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在咖啡厅偶遇韩煜铭之后,蒋屿发现他几乎每天都能准时看见韩叔叔出现在客厅里。
要么就是在读报纸,要么就是在处理公司的文件。
照常放学,蒋屿收到了一个小纸条,让他去校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他也没多想,以为是白亦轩约他有点事情。
当他刚走进小巷里,背后一嗖凉意,一个黑影趁机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巴。
心想坏了,中计了。
蒋屿失算了,来堵他的人竟然是他爸爸蒋健。
他试图让自己发出惨叫声,奈何毛巾堵的太严实,他有些闷得透不过气来。
蒋屿一只脚踩在了蒋健的鞋子上,趁他疼痛松开手时,找准了机会要逃跑。
还没跑几步,被身后的蒋健扯住了书包,他猛的一用力,想甩开身后这人的手,反倒是让蒋健握得更紧了。
蒋健咽了咽唾沫,呸了一声,双眼直瞪着:“你个臭b不要脸的小杂种,以为自己攀上大款就想不管你亲爹的死活了吗?你你休想……”
蒋屿被他五大三粗的身子撞得有些发晕,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点:“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先丢下我在先,你这样恶心死了的人能不能别再出现了。”
他不知道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也许是他父亲的态度彻底让他凉透了心,像一把冷水从头浇到尾。
蒋屿意识慢慢淡下去,眼睛忽闭忽睁看见一群人人冲进了小巷子里。
其中个子最高那个人先一步冲进来,朝着蒋健脸过去就是一拳,一把推开,将那瘦小的躯体紧紧抱在怀里,囔囔着:“对不起,叔叔的错。叔叔来迟了。”
警察也赶到现场,随后带走了蒋健。
韩煜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昏迷不醒的小孩身上,他其实早有预感他父亲会找上他。在那天放学,惊慌失措的神情里,他就有所察觉,他为什么就不再去多注意一下呢。
韩煜铭也没算到蒋健会找上门,他记得早在十几天前,托高级事务所的律师跟他签了关于抚养的协议书。
当时虽然他人身在外地,但律师亲口描述中,他就知道蒋健有多么不在乎孩子的死活,一心只为了补偿的那一笔不小的费用。
关于这个抚养权的问题,白纸黑字上画押签字。甲方蒋健同意将孩子的抚养名义转交到乙方韩先生手中,并同意韩先生是蒋屿的唯一合法监护人。
派出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丝毫没有影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沉思。
警察拿着文件夹从审讯室探出个头,询问一圈谁是“韩煜铭”时,他才有所动静,迈着大长腿走进了审讯室里。
对面坐着的人正是今晚为了钱袭击自己孩子的蒋健。
两人争锋相对,只是那人的眸子更漆黑,更深邃。
警察讲事情的来龙去脉询问得一清二楚,了解到韩先生和这位原本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已经走过法律程序。
现在名义上,蒋屿的监护人早就已经是韩煜铭。
审问结束,因打伤未成年人蒋屿,疑似拐卖未成年人,最终判蒋健被拘留一个月。
韩煜铭风风火火从局子里走了出来,但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局子里的局长,刚接到上级的电话说来一位大顾客,要好生招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快要离开局子了。
李局长一路小跑,对停在警察局前的豪车招手。
车子慢慢放下窗子,只见男人的侧脸暴露在空气中,好一个俊脸。
李局长:“今天有失远迎,不知道是韩总大驾光临。下次什么时候来了,兄弟们肯定好生招待您。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情吧?”
男人启唇:“今天进局子里的人给我看住了。”关上车窗,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