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撩到了竹马-第49章
幽默蛋挞
3 年前
幽默蛋挞
3 年前
被戳破了意图纪丞语气也十分平淡:“姓潘。我为潘家夫人自当随夫姓。”
袁明没想到他这么平静就承认了,甚至对自己身为男子却嫁做□□没有半分不满。当即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纪丞率先笑了起来:“袁大人不允我买地契究竟是因为对新皇忠心耿耿还是对掌控两浙路的权利念念不忘呢?”
袁明脸上的笑意收敛:“二者有何区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自然有区别。”纪丞淡淡地说道,“前者您今日只怕走不出这扇门,后者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袁明脸色大变立刻想夺门而出,他身后的女人笑意一收手上凭空出现了两把弯钩,与纪丞身后的随从扭打起来。
看样子女人还占上风,袁明脸色稍定:“你有何本事能让本官命丧于此。”若论人手,袁明藏在酒楼附近的人手可比纪丞这么初来乍到的多得多。
袁明这一厢话音再多,那一厢屏风后面显出一道黑影蒙面黑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刀卡在了袁明的脖子上。
袁明冷汗涔涔。
纪丞笑脸盈盈,他这几个月倒是和薛文瑧学坏了,布局武力双管齐下:“袁大人,荆湖北路的太守昨日已经与我们达成了契约。”
袁明抿紧了唇。
纪丞仿佛看不见那把能杀了人的刀:“如今长江一带江南东路,荆湖北路,京西路已经落入了楚公子之手。夔州若要运输少不得要经过京西边缘。”
袁明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纪丞继续说:“如今原国的南北运输只剩下了两浙一处,我猜这半个月新皇一定与您传了不少书信,或许还允诺将淮南的兵马也交给你对吧?”
袁明终于绷不住最后一丝冷静:“你怎么知道?”
纪丞:“自然是楚公子告诉我的。”
“可惜新皇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是淮南的兵马可不归他管。”纪丞终于图穷匕见,“嘉兴帝死的不明不白,新皇登基仓促既有外戚夺权又有宰相分权。”
“实际上能管辖的地方少得可怜。”纪丞说,“如此你还要继续对新皇“忠心耿耿”吗?”
袁明紧绷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紧张。他好半晌没有说话。
纪丞也不和他多说,转头将买卖地契的和书放在了桌上。地契的主人梁老爷已经签了字按了手印,纪丞也早就签好了字,如今只待袁明身为太守的官印一落。
此事便水到渠成。
场面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直到纪丞抬起了已经微凉的茶水,袁明肩膀猛地一松叹了口气:“碧莹,取我的官印来。”
纪丞终于露出了一丝的轻松的笑意。
等到袁明走了纪丞方才站了起来:“如此我们也回去吧。”
这话不是对随从说的,而是对黑衣人说的。
只见黑衣人摘下了斗篷,露出了一张男人的脸——是潘飞松。这个得天独厚天真烂漫的男人眼中终于也有了几分沉稳。
潘飞松过来握住纪丞的手:“没想到他带来的侍卫还挺厉害。”
纪丞:“嗯,还好有你在。”
潘飞松这三个月跟着扇鬼和杜如异学武。他早就过了学武最好的年纪,扇鬼和杜如异也没想将他培养成顶尖高手,只要他能有个中上等的武功能在外保护纪丞就行。
潘飞松尴尬地挠了挠头:“杜师父说我气息还有得练呢。”
纪丞最喜欢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已经很好了。”
潘飞松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刚才那番话也是楼主给你说的?”
纪丞摇头:“不是,是薛公透露的。”薛文瑧会来招揽他二人是因为周公子,但是如今······
纪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黯然:“周公子还没醒吗?”
潘飞松老实地摇头,轻声道:“前几日伤口又裂了,血一直止不住。楼主守了好几夜昨儿个才启程去淮南。”
三个月的时间,楚恒已经拿下了荆湖北和夔州,如今战线已然拉到了淮南路。潘飞松昨日练武休憩时见到楚恒从屋中出来,只见男人一眼都觉得难受。
倘若是纪丞生死不知躺在床上,他自问做不到如此。可楚恒不能停下,他的肩上背着将近十万人的性命,背着周清衍拿命换来的机会。
七日后。
纪丞和潘飞松终于到达了江南东路卧龙县。纪丞按照惯例将地契交给薛文瑧,到了薛文瑧的院子却只见到了陆强。
“他去楚府了。”陆强一边拔鸡毛一边说。鸡已然断气,大红的鸡冠都焉了下来。
纪丞皱眉:“他去楚府做什么?”
陆强智力有限闻言仔细想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楼主······回来,周······醒。”
纪丞眼神一亮:“周公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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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苏醒(倒V结束)
楚府。
楚恒穿着盔甲大步流星地往卧房走。银白的盔甲在阳光下映射出耀眼的光。
身后的侍女们大概从没走过那么快的步伐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眼见着楚恒转过长廊消失在她们的眼中。
其中一人叹了口气:“周公子好不容易醒了也难怪楼主那么着急。”
“咱们也别追了, 抓紧去烧些热水准备吃食才是正事。”
侍女们面面相觑,半晌终于有人开口说话:“周公子这次是真醒了吗?”
另一边。
楚恒走完长廊来到卧房门前原本打算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推门的手却突然停滞。
男人脸上显出几许犹豫的神情, 下唇不由自主地要紧手也不知何时握成了拳。
这三个月以来, 他无数次地守在那人床前,无数次地期待下一刻他就能睁开眼睛笑靥如花。
楚恒深吸了一口气, 觉得前几日在淮南交战都没那么让人紧张。
门被轻轻推开, 有个坐着的身影映入楚恒的眼帘。
是柳衾。
楚恒一颗激动不已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胸中。
柳衾也抬头看了眼他眼含惊讶,前几日才在淮南大败敌军,如今得了消息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衾笑着往下指了指——他腿上躺着个人,素色的外衣不好好穿,大半都掉在地上,脸拢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 只有一只手半耷拉着看得见修长而分明的指节。
柳衾估计是怕他冷, 给他身上改了层薄毯, 一手稍稍按摩他的太阳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那人鸦翅般的睫毛微颤, 眼尾微微上挑:“美人哥哥手好香。”
柳衾素来惯他被调戏了也不恼, 细细给他拨开额前的碎发, 随后朝楚恒招了招手。
楚恒紧绷的肩膀不知为何松懈下来,见着这两人玩闹就不自主地露出笑意,往前走了两步。
他惊鸿一瞥二十余年时时不忘, 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现在就好好地躺在前面。
楚恒走过去把周清衍抓柳衾的那只手抓住:“大哥不要惯他,省的他越来越没规矩了。”
柳衾小心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了楚恒:“方伯说阿衍的伤口还未痊愈, 尽量不要挪动免得再开裂。”
楚恒手一紧, 点头:“我明白。”
柳衾走了。
周清衍猝不及防被换了枕头, 微微眨了眨眼睛:“你的腿不够软。”
说着这个混蛋玩意儿不知死活地想爬起来捏楚恒的大腿。
好在楚恒反应快又将他重新塞回了毯子里:“别乱动。”
周清衍悻悻地收回手, 嘟囔:“我想要兄长。”
“兄长有自己的事。”楚恒淡淡道。
周清衍乐了:“那是我兄长,不是你的。”
楚恒抓着周清衍的手用了三分力,把人抱起来圈在怀里,眼闪精光:“阿衍莫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拜过高堂。”
如今周清衍和楚恒脸与脸的距离很近,近到周清衍甚至能看见楚恒眼睛中的倒影。
楚恒眼中清澈地映出他的脸。
“更何况。”楚恒一只手绕到周清衍的脑后,将人的额头和自己地贴在一起,“阿衍不想要我吗?”
男人湿热的气息落在周清衍的鼻尖上 ,那样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周清衍整个人融化殆尽。
周清衍的眼中闪过微光。
楚恒继续说:“说话,阿衍想我吗?”
周清衍现在虚弱地抬不起手,整个人落在楚恒怀里。
他说:“我想你,子渊哥哥。”
楚恒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男人猛地贴上了周清衍的唇。
周清衍如今重伤未愈,身形消瘦了不少,尤其是腰身更是细得仿佛能被人拦腰踢断,脸色很苍白,映出点墨似的眼眸。如今那眸子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宛如夜空皓月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楚恒惦记着周清衍重伤在身没过多久就放开了他,饶是如此周清衍气息还是稍稍有些不稳,唇上稍微有了些血色看着更加诱人了。
男人拇指轻轻擦过周清衍柔软的唇,声音微沉:“快好起来。”
周清衍喘了口气把自己往楚恒怀里塞了塞,感受到楚恒完全把他圈住。青年把玩着楚恒腰带,一寸寸地摸过腰带上的赤云纹:“我也想。”
楚恒搂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微微眯起眼睛:“恍如隔世。”
他之前经常这么抱着周清衍,但是自从周清衍受伤和原国大军正式交战以来,这副柔软温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他怀里。
周清衍语气懒洋洋的:“这下你倒是可以抱个够了。”
楚恒轻笑出声,当真抱着就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拍着周清衍的后背。屋子里暖阳光洒在周清衍白皙俊俏的脸上,一半落下了阴影另一半则添上了光。
半柱香后,楚恒方才停下了拍背的动作打横把人抱上了床,尽量轻柔地盖上被子。
睡着的周清衍没了插科打诨的嘴,苍白的脸几乎无所遁形,眼窝下落下深深的疲惫。楚恒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抚过青年微蹙的眉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推门声非常轻。
大厅。
楚恒坐在上首,面色严肃:“说说最近的情况。”
燕雎和楚恒撕破脸后,无影阁就被打成了乱臣贼子,好在周清衍提前吩咐过周恭垣早做准备,无影阁的大部分人手都撤了出来只留下一个空壳子给新帝。
周恭垣带着无影阁众人来了江南东路才知道周清衍重伤险些没命。周恭垣知道自家阁主和楚楼主是一家人,索性带着部分人做起了老本行——暗卫,暂时听命于楚恒。
周恭垣想了想说:“江砾来消息,自从魏成云战败之后太后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愈发恶劣了。”
楚恒冷笑:“燕雎杀了自己亲弟弟,钱云儿如何能不恨?”
说来也怪,同为亲生儿子,钱云儿对燕雎不管不问对燕徽倒是好得很。可惜燕徽还没来得及施展才华就被自己亲哥哥一杯毒酒害死了。
楚恒想到此处若有所思:“找人去查一查当年燕雎出生的事情。”
周恭垣不明所以但还是领命退下。
薛文瑧摇了摇扇子:“钱家与新帝面和心不和,魏成云如今战败只怕和钱封之间也有不少磋磨。咱们或许可以断了他们的粮草一举将其歼灭。”
楚恒摇头:“魏成云已是丧家之犬,战死是他最好的下场。”
如今京城形式诡谲多变,新帝手上没有多少实权,唯一力捧的魏成云有遭此大败,燕雎保不住魏成云,若是魏成云回京只怕只有枷锁下狱一个下场。
但,如果没了魏成云,原国还有谁能来领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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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领兵
京城, 皇宫。
小黄门在前面弯腰带路:“景王殿下,陛下就在殿内等着您了。”
燕恪仿佛没有听见小太监语气里隐约的焦急,忽然顿住了脚步:“父皇的尸首真的葬进皇陵了?”
小黄门冷汗直流, 慌忙赔笑:“这是自然, 先皇的遗体谁敢亵渎。”
燕恪听完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回头看了眼小黄门:“你叫······”
“奴才贱名曹毅。”小黄门腰弯得更低了。
燕恪随即点点头:“曹毅, 同为太监你可知先皇的宦官苏青在哪?”
曹毅:“殿下赎罪, 当时先皇驾崩淑贤皇后自刎宫里乱成一团,这苏公公去了哪奴才当真不知。”
淑贤皇后就是嘉兴帝在世时一直冷落的那个女人,说她贤淑她一手毁了苏青,说她不贤淑以身殉皇。燕恪不知想了什么一声嗤笑:“罢了,走吧。”
曹毅如蒙大恩连忙加快了步伐。
大殿内,曹毅推开门燕恪当即走了进去, 背对着他站了个人, 一身明黄。
“臣见过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燕恪单膝跪地低头朗声道。
那人缓慢地转过了身,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免礼平身。”
燕恪站了起来直对燕雎, 这还是新皇继位以来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传说中“大哥”。
百姓中有传言“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燕雎没坐上皇帝之位时永远是人群中最平庸的那个, 前有燕冀后有燕恪,燕徽就算没什么优势至少还有母家。
燕恪当年就想过这皇位究竟会由谁来做,但怎么猜也没能猜到燕雎身上。
如今燕雎登了位, 明黄的龙袍衬得他愈发高大威武,冠冕为他的脸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新皇的神情, 心中多少有些嘀咕。
燕雎淡淡地笑着:“说来咱们兄弟许久没有见面。”
燕恪心说你没登位前没少来景王府做客, 面上说:“臣前不久感染风寒告病不上朝, 还请陛下恕罪。”
“都是兄弟何必如此生疏。”燕雎说, 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见皇弟此番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燕恪没有说话,心下微微一凝。
燕雎见他不开口脸色也有些沉:“我想皇弟也知楚子渊江南东路起义之事,魏将带着大军也没能敌过,如今臣子们都在商量着换谁去做统帅,朕也是苦思良久。”
话到此处燕恪没法继续沉默:“臣武功平平没读过兵书,只怕难当大任。”
燕雎:“父皇在世时可是连连称赞你武功高强,皇弟太谦虚了。正好不久后大军回朝整顿,朕到时便命你为大将军。”
这话是个陈述句没有给燕恪拒绝的权利,这要是换个皇子,燕冀或者燕昀只怕就咬着牙认了,但燕恪不认。当年嘉兴帝封他为王也没见着燕恪对他有多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