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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在这里的灰狼都很为难，但还是等待着白狼和黑狼的指令，没有擅自作出什么行动。
一时间，场内寂静，场面也僵持住了。
黑猫问林凌：“现在怎么办？万一他们两个谁让人把我带走就继续决斗了。”
猫状态没法说话，白狼再能读懂黑猫的眼神也读不出多具体的含义，林凌立马提出个主意，“要不你变人一次？全当圣兽显灵了，你就直接跟它们说两只狼谁都不能死。”
“靠，这也太尴尬了，而且谁知道这会不会暴露我根本不是什么圣兽。”黑猫摇头就要拒绝。
“那没办法，要不你就死死缠着一个，总不能把你一块也杀掉。”林凌说道：“看你表现力，说不准你表演的好谁就看懂你意思了。”
要么变人，要么死乞白赖也要把狼拦住。
黑猫立马就做出选择，抓着黑狼彻底不松手，眼里还含着泪水似地看看黑狼，又看看白狼。
行行好，别杀了。
场面更安静了。
黑狼还在为猫咪主动贴自己贴这么近而有点惊讶，白狼则往往是理解最快的那个，联想到黑猫这两天的怪状，以及它从台上冲下来、冲破阻拦出现在这里的时机，立马就有了猜测。
它犹豫着，向黑猫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谁死？”
这句话的含义非常微妙，一方面是现在的局势几乎是黑狼必输无疑，黑猫的出现像是要阻拦黑狼的死亡，另一方面似乎也能理解成它不想让任何一方死。
黑猫用力地点点头。
这是圣兽的决定。
领头灰狼看向白狼，“那您看这怎么办......”
没等白狼说话，黑狼先一步说道：“我认输。”
“去跟长老会说吧，接下来怎么解决我都接受。”它也看向白狼，把黑猫往自己身边拢了拢，“现在我要先带它下去了。”
是它自己实力有亏接连失误，输也是必然的结局。
一场决斗，总有一方要背负输家的身份。
黑狼一口叼起黑猫把它甩到自己背上，转身退场离开，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在月光下，顶着一只黑团子的潇洒背影。
通道里，黑猫俯下身，舔了一口黑狼身上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它现在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吸血猫]的设定，血的味道是甜的，舔舔应该也像正常血族一样有疗效的作用。
“怎么突然这么亲近我。”黑狼仿佛瞬间就把刚刚决斗场上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说道：“我有礼物要给你，等会就带你去看。”
小黑猫不对劲了两天，连沟通一句的时间都没有，一碰就莫名晕倒，直到决斗开始前还晕着被摆在它自己的位置上。
还好现在还有机会，它来了，不算晚。
“喵。”
走。
——
长老会经过商议，考虑到圣兽突然发难阻拦决斗，是有不希望决斗发展到殊死争夺的意思，以及即将新任狼王埃德加·维金斯最后给出的建议，且克罗夫茨·维金斯也确定认输，于是长老会最后还是决定，不强求这场决斗必须进行到一方死亡才结束。
以往的争夺往往以一方的死亡结束，其实也并非一定如此，只是因为狼人天性好战嗜血，在与对手相撕咬时到一定程度往往理智全无，非死亡无法结束斗争。以往也有活下来的落败者，但留下残疾的居多，被流放后不久就走向死亡的更是多数。
一向好战的克罗夫茨在决斗时被埃德加强压一头这件事出乎不少狼人的意料，但同时，他最后愿意主动承认输局而退场，这才更出乎他们的意料。
族内对他最后的这个决定议论纷纷，有不少狼人都持有同一种观点，认为克罗夫茨也许会在未来找到新的机会，再杀回来也说不定。
但以往没有这种先例，所有一切都只是猜测。
流放的决定当晚就定下了，第二天天亮前，克罗夫茨将独自离开，前往红月森林的最深处，那里是更原始的地方。其余狼人都不能来送他，这是某种约定成俗的规定，哪怕有心，也只能在自己家里点一盏烛火，是祈祷祝愿好运的意思。
天色将亮。
体力耗尽的黑猫早就在房间睡下，临行前，克罗夫茨没有选择惊动它，只给它脖子上挂了一样东西。
一只小小的布织黑狼。
埃德加见黑猫喜欢布老鼠，让一个擅长缝纫做小东西的女仆做了只大号的白狼玩偶给它玩，克罗夫茨后来又找上那个女仆，要回一只同样大小的黑狼玩偶塞给黑猫，黑猫把这两个东西抓出一身的线头。
但克罗夫茨当时还突发奇想，觉得黑猫长这么小，不如再要个更小的给它。
于是就有了这个。
轻轻关上门，下了楼，埃德加正站在大门口。两人之间没什么话可多说，克罗夫茨变回黑狼，转头就要离开。
“它这次不会再消失。”埃德加仍站在原地，“像上次那样也好，像更远的时候那次也好，我不会再让它消失。”
黑狼向着远方的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那就祝你顺利”。
黑狼离开了。
阳光透过云层倾泻而下，照亮了森林里的路。
房间内睡着的黑猫没有任何变化，还在睡着，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却不见了。
它是一个有人帮忙开挂的小黑猫。
另一边。
黑狼跑到即将进入森林的边缘时，看到了一件令它感到不可置信的事情，当即就停下飞奔的动作，缓缓走上前去。每一步都非常缓慢，仿佛一不下心就会惊动什么，让眼前的场景便为消失的虚幻泡影。
“你怎么......”
石头上站着的，摇着尾巴的黑团子，赫然就是小黑猫。脖子上还挂着前不久被挂上去的布制黑狼，都是黑色的，像是混成了一团。
黑猫这次不用它叼，主动跳出一步就蹬到了对方的背上。
“喵喵喵。”
等什么，上路啊。
通向森林深处的路上，只留下两道黑色的背影。
第53章
“朋友, 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林凌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他已经在游戏外目睹黑狼带着黑猫走了一路，现在已经到了红月森林深处, 马上就会进入属于原始森林的范围。
黑猫：“就先这样苟着呗，先确定它能在这里长期生活。”
它之前跟林凌合作，又用那只真猫替换了它，在埃德加发现问题之前应该能拖延不少时间。而它之所以会坚定地选择跟着黑狼走，也是听说了原始森林的凶险，进入到这里的狼人常常是没有再回去的。
它起码得先确定黑狼有能在这里活下来的可能，才能放心地走，不然NPC死了照样还是出问题。
“也是。”林凌颇有些感慨, “也幸亏狼人副本活动昨天已经结束了，不然一直刷不出来白狼黑狼这两个BOSS感觉迟早有玩家发现问题。”
黑猫想起了什么，“亲王那边没问题？”
对方也是个副本BOSS来着。
它现在大概已经摸清了，游戏世界观做得很大有一个好处，就是每个NPC出现频率非常低，像兰伯特那种野外BOSS一个月出现一次就行, 处理进入领地的人类, 简直像是定点打卡上班。
“没事，亲王是副本BOSS, 运行模式跟别的不太一样。”林凌大概给他解释了一下机制, 譬如有些剧情是单个玩家触发, 那NPC就是相互独立的, 但在全息游戏里还是公共NPC较多。讲了一会儿，他最后总结道：“最关键的还是要保证不死，不然让他再修复后复活就有点难。”
黑猫点点头, 它现在对全息游戏的了解越来越深刻, 也知道难点不在于复活, 在于每个NPC牵扯着无数其他NPC，死亡和复活都会影响群体记忆。
“啊，不过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来着。”林凌像是想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亲王醒了之后又搞了好多你的角色的人偶，这次好像还有等身高的。”
“......草。”黑猫听到这话忍不出在游戏里骂了出来。
等身人偶，这听着也太......亲王这个NPC问题太大了吧！
“怎么了？”听到黑猫叫了一声，黑狼作势就要扭过头来看。
“......”幸亏发出的声音都是猫叫。
“喵喵~”
黑狼以为它是走太久了，虽然猫猫一只趴在它背上不用走路，但带滤镜看猫猫，这么弱小一只猫跟着它上路都很辛苦，于是说道：“在这里先休息一会儿。”
黑狼停下脚步，黑猫也就跳了下去。
它们停着的地方正好是在一条小河附近，黑狼走过去，潺潺流淌的河水不算深，阳光照耀下，河水非常清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河底的石头。
黑狼沉默地在河边盯了半天，眼神非常专注。黑猫看狼看了半天，搞不清它在干什么，对林凌说道：“它是在对着河水欣赏自己帅气的狼脸吗？”
“也许是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输给白狼。”林凌也跟着随口瞎说。
却在这时，黑狼突然对着流水伸出爪子，动作之迅速仿佛在对付什么难缠的对手。
狼爪出水，黑猫的疑问被解开了。
爪尖正扎着的是一条鱼。
抓给谁的，不言而喻。将死的鱼被甩到猫猫面前，鱼尾一通乱摆，血水溅到猫猫身上。
黑猫：“......”这我怎么可能吃。
正当黑猫还在想怎么才能让自己一只猫不吃生鱼这件事看上去正常一点的时候，就见黑狼突然变回人形，微蹙的眉头像是有点嫌弃鱼腥味，转身进了背后的树林。
五分钟后。
猫猫抱着烤熟的鱼一通狂啃。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猫状态影响，但真的好香。
工作完成的克罗夫茨一直盯着黑猫乱摆的猫尾巴，猫猫注意到它的视线，再看看手里的鱼，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想当一只吃独食的猫，但良心有一点点痛。
“喵。”黑猫错身让了个位置，示意对方可以过来。
“可以？”见到它这反应，克罗夫茨似乎有点小惊讶。
猫猫点头。
毕竟都是你做的，而且我是个有良心的猫。
然后......克罗夫茨在猫猫身上一顿疯狂撸毛。
“！！！”猫猫惊恐脸，立马回抓了一把。
握草，能不能有安好心的时候！
快给我蹭出火星子了！
克罗夫茨摸着手上的抓痕，“你让我摸的。”
黑猫义正言辞地喊道：“喵喵喵！”
猫猫绝不出卖□□换吃的。
然而，到底是吃人嘴短。最后还是让摸了摸，不过让摸的地方都是猫猫觉得痒的，让人给挠挠而已。
河水不深是相对黑狼的提醒而言的，对于黑猫来说掉进这里跟掉进深海也差不了多少，被冲着就是死翘翘的命。它趴下去想去洗把脸，克罗夫茨自然不会同意，双手掬水了一捧水给猫猫擦脸。
猫猫被伺候的很满足，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林凌幽幽提醒道：“你还记得你是来确保黑狼在原始森林能活下去的吗？”
看这架势，被扔在这里活不下去的只会是黑猫。
“......我明明是担心它遇到别的什么猛兽打不过。”黑猫试图辩解。
话说到这里，黑猫也忍不住问他原始森林里到底有什么。狼人的战斗力普遍相当强悍，那些被驱逐的狼人中就算有的是残疾，也不可能过来了那么久一直没什么狼人回来过。
林凌没明说，买了个小关子，“确实有点特殊的东西，不过能不能遇上不好说，也确实还有别的猛兽，反正你跟着小心点。”
一人一猫临走前，黑猫喵喵叫了半天，克罗夫茨没懂它意思，怎么猜都不对，最后黑猫跟他玩了半天“你画我猜”，克罗夫茨才明白是问他吃什么的意思。
“我不吃鱼，等会儿会自己去找别的，不用担心我。”克罗夫茨变回黑狼再次把它扔到背上，还不忘对操心的猫猫损一句，“我没你那么挑嘴。”
“喵。”谁挑了。猫猫不承认。
太阳慢慢升高，阳光正好，它们再次上路。
黑猫心里一直挂念着林凌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而林技术员声称自己正好要去吃午饭，对面再没了声音。
它们慢慢进入属于原始森林的区域。
进入这里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树林的密度越来越大，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投下来的阳光也不比外面灿烂，也能感受到空气的湿度越来越重。
到这里，黑猫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没有人监督黑狼上路，似乎就代表着以前被流放的狼人也是这样，那这些流放者又为什么一定要进入森林深处？
没人监视，跑路不就行了？哪怕只是留在红月森林应该也不容易被族群发现，为什么非得到原始森林来？
它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林凌暂时不在，没人可以求助。黑猫只好自己接通游戏内的官网网页，查询有关狼人的设定。黑狼一直走得不算快，这给猫猫留下了足够的查询时间。
还真让它找到了。
狼人族群内部对于流放者有这样一条规定：如果流放后被族人再次发现，默认是回来挑战族长，被押回去后基本就是必死的局面，所以流放者都会选择彻底离开红月森林，再不会冒风险回乡看哪怕一眼。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到原始森林，设定里只写到狼人认为原始森林有不一样的意义。
林凌说原始森林有特殊的东西，而以前的流放者都有去无回，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再出现哪怕一次，到底是真的死了，是一直在原始森林藏着活了下去，还是有额外的可能......
原始森林深处，是什么在等着它们？
还没等黑猫理出个头绪，先前吃饱喝足，现在又晒够太阳，看了一会儿文字，还趴在狼的毛上......它困了。
猫状态似乎比人更容易疲惫，需要休息的时间也更长。
就睡一会儿......
抱着这样的想法，黑猫仰面趴着把头埋在黑狼的狼毛里，一大一小两片黑色彻底融为一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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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朋友快醒醒！你们两个有危险！”
黑猫是被林凌的呼喊声叫醒的。
朦朦胧胧的睡意挥之不去，还没等黑猫反应上来林凌说的是什么情况，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场景后它瞬间困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