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照顾阿疏的时候,却没去多注意国师这个人,导致......
看来,是他大意了。
忽然,长街响起了唢呐声,男子往下一瞧,看是一群穿着红衣的男男女女迎着一步喜辇,正缓缓驶于街上,而坐在喜辇上的人正是清平长公主李长盈与长公主驸马建机国师。
男子一看,下意识伸出手想运起轻功冲下去,可又转念一想,便再没了下一部动作,仰头又饮了好大一口酒。
“顾渠,与其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仅解不了愁,反而还会愁上加愁。不如,与我合作,如何?”
喝酒的男子正是顾渠,只见他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装作充耳不闻,继续喝着手中的酒壶,看着酒楼下迎亲的队伍。
“我道还以为你把她看得有多重要,原来也不过如此。可是你得想清楚,若今日那李长盈与建机国师顺利成婚,李长忆再得国师一脉鼎力相助,你要扶持的人恐怕就危险了。”
说这话,顾渠才停下喝酒,仔细斟酌女子说的话。
是啊,今日李长盈若成功嫁予那国师,莫说他无望了,就连......
顾渠想的越多,酒壶就握得越紧,也不自觉地催发了内力捏碎了它。
不如,他就顺应自己的心意。
顾渠慢慢转过头去,与蒙面女子点了下头,蒙面女子走过去,俯身凑在他耳边小声讲了几句话。
讲完,蒙面女子又退后了几步,在面纱下露出诡异一笑,随即拂袖离去。
顾渠望着蒙面女子离去的背影,忽而想起刚刚闻到的香味似曾相识,越发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多想,只是默默记住刚刚蒙面女子对他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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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辇车上,两人并排坐着,相不言语。
只是,建机上神时不时就要瞥一眼李长盈,弄的李长盈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喜婆快步走到辇车旁,微微掀起车帘,将首饰递了进去,并道:“即将到达祭天台,烦请国师大人帮忙为长公主殿下重新梳发,插上发簪,免得落下发乱衣不正的传言。”
建机上神挑了下眉,将那些东西收在手里,搁在座位一旁,从里头拿来一把木梳子,拿起李长盈的一缕头发,从上至下轻轻地梳理了下来。
李长盈有些惶恐地不敢乱动,建机上神自然感觉到她的那种无限放大紧张,拿起一小股头发起来。
“作为师叔,便是你的长辈,你父皇做不到的,师叔自该承担。”
李长盈:......
什么歪理?师叔想做什么?
李长盈还没回神来,建机上神已经开始梳头发了。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建机上神梳理完头发,便开始为她盘发。
他虽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盘起头发就意味着一个少女要过及䈂成婚为妇人的必要步骤。
他的小盈儿,终于要嫁给他了。
建机上神简单地为她盘绕成朝云近香髻,在为她一一插上发簪,最后为她戴上流苏发冠。
就在他准备退开坐下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了李长盈,李长盈手中遮挡面容的圆扇悄然落地,建机上神担心她,却不料他腰间束着的青绿色祥云宽边锦带上的玉佩,不听话地跟与她腰上的青碧小玉佩相缠起来。
两人一时失重,纷纷往下倒了下去,闹了个好大声响。
李长盈一个抬头,便看到建机上神趴在她上面,整似无瑕地看着她,快速地在她的嘴上琢了一口,再一把抓住她手腕,他率先坐在了垫子上,再把李长盈轻轻松松拉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李长盈装作不看他,顾不得脸颊上爬满了红晕,连忙伸手在后面胡乱摸索,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圆扇,她赶紧端坐,再将其挡在他和她的中间。
圆扇后,李长盈不知所措地扒拉着自己的小手手,一个转头就看到喜辇车外的喜婆与一众侍女,还有那两旁的百姓等,皆惊呆了下巴。
李长盈:......
这...风啥时候把车帘吹起来了?
太......太尴尬了吧!
李长盈猛吞了一口口水,长呼了一口气,手中的圆扇就被人夺走丢至一旁,她的纤纤皓腕则被抓着。
李长盈转过身,看建机上神那一副不要脸地靠近,她急忙伸起另一只手挡在嘴巴面前,结结巴巴道:“师师师......师叔,注......注意脸面。”
建机上神听了她的话,横扫了一眼周围那几百双眼睛,没有理会。
他将目光折回来看着李长盈,双眸里那数不尽的柔情,只是谆谆善诱道:“小盈儿,成亲了,你应该唤我什么?”
李长盈一时大脑空白。
唤他什么?
他是她长辈,不唤他师叔,那唤他什么?
突然,李长盈像是想到了什么。
建机上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慢慢低下头去,柔声说道:“娘子,唤我一声夫君,可好啊?”
李长盈被他的一番妖娆语气,给吓得愣住了。
她的脑海里,闪现一些景象起来。
【一身着大红婚服的女子,只见她独倚于床边端正坐着,在烛光的映照之下,隐隐约约见此女子的容色晶莹如玉,如同那新月生晕,又如同那花树堆雪,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美艳得不可方物。】
【女子头上的盖头被缓缓掀起,女子娇羞地微微抬头,看着面前那个容貌俱佳,他的双眸就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吸引着人忍不住去凝望,瞳色如那大海般幽蓝,望着他的眼睛就不知不觉地深陷下去,无法自拔。】
【男子伸出双手牵起女子的手,唇瓣轻启道:“盈儿,我发誓,我作为你唯一的夫君,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负你。”】
李长盈抬头看向建机上神,一脸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不跟我发个誓?”
建机上神不明白为何要成亲当天发誓,那看起来太幼稚了,他是九重天最尊贵的上神,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