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第419章
曾经和眼睛
1 年前

  唯一遗憾的是——

  阿蒂尔·兰波没有对他望而生畏,自己一到法国的期间,对方就会通过各种作家渠道得到他的消息,主动找过来交稿。

  这么配合的行为,令麻生秋也反而不好说什么。

  只是,他在年底又看到阿蒂尔·兰波的头发长了虱子,麻生秋也逮着人去了法国巴黎的理发店,再次把他削成了平头。

  阿蒂尔·兰波不在意掉落的金发,对着镜子笑容灿烂。

  “秋。”

  “我的圣诞礼物呢?”

  金发少年对用绷带蒙脸的西装男人伸手讨要,就算是圣诞老人的口袋空了,也会忍不住变出一个礼物,来满足对方孩童般的渴求。

  火车脱轨事故之后,他就变得如此率性,不加掩饰好感。

  那些认错父亲的别扭全部被他抛之脑后。

  什么认错?

  没有!这就是亲爹!

  对方会检查诗歌,劝说学习,关心生活起居的健康,即使看他和魏尔伦在一起不顺眼,仍然会沉默地包容下去。

  阿蒂尔·兰波对麻生秋也的误会越来越深,丝毫不怕对方的冷言冷语,认为这就是对方的“个性”。点亮了顺杆往上爬的技能后,阿蒂尔·兰波很容易就领到了圣诞礼物,哪怕这个圣诞礼物是路边商店买的红苹果,他吃得津津有味,没有拿回去作纪念的想法。

  麻生秋也想到昨天平安夜,自己送给奥斯卡·王尔德的一套衣物和日用品,不由沉默下来。同时代却不同命,阿蒂尔·兰波的穿着仍然陈旧,勉强足够保暖,没怎么穿过新衣服。

  “你的钱呢?”

  “花光了,喝酒,吃饭,买书,买纸和墨水。”

  “魏尔伦呢?”

  “他啊,陪着自己的妻子去过圣诞了。”

  阿蒂尔·兰波哼笑一声,不以为然,眼中不羁,汲取着来到巴黎后放飞自我的生活经验,性格越发的捉摸不定。

  保罗·魏尔伦舍不得妻子,也舍不得兰波。

  左右摇摆的下场——

  快了。

  麻生秋也停下脚步,阿蒂尔·兰波没注意就撞到了他的肩膀上,少年发育的很快,一眨眼两人的身高快要等同。

  麻生秋也淡淡地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今天晚上会跟魏尔伦见面吧。”

  阿蒂尔·兰波若无其事地吹了一声口哨:“嗯。”

  麻生秋也说道:“你们做爱的时候,在上面的一直是你吗?”

  阿蒂尔·兰波惊悚地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问题啊!

  麻生秋也讽刺一声:“别告诉我,你被他吃光抹净了?”

  阿蒂尔·兰波马上说道:“没有!”

  麻生秋也说道:“很好,不许在下面,他诱骗你是他的错,你不离开他是你犯贱,但是你不许在这方面吃亏。”

  阿蒂尔·兰波被骂得说不出话,委屈巴巴。

  麻生秋也对着兰波的这张脸说不出好话,却也无法看对方吃亏。

  金发兰波或许是文野世界魏尔伦的同位体。

  但是,兰堂绝对不是电影世界里脚踩两条船的保罗·魏尔伦!

  他酸涩地想道。

  就算跟金发魏尔伦旧情复燃,兰堂也没有同时脚踩两条船,想分手就分手,想捅刀就捅刀,这大概是最像兰波的地方了。

  麻生秋也至今不敢复盘自己死亡的意外。

  因为——他怕自己是被蠢死的。

  因为——他怕自己在【书】上写的全是名字反过来的愿望。

  他想杀的人,他想爱的人,他想要幸福的家庭……统统化为乌有,这让麻生秋也不止一次内心诅咒着许愿道具的存在。

  “兰波,如果可以……不用再做插足婚姻的事情了。”

  “秋无法忍受吗?”

  “是的。”

  “那我就让魏尔伦离婚吧。”

  阿蒂尔·兰波给出了随心所欲的答案,表现出了相当的信心。

  麻生秋也有一点点怀疑,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阿蒂尔·兰波冷不丁说道:“如果我成功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我是说——不是姓氏的那个名字。”

  麻生秋也:“……”

  阿蒂尔·兰波抱怨道:“你为什么总是喊我兰波。”

  麻生秋也:【我连兰波都不想喊你……】

  麻生秋也转移话题:“让。”

  对方的全名是让·尼古拉·阿蒂尔·兰波。

  阿蒂尔·兰波一听,抗议不断,抱住了对方的半个身体,“是阿蒂尔!是阿蒂尔,不是在法国烂大街的让!”

  法国大街上的路人们不乐意了,烂大街怎么了,别说出来啊!

  第二天。

  因为跟妻子离婚的这件事。

  阿蒂尔·兰波和保罗·魏尔伦就爆发了尖锐的矛盾。

  保罗·魏尔伦口口声声:“我不能跟她离婚,我有家庭,有孩子,失去金钱,我们就无法生活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离婚而已!

  金钱?

  我没钱也可以生活。

  阿蒂尔·兰波瞧不起他的三心二意,直接离开了住所,留下了被水果刀插穿了手掌,在原地哀嚎的保罗·魏尔伦。

  四处打听之后,满心挫败的阿蒂尔·兰波在睡大街之前,找到了麻生秋也的落脚地。

  阿蒂尔·兰波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他兴冲冲地发挥四肢灵活的优势,从三楼的窗户外爬进去。

  房间被窗帘挡住了。

  他坐在窗沿处,“唰”得一下拉开窗帘。

  昏暗的房间内染上橙色的光芒,被落日前的斜阳照亮了半边。

  床边,散落着男士的西装外套、衬衣和绷带。

  黑发男人对着一面镜子,赤裸着上半身,检查后背,从肩头到腰肌,密密麻麻的缝合线拼凑出了可怕的上半身。

  腰后,缝合线分割开了一个青黑色的纹身。

  他侧着脸,面孔无暇,脖颈处,一道横截线触目心惊。

  宛如被人斩首过。

  著名的《圣塞巴斯蒂安》画像上,因为坚定的信仰,拒绝国王的追求,从而被乱箭射死的美男子,也没有这般残酷的下场。

  这是被……分尸啊!

  阿蒂尔·兰波的四肢百骸发凉,笑容僵在脸上。

  黑发男人似乎被阳光惊扰了。

  鸦羽低垂一样的睫毛抬起,瞳仁乌黑,与惊悚至极的身躯对应的是那张脸的完好无损,仿佛被单独的偏爱了。

  “对、对不起——我爬错地方了!”阿蒂尔·兰波马上想开溜,身体不小心往后仰去,整个人要栽倒出了三楼,双手惊慌失措地想要攀住窗沿,在下坠之中被一只冰冷得没有温度的手抓住了脚踝。

  麻生秋也力气大得可怕,一点点把人拖上来。

  他重新关上窗帘,黑暗笼罩,把擅自攀爬危险地方的金发少年丢到了床上,砸出了木板碰撞的闷声,成功把对方吓破了胆子。

  阿蒂尔·兰波腰背疼痛,爬起来失声痛哭。

  “我不是故意的!魏尔伦不肯离婚,我甩下他就来找你了!”

  “你用什么办法劝他离婚?”

  麻生秋也把镜子扣下,正在穿回衬衣。

  阿蒂尔·兰波脱口而出:“我问他选择身体还是灵魂!”

  麻生秋也被无形的事物束缚住了动作,仿佛有片刻化作幽灵,空荡荡得没有重量,随时可以被房间里的黑暗吞噬。

  “他……选择了什么?”

  “身体。这个家伙钟爱身体,只相信身体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选择灵魂,你会相信他吗?”

  “不会!”

  阿蒂尔·兰波被他的冷静从容感染,恐惧感削弱,怒火被点燃:“如果他真的选择了我的灵魂,那么他就该明白我的性格,放下法国的家庭,跟我一起踏上旅途——”

  兰波的性格,极端到了堪比麻生秋也。

  “要么一切,要么全无!”

  “我为他看着我的时候会想到另一个人而恶心!”

  这句话如闪电般地贯穿了麻生秋也的大脑,让麻生秋也倏然看向发火的阿蒂尔·兰波,视线重叠,对上了兰堂晦涩莫名的目光。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爱的是我的灵魂吗?】

  选错了的人。

  何止是保罗·魏尔伦。

  ……

  房间窸窣,看见没有危险,阿蒂尔·兰波壮起胆子,去问穿好衣服的麻生秋也,“秋……你……你的后腰上……是我的名字吗?”

  “不是。”

  “有人跟我同名?”

  “那是给了我三十八刀的爱人。”

  “……”

  “看着你,我总是想起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比较好?”

  “——我这就去帮魏尔伦包扎伤口!!!”

  巧合!

  统统是巧合!

  阿蒂尔·兰波终于弄懂了对方默默关注自己,不肯喊名字的原因。

  对方的爱人比自己还狠啊!

  嘶——三十八刀,居然只划破皮肤,捅不死人?

  这技巧,如魔似幻。

 

 

第437章 第四百三十七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麻生秋也不想再提起魏尔伦,放过了爬窗的兰波。

  他坐到书桌前,去整理自己的时间计划表,这个年代没有电话,除非是至交好友,约见每个人都需要提前寄信沟通好。

  阿蒂尔·兰波一个鲤鱼打滚,下意识想从窗户口离开,又偷偷看了一眼麻生秋也工作的身影,挪着脚,“腼腆”地走到了麻生秋也的身侧,对方脖子上没有绑绷带,他近距离地瞧了瞧皮肤。

  房间的煤气灯发挥着作用,令他屏住呼吸,宛如看见冬日雪地上一条漆黑诡异的分割线,撕裂了原本的完整性。

  奇怪的是……皮肤表面的“缝合线”上并没有丝线。

  “假的?!”

  阿蒂尔·兰波发出失望的声音。

  不对?阿蒂尔·兰波发现那些“缝合线”的花纹深浅一致,只有伤痕处露出过细小的皮肉缺口,绝非单纯的漆黑,与其说是纹上去的伤痕,不如说是伤痕闭合后留下的残忍痕迹。

  阿蒂尔·兰波抽着凉气,想到魏尔伦被自己扎穿了的手掌,要是不找医生立刻处理,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疤痕?

  他的视线稍稍往上移去,映入眼帘的是近乎完美的下颌。

  白皙,光滑,皮肤漂亮得能有一层天生的柔色,摇曳的灯光恍若泛起涟漪的水波,在面孔上可以荡漾开来。

  不完全对称的五官有着极致的东方美。

  他想到了雕像,只有艺术家手中的作品有这样恰到好处的弧度。

  “秋,我稍后就回来!”

  面对这张神赐的容颜,阿蒂尔·兰波急着走人也是头一回。

  麻生秋也长得好,阿蒂尔·兰波同样不会差太远,最多是九十分和一百分的区别,粗鲁无礼的是兰波的减分项,但是洒脱的气质和年轻的活力是他身上的加分项,让这份美貌融入于平凡的世间。

  阿蒂尔·兰波急哄哄地去找医生了。

  爱与不爱。

  这点在行为上可以一目了然,兰波没有放弃魏尔伦。

  麻生秋也没有回头,等待门关上后,继续写时间计划,笔尖与纸张之间的沙沙声,没过多久就写了满满地一个表格。

  而后,他停下了工作,对着自己写字的右手一阵出神。

  掌心上有被刀贯穿的伤痕。

  他的双手曾经直接被钉在桌子上,痛得手指抽搐,一厢情愿地认为回答“灵魂”便可以免去保罗·魏尔伦答错的下场。

  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绝对的正确和错误。

  “算不尽的是人心……”

  年少时候,他渴望疯狂,参与一场点燃灵魂的狂热盛宴,本以为用霎那的璀璨光芒被人记住,死也不会后悔。

  黑发男人伏在桌子上,把脸埋藏于双臂之间。

  无尽的灰暗情绪淹没了他。

  兰波会去照顾手掌受伤的魏尔伦,而自己呢?他躺在港口黑手党的房间里醒来,看不见爱人,带着血的疼痛让他时刻保持清醒。他为自己找理由,兰堂没有撤回保护他的人形异能力,兰堂没有摘下戒指,他们仍然有着揭穿谎言后重归于好的希望。

  以往,两人一起生活,相拥而眠,把小公寓换成独栋别墅,不换的是那份时光沉淀下来的感情。

  如今,变成他孤零零的一人。

  在壁炉前无法感受温暖,在冬天的室内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

  他就像是第二个原著里的“兰堂”。

  麻生秋也说道:“好疼……”

  麻生秋也感觉不止是心口,眼角也在疼得发抖。明白灵魂里流出泪水的感受吗?生不如死,仿佛挤压着自己的所有感情。

  “兰堂……”

  “兰堂……”

  你原谅魏尔伦,却不原谅我。

  在你看来,我误把你当成金发兰波的行为更过分吗?

  “名字可以互换,黑帽子可以拿错,但是我爱了八年、骗了八年的人是你……这一点不会再错的……”

  “我就是一个胆小鬼。”

  “因为无力自保而选择了失忆的你。”

  “被你杀死,是我早就选好的结局之一,你没有杀死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亲手杀了我?”

  “你能杀死我,你就能杀死魏尔伦,我宁愿你狠心一点,要断就断,要撤就撤!”麻生秋也质问着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手紧推开了书桌上堆放的那些书籍,文豪的作品是他的精神慰藉,却比不上那个人带给他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