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侠写了一千篇原耽-第57章
爱笑老师
1 年前

  梁挽继续道:“阿渡,他说的可是实情?”

  冯璧书眉头一炸,看向阿渡,却见阿渡眼中冷光泛滥,笑里也竟艳气四射,在月光下竟有那一晚的风貌形容。

  他心中微动,像一千只手一万只指在挠他的心口软处,又听那阿渡悠悠一笑,评论道:“你故事都是讲得不错嘛,看来那些话本是没白看喽?”

  【小常疑惑道:“我们如果现在发评论的话,算不算是在评论别人的评论?”

  仇炼争居然认真思考着,点了点头道:“好像是的。”

  他微微一笑,笑容又轻松又期待道:“这样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梁挽只评论道:“他那样对着年轻时的你,你就没什么话可说?”

  阿渡笑道:“有什么可说的?我做过的事儿岂会后悔?就算吃了亏,我也不会一直吃亏下去。”

  梁挽目光一闪:“你当时吃亏了?”

  阿渡笑道:“是有一点。”

  他目光微冷地看向冯璧书:“不过,很快就会讨回来了。”

  冯璧书不敢再看他。

  只能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一夜的月色美丽如夏夜的梦境。

  冯璧书在枕边凝视月下的小惊。

  小惊则在安睡。

  他的白皙脖颈,被月光镶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显得线条格外流畅而修长,如剑的薄唇翘出一个不自觉的弧度,像是一个微笑的孩子,在美梦中轻轻酣睡。

  他睡着时,便再也吓不到人。

  可却极美。

  一种强烈的美,从他细秀的轮廓与身上透出,让人生出一些不可遏制的惊艳。

  微风透过窗轻轻撩动,他闻到小惊身上,有一股洗完澡后的皂角味。

  以及一股甜腻的香味。

  像脉管里流淌着蜜糖,血肉中盛放着花朵,令冯璧书无法自控。

  他知道自己做了极冲动的事,犯了一种不该犯的错。

  这不像平时的他。

  可他忍不住。

  月下小惊柔美纤细。

  他的哼声隐忍而含痛。

  令冯璧书听之心碎,也心醉。

  这让他不惜为之赴死。

  他也已准备好去赴死。

  哪怕小惊让他杀的那个人武功高强至极,他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答应了小惊的事儿,就算要他赴汤蹈火,丢掉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又如何?

  小惊值得他这么做。

  而他心心念念的小惊就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冯璧书的那一刻,冯璧书也一直在看向他。

  两人眼中,似有一点星光互相映衬在彼此的眼仁中,星光颤动之时,却不知撩动的是谁的心弦。

  小惊慢慢挪动身躯,却忽然吸了一口凉气。

  似是极痛的。

  像牵动了什么伤口。

  他皱了皱眉,看向冯璧书道:“你倒真把这当成临死前的最后一次在干啊?”

  冯璧书一愣,愧疚地转过头去,几乎不敢去看小惊。

  可这不敢只维持了短短几瞬,他又不得不转回头来,把全副心神都放在小惊的身上。因为他或许已没有多少活着的时间,他一定要把这一刻小惊的模样牢牢印在心里,哪怕刻在胸口也好。

  小惊只笑道:“看来……你是准备好赴死了?”

  冯璧书点点头,目光坚定而又执着。

  好像上一刻龙精虎猛地与小惊战,下一刻依旧可以龙精虎猛地与敌人斗。

  小惊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你这人,看似老实,其实是个极能忍的狠人。我让你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喜欢我,这一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冯璧书微微一皱眉。

  他第一次有了犹豫。

  但反正自己都是要去赴死了,这一点点违背信诺的喜欢,应该也不要紧吧?

  他不说,也就天知道,小惊又怎么会知道?

  小惊接着道:“我这第二件事,是要你去杀一个极难杀的人。这个人,我花了很多年,也没有能在决斗中杀死他。”

  冯璧书目光一紧。

  这究竟是什么人?

  小惊笑道:“这个人,就是我自己。”

  冯璧书心头一震。

  像整个人被判了死刑,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动作与权力。

  小惊欢笑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真的在决斗里杀死自己,我岂非就是一个很难杀的人?”

  他又看向冯璧书,眼里闪动着一种嗜血的兴奋与快意,几乎掩饰不住得可怕。

  “如果你能做到第一件事,那么你尽全力与我生死决斗,若能在决斗中让我体会到这种游走于生死间的快感,也不枉我救你一场了。”

  冯璧书嘴唇一颤,面色苍白似一具新鲜的尸体。

  他笑了一笑:“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是看着你在杀人,你杀人的手法实在是有趣的很,若是我不能亲眼得见它们用在我身上,那岂非很没意思?”

  他摸了摸冯璧书宽阔的胸膛,感受着里面跃动的勃勃心跳和生机,笑得越发开心:“所以,我救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想这件事了。”

  冯璧书说不出话。

  身躯冰冷而僵硬。

  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似乎真的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小惊却在这时去问:“怎么?你不会做不到吧?”

  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看冯璧书,道:“我是主动让你杀我,这算是你报恩的方式,也不算违背侠义道吧。你总不会真的做不到吧?”

  他眼见着冯璧书没有反应,只笑了一笑,安慰道:“我知道你有些惊讶,也有些难过。不过,我向来不把性命放在心上,杀人才是我最享受的事儿。而与你厮杀,更是乐趣中的乐趣。你又是个极守信诺的人,就算现在有些接受不了,过些日子,你总能做到吧?”

  冯璧书的目光如同死了一般。

  他现在的脑海像一团浆糊般的困搅,糊得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更何况是说出来。

  小惊要他不喜欢他。

  然后就要他杀死自己。

  可是冯璧书两件事都做不到。

  第一,他已经喜欢上了小惊。

  他忍不住。

  第二,他已经愿意为了小惊去死。

  小惊却要他杀死自己!

  冯璧书怎么可能去杀一个住进了自己心里的人?一个和他在枕边互相凝视、在月下贴着彼此的小惊?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可是他不能违背诺言啊!?

  那是他恩人的要求,是他心爱之人唯一的要求啊!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失魂落魄地呆在那儿,然后趁着小惊终于再度睡着了的时候,他给对方轻轻盖上被子,给自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得不离开。

  他几乎是行尸走肉一般地逃离!

  阿渡笑道:“你这一逃,就是逃了好几年啊。你现在知道回来了?”

  梁挽听到这里,已是面色复杂至极,震惊夹杂愤怒,愤怒又生出了然、惋惜。

  而冯璧书几乎不敢去看阿渡。

  他只低头道:“我逃走几日回来,却发现你已经走了。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该去何处找你……我……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你却用的不同的名字……直到我前些日子听到了赵夕惊与秦照川决斗的事迹……我才意识到……”

  阿渡笑道:“意识到我还活着?”

  冯璧书愧道:“是,所以我必须来找你。”

  “你能回来找我,还算你有点良心。”阿渡冷笑道,“但你答应别人的事儿,一件件都能做得到!可你答应我的两件事,怎么就做不到!?”

  冯璧书只目光颤动道:“可我就是没办法做到!”

  阿渡冷冷道:“因为你已喜欢我?”

  冯璧书语声悲切道:“我喜欢你……我是直到那一夜之后才发现,我很久之前就已喜欢上你!”

  阿渡怒道:“可你答应过我不喜欢我的!你言而无信!”

  冯璧书却笑了,且是自嘲而悲哀至极的笑。

  “我言而无信?”

  “是,我这一生只对你言而无信过。”

  “可是小惊……你难道就能控制住自己喜欢谁,或不去喜欢谁么?”

  他看向阿渡,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能够控制住……我又怎会听得到关于梁挽的这些谣言呢?”

  阿渡一愣。

  这句老实话、真心话,却好像一把极厉的刀,戳了他狠狠一记。

  仿佛在胸口流下无形的血,在面上进行无声的颤搐。

  他先看向梁挽,悲哀之色显露,却又瞬间收拢,看向了冯璧书,唇边粘附起一丝冷笑。

  “我是做不到,可是你这样能忍、这样能守信的老实人,怎么就做不到!?”

  他看向冯璧书,目中冷光泛滥,深怒潜伏。

  “我救了你,又给了你。”

  “可你却两件事都做不到。”

  他收起了怒,脸上忽然之间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仿佛清空了一切情绪。

  “既做不到,就去死吧。”

  话未说完,他直接一跃而起!

  一剑就刺向了冯璧书的咽喉!

  就连梁挽也震惊于此刻的发展,顾思尧也未曾料到!

  【我说到这里,忍不住喝了几杯茶,想歇一歇,结果仇炼争听得焦急道:“怎么不接着讲了?”

  我道:“累了,我要休息了。”

  众人听得一懵,仇炼争更是先懵后怒道:“你怎么能卡在这儿!”

  他一拍桌子,几乎迫不及待道:“赶紧讲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等待,更新啦

 

 

第063章 道歉当然要用身体

  【我抬眼一瞪仇炼争,道:“我累了,休息会儿不成是么?”

  仇炼争不可接受道:“你卡在这儿就走,你是能休息好了,我是休息不好了。”

  他怒目下瞪,火气在眉目之间积攒如岩浆,仿佛一个深受断章之苦的男青年。

  而我只无奈一笑:“你这家伙,别催得人催得这么勤啊,你信不信,也许我休息足了,心情顺了,我能把故事讲得更多、更勤快、更通顺呢?”

  你也不能光看断章,得想想作者本人讲了多久的书啊?

  我这休息饱了,那才能哺育更多章节,休息不饱,别说章节了,我连个内容大纲都酝酿不出来的。

  要不然,你还有糕糕可以投喂么?

  结果他好像真没多余的糕糕可以投喂了,说完了就算了。我一摇头,连小常也跟着摇着我的手臂,求道:“小唐你接着说一点再休息吧,不光是仇炼争,我听着心里也痒痒呢。”

  ……这家伙到底站哪边的啊?

  怎么混着混着变成了毛毛仇的形状?

  我瞪他一眼,小常立刻缩回头去,柳绮行却在这时补上一句:“正是正是,唐大侠可不能学那等刁钻古怪的说书人,专门刻意地在这儿吊我等的胃口。”

  他倒是个很擅长催更的闪耀绮绮了,我本想一笑而过,那钟雁阵却很镇定道:“我倒觉得,唐大侠想停在哪儿都成,我想冯璧书绝不会有事的。”

  这竟是一个看透断章小把戏的人了?我问他:“钟捕头怎么会这么想?”

  钟雁阵慢悠悠地喝了一杯水,评论道:“阿渡的剑固然是快,可冯璧书也不是个等闲之辈。就算他是心里有愧,手上慢那么一步,唐大侠和梁挽也在那儿,难道他们会坐视不理?”

  他停留片刻,暧昧一笑道:“而且,若是这一对痴男怨男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唐大侠说起他们的神态,又怎会如此轻松惬意、带着欣赏品味,而不是惋惜感慨呢?”

  哇,这是看我的表情猜剧情吗?

  捕头哥不愧是常年游走于审讯追捕一线的公职人员,总能从人的表情走向上猜出剧情走向,我一皱眉一撇嘴他都在测HE或BE的可能性,算是个老读脸人了。

  我带着欣赏的语气去说:“钟捕头倒是个有见地的听众,一看就是听过不少书、见过不少风浪的样子。”

  此处拉踩某位据说是听过不少书,但好像是第一次听书的毛毛仇。

  仇炼争这一听,眉头一拧,既不想显得不如钟雁阵沉着,也不愿放弃催更。就干脆坐下来,盯着桌子上被他拍出的那一道裂纹,仿佛里面藏了一条楚河汉界线。

  我感觉他有点学会了,应该是要等一会儿再催更了。

  然后只等我喝了半杯茶。

  他忽仰头,正色道:“我等完了,你该讲了。”

  我喝得下半杯茶差点洒他头上。

  这……这就等了半杯茶的功夫吧?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这么等不及的嘛?

  仇炼争冷冷地瞪我一眼:“我是有些等不及,但这都得怪你。”

  他复又补充:“谁让你特地选在这么一个紧要关头停下来的?”

  我不由得苦笑。

  笑的很想把仇炼争的脑袋敲开来看看,看看究竟是里面缺水缺到干旱了,还是水太多以至于泛滥成灾?

  我冲着他翻了个礼貌的白眼,道:“行啊,接着讲可以。只不过我也讲了一个上午了,这一回讲完,我就得回去吃个午饭,睡上一觉,然后再回来接着说。”

  仇炼争这才满足一笑:“当然没问题。”

  他似又想到什么,半是警惕半是告诫地看我:“但是,不许你再悬停在这样没头没尾的地方。”

  就这么受不了断章?

  我寻思我也没停在什么特别销魂的地方啊,晋江说书班的传统断章艺能可比我强多了。也不知是毛毛仇这读者过于娇生惯养,还是我的断章阈值太高了?

  我便微微一笑道:“不管悬停在何处,你因为追这本书而经历的喜怒哀乐,也有别人和你一起经历着。故事无论悬停在何处,你都可以与人讨论,去分析后面的走向,这不是本身就很有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