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世界[无限流]-第54章
缺个1
1 年前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却像被什么蒙住了眼似的,怎么也没想明白,更无人提出怀疑,才导致如此简单的捉迷藏游戏也产生了异变。

  想到这儿,楚休不禁抖了抖。

  这就是任务背后的可怕之处吗?无知无觉中迷惑住他们的心智。都说任务需要找到生路,但任务却硬是让他们在生路前蒙住了眼睛。

  陆言礼边开车边说:“事实上,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事情不对。多出来的那辆车,还有车上的尸骨,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

  他没有说谎,诡异通常毫无逻辑,却又在逻辑崩坏处留下一两条线索。这才是任务真正的困难之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些诡异背后拥有规律,哪些诡异又是随机出现。

  他看起来像是真的不明白,楚休还想再问,后视镜里反照出的景象让他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在他们身后,熊熊烈火轰然升起,一片火红染亮半边浓墨夜色,火光冲天。

  陆言礼用力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往外驶去。

  在汽车后方不过几十米,是沿着两旁枯树席卷而来的火海,数次蔓延速度快了些,火舌几乎要舔舐到车尾。

  车里两人自己能感受到车外灼热的空气,车速已经无限制上升飙到最高速。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出车祸,也没有葬身火海。

  就在火焰彻底吞噬掉整片阴冥路区域前,一辆小车冲了出来。

  随后,他们就看见,燃起的火焰巨浪像被什么笼罩在树林范围内,仿佛盖上了某个无形的玻璃罩,让那巨浪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张牙舞爪。

  楚休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暂时将事情异常推在任务上。陆言礼从后视镜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目光微冷。

  他知道了,这是那位“神”的功劳。

  他什么也没说,放慢速度,行驶在幽深宁静的夜里。

  衣领遮住的锁骨下方,有一处鲜红印记,倒十字架与七芒星,红得仿佛能滴出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剧情居然没有人发现异常,你们都被迷惑了……(恶魔低语)

  还有一更在深夜,不必等。

 

 

第53章 

    整座城市还沉浸在安静的睡梦中,  没有因车辆狂飙的声音惊醒。陆言礼再往城区开了一段距离后,方向盘调转,驶向另一条陌生的道路。

  “现在去哪儿?”楚休问。

  陆言礼:“你不是打算去第四中学玩游戏吗?今天就去学校附近。”

  谈到第二天的游戏,楚休有些沉默。

  七日灵异游戏,  前六天已经令他筋疲力竭,  时燕和聂允真终于彻底死亡,  温青和云茜的轮回乱流之谜也没有解开,  还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全知神。

  他从来没有哪一次任务像这一次那么无力,  但他无法推卸责任,  一切都是从他第一天将温青和云茜卷进来开始的。

  可……楚休心底深处隐约有种感觉,就算他第一次进入时没有把温青拉入游戏,  她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参与进来。而只要有她参与,时空必然会变得紊乱。

  就像这一次,  游戏本该结束,他们却再一次被拖回了十字路口。他通过几次许愿间接让聂允真和时燕活下来了,  但他们还是意外丧生在临近结束时。

  他隐约感知到,  一切的背后都被什么操纵着。

  不,不对,不是因为温青的参与。

  而是因为那位“神”!

  因为有那个“神”的参与,他们的任务才会变得混乱!可一旦开始,  他们就必然会因为各种原因许愿,而后更加深入地陷进那时空乱流中,无法脱身。

  楚休说出自己心里的推测,余光注视着后视镜里陆言礼的表情,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些线索。

  他不知道陆言礼已经向那位神祈愿,并以自己成为信徒为代价,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陆言礼安静地听着他的猜测,  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正确。他能够在缺失线索的情况下推测到这个地步,想必,回去以后会在那个世界替他好好搜集信息。

  唯一无法确定的是他回去后,自己为他做的心理暗示是否还能生效?以及,下一次他再来这个世界,如果去了其他地方,想要见面会很难。

  “我现在还是难以得出结论,一切背后到底是什么?并不像是单纯的厉鬼或怪谈。”楚休最后总结,“时燕和聂允真,以他们的能力,本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相信对方明白自己的未尽之语。

  “因为他们死在了第一轮,所以注定要死,无论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楚休说完后,陆言礼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还不明白吗?他们的死亡是注定的。温青也好,云茜也好,包括时燕、聂允真……从他们第一次死亡后,哪怕因为你的原因复活,也逃不过结局。除非,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付出代价,向神许愿。”

  楚休:“如果说我们俩是因为许愿才活下来的,那温青呢?她为什么?”

  陆言礼沉默了很久。

  经过好一番折腾,天边微明,星点街灯照耀,路边已经有个别环卫工人开始干活儿。车辆飞速略过他们,向着楚休此次任务的终点前去。

  “因为,神是全能全知的。”陆言礼的神态突然变的虔诚,他用着楚休在别的教徒面上见过不下数十次的狂热表情夸赞道,“神可让亡者复生,可让时光倒流,可以创造一切!”

  “你……”陆言礼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楚休瞬间毛骨悚然,就好像他突然从人变成了什么怪物。

  好在他的变脸不过一瞬间,陆言礼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模样,继续说:“但是,神并不是真正让人复活。它只不过是把我们放回到原点,让我们重新再走出一条路。”

  真正复活?怎么可能呢?他找了那么多诡异,没有任何鬼神能够真正让人复生。一旦相信他们的“复活”,除了需要付出更多代价外,也更容易将自己拖入深渊。

  这个“神”也不例外。

  “原点吗?”楚休仔细琢磨这句话。

  陆言礼比划了一条河流的流淌。

  “就像……时空长河,有一句话叫做人永远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神也不例外,它把我们从死亡节点拎出来,在那个时空的我们继续死去,然后,它又把我们放进河流的另一个节点,但那条河已经不是刚才的河了,那里可能会有另一个我们,也可能没有,因为都在同一条河内,可能会产生交集。”

  楚休点点头,表示理解。

  “神虽慈和,但神的威严不可侵犯。因此,只有付出代价的人,才能获得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付出了代价,所以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但时燕和聂允真可没有,他们怎么配享有神的恩赐呢?”

  换句话说,他们没有付出代价就“复活”,当然会死。

  刚才的死局,明显就是冲着他们去的。楚休虽然也受伤严重,但如果“神”真的要他死,他绝对活不下来。

  陆言礼的口吻让楚休感到很奇怪,光听语言,很难让人不信这是一位虔诚信徒,可要是看见他的冷淡表情,谁也不会相信他真的是信徒。

  不过,他信不信那位神,和楚休都没有太大关系,他现在还在想另一件事。

  “所以,温青也是注定要死亡吗?”明明她也许愿了,为什么她也会?

  陆言礼说:“她不一样,我说的她注定死亡,是她无论多少次重来,都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次把自己送上死路。”她想要保存自己很简单,但她一次又一次都选择了死路,无一不是因为其他人送死。

  况且,循环并不是永恒的,许愿需要付出代价,温青又能付出何种一遍又一遍重来的代价呢?

  楚休自己也许下过愿望,他学着陆言礼虔诚的模样,试探道:“神的馈赠,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得到,否则,必将以另一种形式收取?”

  陆言礼点点头。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本该死去的时燕和聂允真因为楚休的缘故“复生”,但他们并没有付出代价,那位“神”自然会想办法将自己的“恩赐”收回。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突然就回到了十字路口,只是为什么会多出一辆车?”

  在十字路口相撞的车本应该只有两辆,但是他们莫名就被三这个数字迷惑住了,坚定不移认为是三辆车相撞,让他们忽视了异常。

  如果说第一次十字路口的局是任务游戏带来的后果,在撞击后又出现的第三辆车,又是因为什么缘故?

  是任务,还是“神”?又或者两者都是?

  “关于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正确答案,只能靠猜测。第三辆车,应该就是用来筛选我们的死局,只不过我们活下来了而已,如果聂允真和时燕没有死,接下来还会有他们的死局。”

  否则很难解释他们全部被第三辆车迷惑。

  前方恰好是一处红灯,陆言礼停下车等待,但口里的话没有停下,他问出一个令楚休细思极恐的问题:“还有,你真的确定你的死局已经度过了吗?”

  楚休脊背顿时发凉:“什么意思?”

  “付出多少,得到多少。你向它许愿重来一次的次数有多少?你又付出了什么?”

  言下之意,重来了这么多次,你确定自己,付出的代价真的足够吗?

  陆言礼不清楚他是如何挣脱梦境的,想必和那位“神”脱不开关系。

  “我……”楚休语塞,他还真不能保证。

  他的确是靠向“神”许愿才离开的梦境。

  “所以,明天的游戏,你该小心了。”陆言礼总结。

  只有他一个人的游戏,还是最后一天,可想而知,他会付出什么代价。

  楚休沉默下来,良久,点点头:“谢谢你了。”

  他注视着前方,心底怀疑越来越深,当汽车驶过又一个红绿灯时,他冷不丁问:“你认识一个叫贺楼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应该更明了了

  因为主角也不是全知全能,他只能从自己已知的信息去猜测。楚休也是如此,他们都是普通人(或许),就像一个盲人摸着大象一部分试图去想象全貌,只能猜出一部分。

  第一次十字路口相撞事件,本该只有两辆车遗留在现场,但是警察局也好,他们目睹的也好,都是三辆。如果他们意识到了数字不对,立刻就能知道这是线索,但是他们被迷惑了,没有意识到不对。

  第二轮捉迷藏,以三辆车上分别的尸骨抵给鬼,但只有两辆是真正的尸骨,第三辆属于迷惑项。所以,多活了一段时间的聂允真和时燕才必须要经历死局,因为他们的命是多出来的(尸骨不够,第三辆是虚假,必须用他们自己再抵)

 

 

第54章 

    陆言礼微讶:“贺楼?贺楼是谁?

  他的表情不似作伪,  就像第次听说这个人名似的。

  但他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休为什么会知道贺楼?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他早就应该杀了贺楼,而不是让他留到下次任务,现在最要紧的是,  楚休到底知道了多少?以及,  贺楼还将自己的底细告诉了谁?

  他面上不显,  只有些好奇的神色,  楚休自然不会露底,  便含混过去:“个认识的人。”

  陆言礼心中思绪转过几回,  知道以自己目前在他心中的形象,如果不怀疑对方是在试探自己反而不正常,  因此他也没客气:“既然是你自己认识的,为什么要特地问我句?还是说,  你认为他会和我有什么联系?”

  楚休不得不编谎言解释:“他曾经来过这个城市,但是后来联系不上了。我怀疑他遭到了些灵异事件,  所以才问问。”

  “这种事情应该报警,  不应该问我。”

  陆言礼的话让楚休心头松,知道自己也许是把对方骗过去了,答应下来,孰料就在他放松之时,  陆言礼又继续问:“他遇到了什么?或许我了解点。”

  楚休怎么会知道?贺楼的黑客技术相当过硬,他也不过通过网站账号扒出了些他愿意透露的信息罢了。他做出回忆的模样,深深叹气:“我也不知道,总之,他后来……”他摇摇头,像是不敢也不愿再说下去。

  陆言礼很“体贴”地不再多问,心下放松不少:楚休了解的并不多,  刚刚问话不过是试探。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楚休回去以后,不要多嘴。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马路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多少令人安心了些。陆言礼开车来到附近家医院,值班医生替他们简单处理了番身上的伤。

  陆言礼身上头脸都带些划伤,但并不影响行动。楚休不样,伤得很厉害,失血令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之前腿部直被压着,根白骨扎穿了他的大腿,草草包扎后鲜血还是浸湿了座椅。下车时都是靠陆言礼把他扶过去的。

  待伤口包扎好后,两人坐在医院病房外走廊,楚休眼里注视着已经排起队的人们,低声问:“能再帮个忙吗?”

  他没法正常行走,更不用说上楼梯。而不用想也知道,晚上的活动定会有危险,到时候,他连跑都跑不动。这场车祸直接让他本就不低的死亡率升得更高,然而,他不能不去做。

  也是到现在,他才彻底明白陆言礼之前所说话语的含义:时燕和聂允真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付出代价就“复活”,他们的命自然要被收回去。自己许下太多次愿望,付出的“代价”同样经不起消耗。

  “想让我送死是不可能的。”陆言礼直白拒绝。

  “不,不是送死,是交易。”楚休冷静道,“我能感觉出来,你对那位全知神很感兴趣,你帮我这次,我就带走尊神像生活个月,并记录下所有细节,以视频作证。而且,我会提前付出代价许愿,让我们都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