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沛恢复清醒,正好看到了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蔚崇。
他手捂着自己脑袋,隐约可以看到露出的一边边的红色。
走过去:“又出来了?”
蔚崇猛烈点头:“你之前怎么做的?我都跟它好说好商量的好长时间它都没有冒下去。”
祁沛手覆盖在他手上:“你拿开手。”
蔚崇慢慢的将手移开。
他感觉祁沛的手揉了揉自己脑袋,然后松手:“好了。”
嗯?
这么简单?
蔚崇摸摸自己脑袋空荡荡的,顿时气愤不干了:“你就这?”他在自己脑袋上面胡乱抓了几把。
“它就消失了?”
“我这:好花花,最漂亮的花花,好说好商量吗,卑微成什么样子了!它都没有消失。这是为什么!!!”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祁沛轻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对它温柔点,花是需要爱护的,植物都很有灵性的。特别是从人身上觉醒的植物属性,你讨厌它它自然也讨厌你,你想除掉它,要是它没有长在你身上,它保证也会除掉你的。”
“那我还是继续讨厌它吧,这明明就是怀野的锅!!为什么要我承受?”
“这话不对,你在意它就会变得特别敏感,不要去在意它。”
“呵呵…”
蔚崇很想说一句,他发现祁沛就是个憨大傻,他觉得这事是怀野强迫自己,自己就可以坦坦荡荡的。
但却忽略了人心,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绝大数人的想法才相同。
每个人生来就是一张白纸,在生长的过程中被各种颜色染料,也会学着变通与接受,这被命为七窍玲珑心。
祁沛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小时候碰到了什么人,或许是从小在战场长大,说好听点心怀天下。
难听点:傻白甜一个。
在一个阴暗的环境下成长,最终成为了太阳。
他不懂弯弯绕绕也不想懂。
也可能是年纪关系,他还小,还有时间去成长。
蔚崇看到与自己交手的青年走过来,心中暗叫不好,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找茬走来了。
蔚崇面上沉得住气,就算他揭穿自己会武功,怎么?以为祁沛信吗?
说他是兽星人?祁沛不仅知道还帮他。
反正当时就他俩个人,他不承认这人也没有办法。
蔚崇本以为这局稳了,没想到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人走过来,冲祁沛点点头,就代表已经打过招呼。
祁沛笑容扩散,叫了一声:“浮哥,好久不见。”
程别浮再次点头。
浮哥?
嗯?
认识?
蔚崇傻眼了,拽拽祁沛的袖子,眨眼:“哥…哥?”
祁沛:“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程元帅的独生子程别浮。”
程元帅?
独生子?
嗯?
他说的话在蔚崇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完了完了,以为是不认识的人没想到是竹马竹马?
程别浮眼神缓缓移向蔚崇,手中出现剑指着蔚崇,想杀了他。
蔚崇躲到祁沛身后。
祁沛护了他一把:“怎么回事?”
程别浮面无表情:“他是兽星人。”
祁沛解释:“哥,你误会了,这件事情我随后跟你解释。”
“他还会武功,甚至连我都不敌。”
祁沛打着哈哈:“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他真的不会武功。”
祁沛以为程别浮是觉得蔚崇是兽星人派来的内奸,当即给他开脱,不过也是实话。
蔚崇本来也不会武功,不然还能被他压制?
程别浮什么概念?
军校综合实力排名第一啊。
如此说他更不信了。
程别浮:“……让开。”
祁沛:“不让。”
程别浮一口血梗在心口。
这人怎么就不信他呢!!
蔚崇在祁沛身后冲程别浮做了个鬼脸,认识又如何?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和眼睛看到的。
程别浮见祁沛执意护他,收起剑冷着脸走了。
祁沛转身,双手抱胸,半戏谑道:“程别浮这个人我了解,不会说假话也绝不屑说假话,我要是发现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他抬手捏住蔚崇的脸颊,威胁道:“我把你剁了。”
蔚崇嘿嘿一笑:“我知道的,祁元帅人帅心善的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祁沛:“……你最好说得是实话,否则我先把你嘴缝起来。”
蔚崇问心无愧,他确实没有骗祁沛,因为他还没有开始骗。
祁沛这才看向这凌乱的战场,地上残留着紫色的血液。
“刚才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个蔚崇也有点懵:“你知道你被控制了吗?”
祁沛摇摇头:“没有感觉,我感觉只过了一眨眼的时间。”
“看来是失去了记忆,刚才“假陶苏”对我不怀好意的一笑,接着你们转过身,竟然全部被控制了,最让我意外的是你…这两天我与你一直待在一块,是什么时候被控制的?”
蔚崇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如果昨天晚上他和祁沛一起跟踪“假陶苏”的时候,祁沛已经被控制,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幸好,祁沛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被控制,不然知道他的实力,直接跟“假陶苏”合伙将他杀了抛尸荒野。
如果早在之前就被控制,他一定攥着一个大的阴谋,但今晚着实也不大啊。
“那你竟然没有被控制。”
蔚崇特别骄傲:“我躲起来了,聪明不,就那个程什么的过来将那些荆棘打跑后我才出来。这不是就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说我会武功我就感觉十分奇怪。”
祁沛发现了他话语间的漏洞:“你说被控制的人会失去记忆,你怎么就确保你的记忆是对的呢?”
蔚崇:“……”
再说,你冒出来的傻气就抵挡不住了!
第26章
“嗯?你怎么不说话?被说中了?”
蔚崇:“……”他无话可说并离祁沛远了一点。
祁沛:“??”
搂着他肩膀将他带入自己怀中:“你刚才那动作什么意思?”
蔚崇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立马恢复原样:“傻气会传染。”
只听“咔嚓”一声, 蔚崇的口袋发出奇怪的声响。
蔚崇连忙推开祁沛,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眼镜,转着圈看了一遍后松了一口气, 戴上眼镜:“幸好没坏, 这眼镜还挺贵的。”
他在动手前一定会把眼镜摘下来, 否则靠着他每月那工资,他快养活不起自己了。
“诶?你脸上蹭的什么东西?荆棘的血液吗?那荆棘是被浮哥给杀了吗?””
祁沛发现他脸颊上有紫色的不知名状液体, 用手指给他擦了。
蔚崇语气充满着鄙视:“呵…就他?”
“别小瞧他,别浮哥可是军校各综合能力第一, 很厉害的。”
“那和你比呢?”
祁沛停顿了一下下道:“他厉害。”
蔚崇失望:“荆棘跑了,除此之外你刚才也看到了程姓的人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明显没有受到抑制,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区域限制。你现在信息素感觉怎么样?”
祁沛尝试了一下:“还是如此。”
蔚崇叹气:“也不知道这日子还要坚持多长时间,想回家了。”
……
回到酒店, 里面人正在分着吃烤肉,喝着水,看着那肉蔚崇一阵恶心。
“哇…好香的肉啊!”一个人冒出来说了一句,眼神的望着他们嘴边的肉, 嘴里差点留下口水。
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蔚崇:“……”等知道是什么肉就不会觉得香了。
吃肉的那些人大方的把肉递给他们:“你们吃吗?”
“可以吗?”
有个人就要上去拿被祁沛拦住:“人肉你也要吃?”
那人闻言立马停住脚步, 搓搓胳膊:“咦~好恶心啊,不吃不吃。”
“呵……不吃就等着饿死吧!”
“你们不是抓幕后黑手吗?抓到了吗?”
参与昨晚计划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抓到了。
毕竟他们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干。
不过陶苏的罪是定下来了,被关押了起来。
虽然说是被控制了杀的人, 但终究也是经过了他的手。
上面的人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
“你们还是不是军人!!如此作风与那兽人有何区别?”
一个医生Alpha小姐姐站出来怒骂。
“现在依照兽星这般架势, 你们觉得我们胜算有几分?不吃不喝还想赢了?还不如梦里做这美梦。他们那群人留着也是拖后腿,还不如给我们贡献食物,好让我们吃饱了有力气打败兽人从这鬼地方跑出去。”
“荒谬!!你们怎么敢说这样子的话!”
上面吵的不行, 蔚崇抬脚离去,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去到关押的房间里面,蔚崇看到陶苏双手被锁链锁起来,走过去坐到地上,双眸望着漆黑的墙壁。
还是陶苏先开口:“蔚哥,你和偶像和好了?”
蔚崇也不急着道明自己的来由,现在倒是起了心思逗弄他:“没有。”
陶苏整个人的气息都不胜从前:“你别怪偶像,坦尔将军是神、光明的代表,坦尔将军的功绩被放在教科书里每日里被我们所奉读…”
“平定了四区,打跑了外来的侵略者,若是没有坦尔将军的保护,我们都将不复存在。所以偶像才会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坦尔将军。”
蔚崇凝视着他,十分突兀的起了一个新的话题:“我对你怎么样?”
陶苏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很好。”
从一开始基本就护着他。
哪怕是自己把锅踢在他头上回过头来这人还是笑眯眯的没有生气。
虽然最后他朝偶像解释了,但当下错了就是错了,他欠蔚崇一个道歉。
蔚崇平淡道:“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陶苏看着他,不明白:“蔚哥,你在说什么啊?”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之前的计划是你偷风报信,这荆棘其中有一个也是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
话音落了许久,周围寂静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陶苏幽幽道:“蔚哥是怎么知道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是已经板上钉钉的答案只不过是想得到验证。
蔚崇起身伸个懒腰,轻笑着:“不久前,陶苏,你演技很好,但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蔚崇走到他身边将他衣服往下扒,在他锁骨上有个鲜红似血的朱砂痣,同时还有零乱的吻痕。
这个在他刚来到酒店醒来时碰到陶苏无意间发现的。
陶苏下意识一躲,没想到蔚崇对那吻痕视若无睹。
他手摸着那朱砂痣,轻笑:“这朱砂痣不出所料是蛊虫,这蛊虫一旦被下在人身体里面,便会吸食血液骨肉为生,并在体内繁殖,直至饲主死亡…”
“之后进行决斗,获胜的那种再与其它胜了的蛊虫再次争斗,百只蛊虫争斗赢的蛊虫进入人血液里,那个人的血液便可腐蚀一切…”
但也会经受蚀骨钻心之痛。
这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陶苏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人完全就是拿你当工具所用,到最后你必死无疑,我知道这个解决方法,你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陶苏眼中出现谨慎:“不需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蛊知道的人极少,你是如何得知的?”
蔚崇起身:“这个所承受的苦能将人活活疼死,你要是愿意随时来找我。”
蔚崇刚想离去,后面陶苏叫住他:“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荆棘的?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控制他们的人,为什么不杀了我?不怕我泄密吗?”
知道这个蛊虫的人少之又少,他虽然不知道,但一旦告诉那个人,那个人便会推敲出是谁。
蔚崇转手,一朵小雏菊出现在他手中,在他手掌上飘荡。
“它告诉我的。”
蔚崇这次完全就是躺着赢了,这些消息会主动告诉他。
自植物系属性觉醒后,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能控制任何属性的花。
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陶苏看着那花,这不是在他房间里面养的花?
“你怎么能控制的了花?”难道和自己能控制荆棘是一样的道理吗?
蔚崇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自顾自说:
“从在这里第一面开始,你身体虚弱,是因为你的荆棘被人发现从而砍断,本来想杀了你,发现你是个Omega,就把你留了下来,在人心情极度欢愉的过程中你即便是再虚弱也能将控制他们。”
蔚崇勾勾唇,温柔道:“我并不是可怜你或者了解你,我是太了解你背后那个人。他在黑暗里接触的太久了从而疯狂的吸取光芒,甚至不惜将那光芒折断只属于自己。”
“你怎么会认识他?”
蔚崇转身,手收起花,话都到嘴边变了个味儿:“因为我俩共吸收着一束光芒。”
他没等陶苏反应继续回答他的问题:“至于杀你,你心思并不坏。”
陶苏摇摇头给他忠告:“你别假仁假义的,不杀我不就是想留着我套话吗!告诉你,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