频。其实现在这个网络,大家在公共场合拍视频都是很常见的,但是他们摆着一些令人乱想的动作,就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蛮不雅观的。
还有两个女生就站在一旁为他们拍摄。
我们小心的避开了他们的拍摄,等他们拍完之后坐到了我们的身边,而我们也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觉得这个视频一定能火!现在的女生都喜欢看这样的,还有些男的也喜欢看!这个肯定有热度!”
“待会儿也发一个给我!”
“OK!”
听到这些,我眉头不听使唤地皱了起来。
无法想象,当一群人在受追捧时,同样也有一群人在承受着世俗眼光,他们好像没有区别,但好像又存在着极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