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吧,你才是替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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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秦砚就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元宝最近老是在磨牙,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咬几口,估计这会儿又在拆家了。

  他捏了捏眉心,带着水杯出去准备看看情况。

  果不其然,这小家伙拖了和黑色口袋满屋子乱跑。无奈的同时,秦砚推了推眼镜,发现元宝叼着的袋子有点眼熟,转头一看,茶几上的快递已经不见了踪迹。

  快递直接被元宝给造作了,不过幸好还有个资料袋保护着,里面的文件都还在。

  秦砚放下水杯,把元宝叫过来教育了一番,这才过去把东西捡好,然而在目光触及到文件上的文字时,秦砚身形一顿。

 

 

第19章 生病

  刚出考场,迟秋就被人叫住了,他下意识回头,来人是他同专业的师兄罗皓。

  “师弟,江湖救急!”罗皓皱着一张脸,把他拉到一旁,“工作室最近接了几个大单,但老杨的爸爸生了病,他连夜回老家了,你暑假有时间么,过来和我们一起干呗?”

  罗皓是他们学院的风云人物,专业能力出色,大二的时候就和几个室友一起开了个音乐工作室,质量高,有特色,业内反响还不错。大一的时候,迟秋也曾在这儿兼职过,虽然时常熬夜,好在报酬给的也多,两三单做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不过后来秦砚知道了这事儿,大抵是觉得这样的兼职不入流,虽没说什么,但后来的态度也算是半强制地让他辞了所有的兼职,然后又给了他一张可以无限刷的卡。

  对此迟秋也没发表什么看法,不同意也不拒绝,收下那张卡之后就随手放进了抽屉再也没拿出来过。在那以后,每次学校的奖学金评比,他都是拿的最高档。

  如果说秦砚的叛逆和控制欲都写在了脸上,那他就是表面接受和妥协所有矛盾,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进攻,悄无声息地击垮敌人,就像是温水煮青蛙。

  看他一直不说话,罗皓挠了挠后脑勺,“你要是忙那就算了……”

  “没问题师兄,”迟秋淡笑着,“我有时间。”

  虽然每学期的各类奖学金也能维持他的日常开销,但现在出国深造的名额下来了,他也的确该存点积蓄。

  看他满口答应,罗皓终于如释重负地笑笑,“成,那就这么定了啊,晚上我就发文件给你。”

  迟秋点点头,表示答应。

  罗皓拍拍他的肩膀,“我就先走了,这外边的天一直阴沉着,你也早回去,别淋着雨了。”

  迟秋往外看了眼,黑云一直压在天上,闷沉闷沉的,昭示着暴雨将至。

  打开天气预报一看,果不其然,三个小时后会有雷阵雨。

  他眼睫微动,舔了舔唇,抬步向外走去。

  ————

  天气预报又不准,这场雨提早了两个小时,迟秋到家的时候,身上都是水涔涔的,头发上的雨水滑落过下颌,划出一个清晰的线条。湿发红唇,好看得让人心惊。

  屋里没有亮灯,但玄关还放着秦砚的鞋。估计人还在书房办公。迟秋自顾自地换了鞋,一边扯着粘在皮肤上的衣服,一边往浴室走。

  路过书房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随后一只手将他往里拽,然后猝不及防地被按在了门上。

  迟秋下意识想出手防御,下一秒两只手腕都被人擒住。

  “跑什么?”秦砚低声道,语气中蕴藏着怒意。

  迟秋这才看清面前的是谁。秦砚没戴眼镜,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他,眼底的冷冽不加掩饰,极具压迫性。

  迟秋不知道又是那儿惹了他,满脸无辜,“你怎么了?”

  秦砚几乎是咬牙切齿道:“S国立艺术大学?”他笑了下,嘴角的弧度格外冷漠,“这么大的好事儿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迟秋愣住,一时无言,好看的桃花眼里情绪复杂。

  他这沉默不语的模样更加激怒了秦砚,秦砚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力度像是恨不得粉碎他的骨头,恶狠狠道:“我对你不够好吗?连你也要去S国?”

  迟秋眼睫微微颤动,他并未闪躲,一直承受着秦砚眼里的恶意,只是在某一瞬间,他有种异样的感觉,秦砚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长久的对峙之后,迟秋近乎无奈地沉了口气,“秦砚,你先放开我。”

  秦砚下颌紧绷,额上青筋暴起,最终还是松开了他。他捏了捏眉心,去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资料袋丢给迟秋。

  迟秋毫无准备,袋子的边角直接割破了他小臂的皮肤,冒出一串血珠,红得刺眼,资料袋里面的纸全都跑了出来,洒了一地,场面狼狈至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秦砚瞥了一眼他的手,冷声道,“只要你向学校主动提出申请放弃名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迟秋想也没想就拒绝,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抗拒。

  秦砚紧咬着后槽牙,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直接撕碎那些碍眼的申请书,再把人关在家里,让迟秋再也不敢动离开他的念头。

  可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几秒钟。

  他根本不屑于这样卑劣的手段,没有人值得他回头和挽留。

  何况只是个情人?

  对,情人而已。

  情人而已。

  秦砚的脸冷得吓人,“迟秋,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说完,他便摔门离去。

  迟秋没再说话,屋里渐渐归于平静,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蹲下身来挨个捡起地上的纸,可伤口的血已然滑落,滴在纸上,触目惊心。

  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对,一直冲他摇尾巴,还过来舔他的脚踝。

  迟秋扯了扯嘴角,抚摸元宝的手还在颤抖。

  —————

  淋雨后不及时处理的后果凸显,迟秋大病了一场,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等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烫得吓人,他去找来了体温计。

  38℃。

  迟秋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眼睛微眯,找了两粒退烧药吃了,又回去倒头大睡。

  迷迷糊糊病了有两三天,这几天里迟秋都睡得不太安生,迟秋从小就这样,一旦生病,就喜欢做梦。

  他梦到了父母。

  那是他七岁生日,一小束温暖的烛光打在小迟秋脸上,浓密的睫毛投下好看的阴影,妈妈唱着欢快的生日快乐歌,爸爸在他脸上抹了奶油捉弄他,他就一下扑进妈妈的怀里撒娇。

  可是下一秒,所有美好的光晕都消散,小迟秋被困在了房间里,安然地闭上眼,唇色苍白。迟秋站在第三视角,忽然,他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想要跑过去让小迟秋醒过来。

  蓦然间,一群医护人员冲进了房间,将小迟秋抬到外面,在担架上作急救措施,而在旁边,同样放着两个担架,可是那上面的人已经被盖上了白布。

  救护车的声音响得刺耳,迟秋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无力感倾注在他的脊背。

  眼前一黑,再出现画面时,是他被一个叔叔领进一个宅子的场面。

  这时的小迟秋,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到处看。

  小花园里坐了一个男孩儿,那个男孩儿面前放了块画板,他似乎很投神,薄唇抿着,脸上还蹭了一点颜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雾霭蓝色的薄毛衣,暖阳在他身上倾泻,格外温柔。

  领着他的叔叔喊了那个男孩儿一声,男孩儿就放下调色板跑过来,眉眼带笑。

  小迟秋忽然觉得,他过来的那一瞬间,连风都是暖的。

  叔叔抹了抹男孩儿的头,笑着说:“时浅,这是迟秋弟弟,以后就在咱们家了,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哦。”

  小时浅比小迟秋高了一个头,他摸了摸他的头,满口答应着,牵着他去看自己的最新画作。

  小迟秋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看他。

  梦境渐渐变得模糊,半梦半醒之间,迟秋忽然感到眼眶一阵湿润,有什么东西悄悄滑了出去。

  直到元宝跳上床来舔他的脸,他才半睁开眼睛撑起身去倒狗粮。

  元宝风卷残云般地吃完,连渣都不剩,又去咬他的袖子。迟秋无奈,却在起身的瞬间差点倒下去,他赶紧扶住墙,腹腔随之而来一阵恶心感。

  迟秋摸了摸额头,似乎烧还没退。

  他舔了舔唇,决定还是去一趟医院,换好衣服以后去拿手机,这才发现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一个是老师,一个是文尧。

  他先给老师回了电话,对方催促着他尽早交面试要的资料,他满口答应着并道了谢,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一趟学校重新盖章。

  挂完电话之后,他的手指顿了顿,停在文尧的那个名字上面,几秒之后他才点下去。

  “迟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文尧问道,不知为何,语气有些迟疑。

  迟秋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黏,“有什么事情吗?”

  “秦总交代您送一份山药排骨汤来公司,要现熬的。”

  迟秋眨了眨眼,一生病思绪都变得有些慢。去医院的路上会经过秦砚公司,正好顺路,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道:“好的。”

  于是他又去厨房做了一份汤,期间他一直撑在吧台,头重脚轻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地上去。

  直到汤快溢出来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时,迟秋才回过神来,他赶紧过去把火关掉,揉了揉发酸的眼,把汤装好出门。

  到了秦砚公司,他就给文尧发信息,但不巧的是文尧还在开会,没有办法下来,就让他在前台的休息区等一下。

  迟秋倒没想什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只是空调开得有些低,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而发消息的另一端,文尧看着面色阴沉的秦砚,迟疑道:“秦总,真的就让迟先生这么等下去吗?”

  秦砚终于抬眸,只不过眼里的锋芒不减,“恃宠而骄,拿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磨磨性子也好。”

  文尧更为难了,“可是刚才听迟先生的声音有点重,好像是生病了,前台的中央空调开得比较低……”

  秦砚眼眸沉下去,似有不耐。

  文尧心下一惊,赶紧抱着桌前的一堆文件出去,“秦总您忙,我先去做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吧,老婆就是这么作没的(点烟)

 

 

第20章 发烧

  文尧刚走到门边,秦砚的声音又响起,“给他拿块毛毯。”

  文尧点点头,轻声掩上门。处理完手头的事之后,他就带了件薄毛毯去会客室。

  会客室是独立的一个区域,平时没什么人,此刻门漏了一条缝,丝丝冷气也跟着溜了出来。

  推门进去,就看见沙发的角落有一团人影,头乖乖地靠在手上在小憩,两颊有不正常的潮.红,唇色极淡,似乎是睡得不安稳,连眉头都是微蹙起的。

  他本来只想给对方搭条毛毯就离开,可没想到刚刚一走近,迟秋就掀开了眼皮。

  “迟先生久等了,”文尧端着礼貌地笑,“您可能还要等一会儿,秦先生还在开会。”

  迟秋有些晕乎,慢慢坐直了身体,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没关系,汤在这儿,一会儿你给他就是,我就先走了。”

  文尧舔了舔唇,似乎有些为难,“那个……迟先生,如果您有事儿想先离开,最好也先给秦总说一声比较好。”

  迟秋眨了下眼,拿出手机准备给秦砚发信息。

  文尧见状,又好心提醒了一句:“秦总这两天胃不太舒服,不然等下会议结束了迟先生自己上去看看吧?”

  “大概需要多久呢?”

  “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秦总。”

  迟秋还在打字的手一顿,想了下,又把手机放回口袋,“那还是麻烦文助理帮我和他说一声吧,我有点难受,想现在去医院,可以吗?”

  文尧愣住了,他就没见过迟秋这么不上道的,他刚才那句话的潜台词是秦总心情不太好,最好您亲自把汤送上去,顺便还能增进一下感情。随便哪个情人听了这话,都恨不得赶快上前巴结,怎么这人这么执拗?

  迟秋看他不说话,知道他也有为难处。便不再强求,“那我在这儿等他吧。”

  文尧松了口气,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使命,赶紧把毛毯给了迟秋。

  “谢谢。”迟秋浅笑着,澄澈的眼里分明没有一丝笑意,又淡又冷。

  文尧挠了挠后脑勺,微笑着离开。

  迟秋将薄毛毯裹在身上,四肢冰凉的感觉慢慢消散,可头还是重得可怕。睡了太久,他这会儿无比清醒。

  他淡淡看着面上的保温桶,微不可察地沉了口气。

  秦砚在用这种方式向他表达不满,用这种方式在提醒他两个人的关系,试图让他屈服。

  这种做法显然很幼稚。

  可他暂且还没想明白,秦砚为什么会对他要出国这件事这么抵触?毕竟他们两个关系的存续与否,似乎对谁也造成不了伤害。

  但总归自己是亏欠他的,所以他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迁就一点。有时候他甚至觉得,秦砚对他越是不好,他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是自己非要沉溺于深渊的,就不能怪下坠的风太刺骨。

  ————

  连着几天天气阴沉,到了傍晚黑云压城,像是又要下雨的意思。

  文尧又送进来几份文件的时候,秦砚沉着脸看完了一份报告,显而易见,他今天下午的工作效率降低了不少。

  他瞥了一眼手表,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他走了吗?”

  文尧立即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迟先生还在会客室等着。”他看了眼秦砚,又道,“不过,迟先生好像真的不太舒服。”

  秦砚沉了一口气,分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沉默良久之后,他才道:“知道了,让他先回去吧。”语气很轻,像是在妥协着什么。

  文尧点点头。

  “还有,”秦砚眉毛蹙起,拿笔一下一下地扣着桌面,不太自然,“我也不太舒服,让白医生去公寓等我,顺便……也给他看下吧。”

  ————

  迟秋最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公寓,因为天色不太好,随时都要下暴雨的样子,他也就没再去医院,在药店买了几个退烧药就打车回来。

  刚开门,就听见汪地一声,元宝吐着舌头向他跑过来想扑到他的腿上,却没注意,一个踉跄,在地上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