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20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你的饱腹感没赶上你的进食速度,你该慢点吃,当心胃癌。”窦惊澜冷酷地截断他,“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那张票是怎么回事。”

  江汜讷讷道:“可以。”

  他犹豫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啥,就是看你整天待学校里也不出门,想找你一起去玩呢。我提前买好票……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就被你发现了。”

  他更小声地抱怨:“我就一上午没见你,这不是很正常吗……没想到你找我这么久啊。”

  窦惊澜缓慢地动动手。

  江汜只顾着专注自己的碎碎念,没发现窦惊澜动作略微凝滞,又恢复正常。

  窦惊澜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很不好说话吗?”

  刚发现这张票的时候,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游刃有余。

  在回宿舍那一路上他想到几个江汜不愿意和自己说的可能,甚至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到过,最后都一一打消,还是决定把这个缩回壳里的蜗牛拽出来问。

  江汜向后靠在椅子里,姿态很放松。

  和窦惊澜待在一起,他根本绷直不起来,他们习惯性在宿舍摘掉贴片,毕竟每天捂着脖子不太好受,所以现在空气里一蔓延开浅甜的味道,他就会潜意识里感到困倦。

  江汜:“怕你……不愿意接受嘛。”

  他捏着自己的一根手指把玩,视线也自然而然落在那上面:“哲狗……曲迎哲告诉我你家境不好,感觉说了让你挺尴尬的……”

  他一开始用的昵称,后来像是怕不够正式,又改口道。

  “如果你不想去……之前咱俩关系不太好,你还能正常回绝我,现在咱俩关系还行吧?”

  窦惊澜:“所以?”

  “所以你很可能因为这是我的要求,就算不太喜欢也还会答应。我不想逼你这样,也就是到时候问一句你想不想去的事。而且我也不差钱,我就直接买了……”

  江汜抬头冲他一笑:“现在不是我在尴尬吗?豆包,你找东西也太快,我藏不住啊。”

  他声音低下去:“现在我不太高兴,感觉在逼你一样,所以刚才想了半天,没想好怎么解释。照你看我就是先斩后奏,不提前问过你……而且你看到票那个反应吓我一跳。”

  江汜苦恼地停住,发现自己在车轱辘话,低头闭上了嘴。

  空气里信息素味道也变得略微苦涩,像尝到什么苦酒。

  窦惊澜突然伸手:“手给我。”

  “嗯?”江汜疑惑地把自己的手递出去,“怎么了?”

  他的手被窦惊澜握住。

  “我怎么样?”窦惊澜略微往前探身,手指没入江汜的衬衫袖筒,接着停住。

  江汜:“什么怎么样?很好啊?要说优点吗……别搓我手腕,痒。”

  窦惊澜摇摇头,松开他:“错了。”

  他接着说:“一衣柜你的东西,我动过吗?表达过不满吗?”

  江汜展开手掌,中指上那个蛇形的黑戒还套在上面:“没啊,还夸我戒指好看呢。”

  “你帮我付东西,我有自尊心很强地拒绝,然后自己买吗?”

  江汜转转眼珠:“没有啊。”

  水果捞算是……江汜帮他付结果他把水果捞给自己,四舍五入江汜自己买了一盒。

  江汜拍了一下窦惊澜放在桌上的手,很快明白他什么意思,闲闲地说:“拿我的钱送我东西还要我道谢?”

  窦惊澜轻笑,反手抓住他的手:“吃软饭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这是一万五的O驰衬衫。”

  原来他刚才是去摸江汜的衬衫衣料。

  江汜这时才想起来,窦惊澜在数不清的地方兼职过,包括奢侈品销售,对这些还算清楚。

  江汜拎着自己的衣领:“我自己都不记得这什么牌子……”

  窦惊澜握着江汜的手手心滚烫,像是一种奇异的感情在汹涌,却被自己强行压制。

  带着隐晦的失而复得。

  他轻轻地说:“根本没关系。”

  他低低的声音在这里盘旋。

  “我没那么清高,也不眼红,你钱多少和我无关,买的这张票也不会让我觉得自尊被挑战,或者被可怜。”

  “我自己看到春游的消息的确会直接关掉不去。因为我自己没什么好玩的,我很无聊,但如果是和你一起,一张票钱又算什么。”

  “我也没有那么穷,家里没有长辈需要我赡养,大学之后家教赚的钱超出了我的预期,养得活自己,还绰绰有余。再说,你拿七百万年薪养我我也不会答应。”

  江汜噗嗤笑了:“我哪儿来那么多钱养你,我别是个冤大头吧。”

  窦惊澜抬起眼,看着笑意还没散的江汜:“所以,可不可以信我?”

  江汜回握他一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不无聊,你是失忆后对我最好的人,之前不是之一,现在变成之一……”

  “因为好好一个惊喜被你提前发现,泡汤了。”

  他耸耸肩膀,并没有发现自己信息素里,那股浅得难以发觉的苦涩悄无声息地散去。

  窦惊澜:“所以能再问一遍吗?”

  江汜茫然道:“什么再问一遍?”

  窦惊澜:“我想不想去,不是没问吗。”

  江汜来回张了两次嘴,没想到一句简单的话要做这么久心理建设,脸都发红:“……那、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窦惊澜笑着说:“非常乐意。”

  江汜很少见他笑,心情也跟着他这一笑明媚起来,看他站起身,问:“你干嘛?”

  窦惊澜:“收拾东西。”

  江汜:“这么快?这也太有行动力了?”

  窦惊澜:“哪里快?明天就去春游,你要带的东西收拾了吗?”

  江汜一下子窜起来:“还真没有。”

  窦惊澜催促:“还不快去。”

  江·拖延症·汜:“你收拾完我再去。”

  窦惊澜提起自己洗得掉色的卫衣,无所谓道:“我只拿两套,洗一套穿一套。”

  江汜牙根儿痒痒,挫着牙去收拾自己衣服去。

  窦惊澜站在原地看他在衣柜前挑挑拣拣,抬起手看了自己的手一眼。

  刚才摸过他。

  *

  手的触感。

  不是他的手,别人的手。

  这只手按在他的指甲上。

  江汜觉得有些凉。

  紧接着,指腹从他的指甲盖上离开,一点点捋平江汜指节间的褶皱,接着向上。

  对方不紧不慢慢条斯理,让江汜觉得稀奇。

  不知道是谁?

  他梦见了谁?

  像之前一样,他梦见自己的记忆了吗?

  江汜挣扎着想看到来人是谁,奈何脑海一片混乱,像溺进浅甜的香海里。

  同时身体的感觉仍在继续。

  那只手在他手腕内侧摩挲,摩挲到产生一点暧昧的热意,接着毫不留恋地向上。

  江汜抬起手臂想去抓住,不让那只手再动,可他没法抬起来,他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力度很大,让他咬紧牙倒抽了口气。

  周围变得昏暗,好像到了晚上。



  他有些混乱。

  这是记忆?还是梦?

  但好在他终于睁开了眼皮。

  对方的面庞异常熟悉,呼吸和自己一样混乱。

  他看到窦惊澜冷静无比、却充满情/欲的脸。

  对方说话了:“江汜,不准逃……”

  什么逃,逃到哪里?他有什么好逃的,窦惊澜又不是怪物——

  他的思考戛然而止,因为那只手准确地向下摸过去,让江汜的所有思索当空炸开。

  对方的动作强势而不容置喙,自己似乎挣扎了,却被硬生生捞了回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哭:“窦惊澜,不行……滚开……!”

  江汜从没在现实听到过窦惊澜如此失控的呼吸,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揉碎,狠狠嵌入自己的身体。

  自己还在说话:“一……”

  那个“一”字咬在嘴里,接着仿佛被海浪迎头打翻,巨大的失重感和迎头痛击让江汜活生生脱离这旖旎的臆想。

  “晚了。”

  江汜一个猛子从床上扎起来,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的床。

  他因为晨起而火热烧灼的喉咙一片喑哑。

  “我操……”

  “还好他没在……”

  他不干不净地骂了句脏话,喉结滚动半天,才把后半句补上,实在是找不到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还好豆包没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他。

  Alpha动动腿,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又骂一句:“操……怎么会这样……”

  他在那种氛围里。

  起反应了。

  *

  床头的票安安静静地摆在一起,时针指向七点半,晨跑的人准确地卡点打开门,说:“江汜,今天奶黄包卖完——”了,所以给你买了别的。

  他声音猛地停下。

  屋里一片混乱,江汜的信息素味如同预发情那天一样,不受控地外渗。

  还带着难以察觉的甜。

  作者有话要说:  江汜:管不住我自己了,服了。

 

 

第29章 换个位置

  窦惊澜第一反应是变走为跨,直接闯进屋里,声音还带着点惊魂未定:“江汜,你没事?”

  他到近前。

  江汜抬起通红的脸,眼角尚有泪光。

  窦惊澜以为江汜又要进入狂躁状态,下意识要去揭自己的贴片,被江汜拦住。

  江汜晨起的嗓音哑得惊人,让窦惊澜动作都略显迟钝。

  他动作很大,尔康手道:“你别过来!”

  窦惊澜原地停住:“没狂躁吗?你确定不用我过去?”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他一会儿,发觉江汜并没有过多难受的反应,只是脸色红润过头。

  江汜就维持着那个表情,足足和他对视一分钟。

  半晌,他才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得傻乎乎的:“梦见,好像梦见……喜欢的人了。”

  他语焉不详,却足以让窦惊澜伫立原地。

  这……怎么可能?

  “因为太高兴所以……信息素不太受控制,我没狂躁,别担心。你要是觉得难忍就去一下里间?行吗?我看你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窦惊澜又看他一会儿。

  江汜之前从没要求过自己在他失控时离开。

  这还是第一次。

  理由是……

  梦见了喜欢的人。

  他步伐僵硬地拐去里间。

  江汜对着阳台晾衣服的窦惊澜侧脸发呆。

  一会儿想这是怎么长的,长这么好看,一会儿想可不能被他发现,他不想豆包觉得不舒服,豆包这么冷淡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这样保准得被气死……

  他也不想让豆包知道……自己发现自己心意的原因是……是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他说不出口啊!!!

  江汜对自己的接受度高得离谱,梦里梦到这种情况再说不出个一二三,那未免太傻,明显是喜欢。

  他想完一圈,发现窦惊澜已经收拾完出来,而他的生理反应……还没有消退。

  江汜只好尴尬地动动腿,问:“豆包?看什么呢?”

  他问完,强做大大方方,抬头任他打量。

  他眼神澄澈无比,棕栗色的眼瞳在晨光下泛浅,专注地回视。

  窦惊澜一看就知道江汜没有说谎。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把洗衣篮放下,去收拾自己的书桌。

  直到窦惊澜把桌子都擦过第三遍,江汜才敢把支着的腿放下来,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

  两个人都匆忙遮掩,因此没发现对方的异样。

  *

  早上九点,大家在指定的位置集合。

  窦惊澜上了全是beta的那辆车,和江汜不一辆。他是默认会被塞进beta堆里的alpha,对这些事毫无异议。

  江汜早上做过那种梦,不太好意思粘他太近。

  他拖着自己的箱子放好,特意离他远些,自告奋勇自己去买路上要拿的水。

  回来时发现这辆车上人都满的。

  窦惊澜坐在最后排的角落,身边的座位已经坐了个人。

  他正闭眼假寐,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江汜上车立刻引发一阵骚乱,有自来熟的beta朝他挥挥手:“噫,帅哥怎么来我们车啦。”

  接着伸手小小地指指后面,意思是窦惊澜在那里。

  江汜笑着说:“找我舍友呢,我是一级残废,需要他照顾。”

  Beta一脸不信:“怎么着?你舍友还能给你变出一把轮椅来?”

  江汜点点头,说话期间一直看着窦惊澜没移开:“我觉得我要是想要,那也不是不可能。”

  睡着的人本来抿紧的嘴角略微放松,接着上翘。

  Beta姑娘还想问什么,就看江汜若无其事走到后排,抽出手里拎的一瓶水,笑着和窦惊澜旁边的男性beta说:“同学,换个位置行吗?我就在后面那辆车,你找个浅金色头发的alpha,姓曲,话特别多那个,他会告诉你我坐哪儿,也在车头,省得晕车。那边alpha和beta参半,也是医学院的。”

  Beta男点点头,把水接过来,是个爱生事儿的:“没问题,白嫖到江汜的水是我赚,趁我刚摸了一小下,咱们来拍个卖吧,四舍五入就是和江汜握手,再四舍五入你们都摸过——”

  他话语戛然而止,挑了挑眉。

  有角落里的beta笑着骂他:“草,不愧是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