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扬还被绑在木头架子上,不过人已经醒了。见我走过去,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稍稍把头偏向了一边。
我握拳放在嘴边轻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宋子扬,宋公子,你的那个手下可知你来东北的真正目的?”
宋子扬眉头一皱,不说话。
“如果他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那张镜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宋公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那个手下值钱多了。”
听我这样说,宋子扬终于有了反应,偏偏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了呼兰的喊叫声,宋子扬瞪大眼睛,“呼兰?你们把他怎么了。”
我耸耸肩。
“我人在这里,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猜,大概是他没有用了,副官直接给他炖了。”
“不可以!他是我的人,听了我的命令才随我来的东北!不可以杀死他,他是无辜的。”
“宋子扬,你可知道你也是无辜的?”
宋子扬抬眸看着我,我继续说:“你在外留洋留的多好啊,干嘛回来,莫不是你那个苦逼老爹逼你?我告诉你,他逼你回来就是想要你的命,东北出了事情,张镜就脱不开身焦头烂额,请问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我虽然这么问出口了,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不过看张镜说宋子扬他爹时候的样子,我就能猜出个大概。这俩人有仇。
我只需要放大宋渡的缺点就行了,一点一点的击破他最后的心里防线,其余的就交给张镜了。
宋子扬低下头,“不会的,父亲不会这么对待我。”
“你认识我吗?”
我指着自己说:“还没正式介绍我自己呢,我叫沈央,江南城元帅的小儿子。”
“沈钟是你大哥?”
我点点头,“原来你认识家兄啊,这不就好说了么,来来来,解开解开。”我招呼着旁边的两个亲兵,结果那两个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
一气之下,我把他们俩都给赶出去了。
然后自己给宋子扬松了绑,明明看着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可不能死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面。他应该有更大的作为,应该死在战场上,成为烈士,而非阶下囚。
我扶着宋子扬坐在一堆茅草上,他说:“你这么做,东北司令发现了会迁怒于你。”“他不敢。”
“子扬兄,既然你认识家兄,那一切都好说了,不知你是怎么认识的家兄啊,莫非你小时候来我们家玩过?”
宋子扬摇摇头,“海外留学学过一段时间的医学,但是沈钟他也在医学部,又是国人,便熟识了。”
“原来如此。”
“沈钟他回国后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你知道吗沈央?”我看着宋子扬,确定他不是在骗人之后也摇了摇头。毕竟是我哥,行踪可不能随便暴露,上次被绑架之后遇见的那个怪人已经给足了我教训。
“大哥他——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见宋子扬眼睛瞪大看着我身后,不等我转身看个究竟,衣服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拎起来。
张镜将我拎起来,大手掐着我的脖子,但也没怎么用力。
“我让你审问,可没让你和他聊天,还把人给松开了,若是我不来,是不是你下一步就要给他疗伤了?嗯?”
我冲张镜笑笑,“怎么会呢,你怎么来了啊张镜,你审问结束了?”
“我不来都不知道你要把人给我放跑了,沈央,胆子大了啊。”张镜的目光放在宋子扬身上,对一旁的副官抬抬下巴,“人跑了可不好,绑回去。”
“是。”
副官动手就要绑宋子扬,后者赶紧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宋——呃——”宋子扬又被打了。
我不忍心看他被打,可是又救不了他,只好闭上了眼睛。
“我父亲是宋渡!我是他儿子,我父亲是商会会长。”
宋子扬终究还是被重新绑回了木头架子上,而且我估计这次绑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