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遥知胭脂意-第七十三章 孟樱7
寒冷爱小兔子
1 年前

秦千远听她那说的怄气话,生怕里面的蓝寄婴听到,又加重罚孟樱,他的心里越加担忧孟樱了。

可还不等秦千远再说什么,孟樱就下逐客令了:“千儿,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吧!”

秦千远知道孟樱这是因为自己让她一个堂堂太女殿下,给一个司学低声下气的道歉,所以连带着生他的气了。

“那殿下,千远就先走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孟樱才放下防备,跌坐在地痛哭起来。

她虽有些蛮不讲理,却也是知晓今晚是她与那蓝寄婴的大婚之日,可她还是没办法和蓝寄婴共生在一个屋檐下。

她不喜欢他,除了因为她心中已有旁人,还有就是她不想束缚临安城里任何一个男子,尤其用婚姻来捆绑。

———场景分割线———

“陛下,都这么晚了,阿樱怎么还没来?”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黄凤长袍的俊美男子,只见他从一个女子身上轻轻抬头,紧张地看着房门。

孟双月弯起嘴角,摸了摸半靠在自己身上男子的头发,嘟了个嘴,笑道:“我晚来了,也不见应郎如此关心我。不行不行,我吃醋了。”

应一明闻女子所言,不禁有些羞涩低下头,重新趴在孟双月的胸前,不敢再抬起头。

孟双月瞧自己不过三言两语,还是如初见般逗弄得应一明娇羞模样,她心里倒是更加高兴了几分,忙挥了挥手,身旁的予观连忙大步走来,跪地行礼。

“予观,去宗明学堂瞧瞧,看阿樱为何夜深还未归,快。”

予观称是,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可没多久,予观又回来了。

只见予观再次跪地,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今日太女殿下与光阳王府的明念郡主起了冲突,还......”

听到这里,孟双月眯起了双眼:“还如何?”

予观看了眼应一明,低头继续说道:“太女殿下还在明念郡主的脸上,甩了一鞭子,现在被蓝司学罚跪堂外,太女殿下不肯服软,所以至今未起身。”

应一明闻言,当即从孟双月身上起来,看着予观,怒气冲冲道:“什么?”

“蓝寄婴好大的胆子!阿樱长这么大,本后都从未让她受如此的侮辱和委屈。他不过就是一个即将嫁入东宫联姻的孤子,也敢骑在阿樱的头上放肆、撒野?”

说罢,应一明气得甩袖夺门而出。

予观偷偷看了盐孟双月,孟双月对他眨了下眼睛,示意予观别来求她。

可当她转头看着应一明离去的背影时,她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蓝寄婴......

真的是......

太心急了......

整座临安城,谁人不知,应郎只有阿樱这个女儿,自小便疼爱她入骨,她想要什么,应郎都会想方设法地从各地差人的弄过来。

还记得阿樱五岁那年,看上了顾司银之女顾姝嘴里的荔枝,吵着闹着说要吃,应郎在临安城寻不到,大热天的连赶五天的马车,只为到另一城都天浒城,买几桶新鲜的荔枝,又坐着马车赶回来,讨好他的小女儿。

蓝寄婴这小子,倒真是大胆,连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都敢让其为他下跪,有魄气。

不过,现在不过是因为阿樱未表明娶不娶,所以应郎也就没任何动作。

只是,怕经此一事,应郎会因此记恨蓝寄婴,对这桩婚事更抵触了。

但愿,阿樱不怪蓝寄婴,为他替应郎求情了。

不然等蓝寄婴嫁去东宫,应郎怕是会时不时差遣他过来明月宫饮茶受训了。

......

窗边,蓝寄婴一直注视着右前方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倔强的女人。

她,就不会认个错吗?

蓝寄婴慢慢低下头,看到她膝盖红通淤血,虽然耷拉着脑袋,但却仍旧坚挺地跪在那里,不曾挪动半分。

他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可当他走过去将门打开一小缝,就看到一抹黄色的身影从对面,他吓得轻轻掩上门。

应一明赶到的时候,看到孟樱还跪在那里,心里越发担心。

他也不顾身份,蹲在孟樱身边,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可哪里知道孟樱的身子被轻轻一推,竟往一边倒了过去。

应一明和孟樱的小厮夏好赶紧一人扶起孟樱的一边,应一明一把拉过孟樱,孟樱的身体慢慢趴在应一明的后背上,应一明缓缓站起身。

“覆钧,去通知蓝司学,让他务必来明月宫,本后有事要好好地请教他。”

说完,应一明丢下自己的小厮覆覆,背着孟樱带着夏好,步伐虽快又慢稳稳地小跑着。

应一明一边跑一边微偏头看着昏迷的孟樱,他缓缓流下一滴泪,喘着说:“阿樱,放心,父后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覆钧思虑许久,还是走到放房门外井然有序地敲了门。

“司学,奴才是凤后的贴身小厮,奉凤后之命,请蓝司学过会到明月宫一叙,还望蓝司学莫要迟到才好。”

蓝寄婴没应。

过了许久,门外没了声响,蓝寄婴慢慢打开门,慢慢走到孟樱跪的地方。

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一个人影,只见蓝寄婴无动于衷,那个人影觉得甚是无聊,自己走了出来。

“表哥,你这也太无趣了!”

蓝寄婴没抬头,只是幽幽说了句:“景荣,觉得无趣,便回你的忠良侯府,别留在这里碍我的眼!”

景荣:......

在景荣身后,又忽然传来爽朗笑声。

只瞧见又一副好皮囊的俊俏男子,打开折扇大摇大摆地从树后走了出来,走到蓝寄婴身边,将手抬起十分熟稔地搭在他的肩上。

“大哥,你想错了。景辛觉得,寄婴哥这里可万分有趣呢!”

蓝寄婴瞥了一眼那个自称景辛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只搭在他肩膀上摇晃的手,景辛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忙悻悻地缩了回去。

蓝寄婴转身,轻甩碧波锦袖,搁在身后微步走到置琴的案桌后坐下,双手轻轻放在弦上,轻勾着拨弄出了一个音。

景荣和景辛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蓝寄婴弹的这一个音,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蓝寄婴再次拨动琴弦,一个又一个音从他的手下飘了出来。

他第一次出府,也第一次喜欢一个灵动的少女,却注定与她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