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直面芳儿
“萧隽铭,你凭什么打人?!”我凌空抓住了芳儿挥来的巴掌。她右手被抓,左手不住撕打,我用力捏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手提了起来,她就像一只被吊起来的鸡,瞬间毫无还手之力。人发火时狠劲是很大的,就看吴文脸上的红掌印就能略知一二。一个女人和男人打架,158遇到178,这么大的身高差真以为放着看的啊!李芳儿啊,李芳儿,你以为自己是在和女人在撕逼啊!没有上手打你,还让你站在这里说话,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我打我男人,管你什么事?”我指着吴文白了芳儿一眼。她眉头一下子紧了起来,扭成一团,在她的表情中我读出了疑惑和惊恐。见她冷静了下来,我松开了她的手,只是刚刚急火攻心用力较猛,放开她时她手腕上的红印像戴了只手表一样。她甩甩手,恶狠狠瞪了我一眼,向吴文的方向靠了靠。
“坐,我们两个卸任以后也没怎么聊过天呢,今天大家都在,我们不聊工作聊生活。”
芳儿死死盯着我,生怕我还要打她一样,挪到了长凳的最边上,离我尽可能远一些。吴文在她的身后站定,一只手搭在了她肩旁的椅背上,但在我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搭在她肩头一般,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你喜欢吴文吗?”这个问题是必须先要明确的。
“喜欢。”
“你愿意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和他在一起吗?”
“我愿意。”两个问题,芳儿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那好,听仔细了。你男朋友吴文,是一个基佬。不,是一个双性恋,他不单喜欢你,还喜欢男人!而他喜欢的男人,就是我!”她惊讶地看看我,又回头期望在吴文脸上找到否定的答案,可是吴文的默认令她震惊。
“现在你还喜欢他吗?”我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对她凶不起来了。
“……”芳儿沉默了,那双神采飞扬盛气凌人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光彩。
“而且,我和他从大一暑假确定恋爱关系,一直好到现在。确定关系的时候,其实你也知道,就是女子监狱那次,我们两个第一次合作也是拜他所赐,不是那时候他和我闹别扭,我的心情也不会这么糟糕。那张床,就是你们第一次啪啪的地方,我和他在那上面不知道搞过多少次了!就连老婆这个称呼,他也不知道叫了我多少年了!”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与其说是我对芳儿的怒吼,不如说是我心里怯懦的伪装。我从衣服里拿出了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戒指:“这个,你认识吧……”
芳儿看看我脖子里的戒指,再看了看吴文捏紧的拳头,她最后一丝侥幸被我无情地掐断。这两枚情侣戒是最好的明证。
“你还喜欢他吗?”顿了顿,我恢复了一贯的说话方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芳儿低下头不说话了。她,迟疑了!
“你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你嫉妒我有很多小姑娘送我东西吗?”见芳儿不说话了,我转向吴文。
“记得。”他满脸不解。
“第一个送我东西的就是她。”我指了指他面前那个正低头不语的芳儿,“她送我的手工玫瑰花,还在宿舍的抽屉里,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惊讶的表情这次转移到了吴文的脸上,他瞪大眼睛盯着他面前的姑娘,感觉像吃了个苍蝇,吐也吐不出,吃也吃不下。搞了半天,他喜欢的是被我丢弃的东西。
“我记得大二下她送了我东西,你们大三上就好上了,速度真快啊。我也是打心底里佩服你们两位!一位是有妇之夫出去偷人,一位是多情女生见一个爱一个,爱着爱着你们两位到爱上床去了。TM从纯爱片变成了爱情动作片。”右手不停揉着剧痛的额头。面对他们两个,两个我最信任的人,他们竟然搞在了一起,背叛了我?哈哈哈哈,笑话!我的人生真TM就是个笑话。
“李芳儿,我问你,大一辩论队选拔的时候你这样挑衅我,我后来给你小鞋穿了吗?我器重你,让你跟着我一步一步走上学生会副主席,我亏欠你了吗?你送我玫瑰花的事情有其他人知道吗,我给你留足面子了吗?你还偷我男人,你好意思吗?!…”我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苦闷,对芳儿咆哮。
“还有你!吴文,我问你,大学一开始是谁死皮赖脸追的我?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怎么就不珍惜?我是床上不能满足你呢?还是要你赚钱养我呢?还是和我过了苦日子了呢?还是跟我在一起你没面子了呢?我上床是男优,出门是男神!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有自己的骄傲,但是,就单单是对你,我感觉自己都迷失自我了!”种种辛酸的往事逐渐汇集,一股苦涩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淌了下来。咸泪沿着鼻梁缓缓流下,带着汗水和灰尘顺着嘴角流进嘴里,一种咸苦感从内心出发,又回到了心里。“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喜欢女孩子,告诉我一声,我祝你幸福。你何必来这一出呢?”
三个人沉默不语,一时间只有轻轻的抽泣声。就算无比痛苦,我还是把脑子里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希望在这些只字片语中找到一条脱困之法。
“芳儿,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
“那,吴文,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只是想试探一下。
“……”
实话实说,这件事错不在我也不在李芳儿,错在那花花心肠,贪得无厌的癞皮狗!让我说,我们应该男女混合打他一顿,可是无论是我还是芳儿,怎么对他下得了手啊?哎……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这复杂的三角关系吧……我跟他之间这么多年,是恩?是怨?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没有真的爱情?我不知道,我真的已经不知道了。如果他爱我,他怎么会再去找女人。如果他不爱我,他又怎么会这么纠结,这么害怕,难道仅仅是因为我给他的全部吗?我觉得不是。我在他心里还是有位置的,而且这位置也不低。
“那好!既然你们两位都不说话,我说!”我站了起来,虽然艰难,但这些话还是得我来说,事态已如此糟糕,总要有人站出来吧,“对于你,芳儿。吴文和你在一起是没有幸福的,你不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他要的生活和前途你都给不了!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对于你,吴文,你是个混蛋!我现在不问你什么,就是问你一句话,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感情上没有什么脚踏两只船这个故事的,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你自己选,选了就别后悔。至于如果选了以后,被选中的那位过不去心里这道坎,要和你分手,这也是你自己造的孽。但现在你必须公平地给我们两个一个交代。”
芳儿默默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同我站在了一起。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两个貌似达成了共识,一起死死地看着吴文。
“我不知道!…”两双眼睛射来的怒火灼烧着吴文,他拼命摇着头,用手揉搓着头发,一副撕心裂肺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我和芳儿对视了一眼,没有人伸手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咎由自取的!这场景有点像一个小孩要在两个最心爱的玩具里选一个,另一个将被他妈妈丢进垃圾桶,他永远只能玩选中的那个玩具一样,但左边的他也想要,右边的他也想要,每个他都爱不释手,而现在不得不有所抉择。他崩溃了。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崩溃了。
“让他好好想想吧,我们走。”拉着芳儿,我俩走出了绿地,只留下背后大声的哭泣。我大步向前头也不回,眼前只有一条已经模糊的路。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井川到了。
“喂,隽铭啊,我到了,你到门口来。”
“好,我马上就到。”从这张充满回忆的长椅上站起来,我抖抖身上的雪,擦了擦眼角的泪,走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路,向着门口,走去。
6.10 长跪不起
好冷啊!感觉胸口没有这么痛了,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忙向路边走去。一个低头钻进了路边的深色宝马。
“小井,谢谢你啊,这么冷的天来接我!”对小井的车我再熟悉不过,出门办事一直搭,副驾驶位置总是我的。
“你跑到这里来干嘛,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不是让你回去休息的吗?”他在我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又抽了几张纸巾给我,“快擦擦,你感冒了项目就没人做了。”
我去!还在想着你的项目……
“我在等我朋友,我和他约五点在这里碰头。”
“你中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诶,你等下有事吗?”暖风让麻木的脸恢复了血色,我突然觉得有辆车真好。
“没事啊。”
“那你开车带我去个地方怎么样?”时间确实很早,在这里窝着也不是办法,去逛逛吧,下雪天景色特别美,不知不觉中拨动着我的心弦。
“去哪里?”井川的笑总是又骚又坏,被他的眯眯眼注视总有一种被勾搭的错觉。
“从这里沿着黄陂南路开到高架,拐到成都北路,再左转南京西路。沿着南京西路开到宣化路定西路,拐到中山公园门口。然后上高架回来。”
“这么复杂?你要去干嘛啊?”井川对这条奇奇怪怪的路线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管我类,开不开?”我难道还跟你说,这条路线是我当年和吴文分手的时候走的路线啊,傻缺!你的智商全部长在了脸上吧。真是聪明面孔笨肚肠。
“开开开,我的祖宗诶。”
就这样,坐着井川的车,听着张震岳口水歌,我重温了当年的老路。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发现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
才肯相信错的是自己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
帮芳儿打上的,目送她离开,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哎,其实她也蛮苦的。杨哥拒绝了她,我拒绝了她,吴文也不知道把她当什么……任何人和吴文发生冲突,我一定毫不犹豫站在吴文这边。可我和芳儿在他心里呢,现在是不分胜负的,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只是一个不分胜负……我该是笑别人呢,还是笑自己呢?呵呵呵呵。
天色渐暗,我沿着南京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昏黄的路灯照在身上,在地上印出一个又一个影子,渐长渐短,忽明忽暗。身旁的汽车飞驰而过,喇叭声奔驰声,此起彼伏。路边的广告招牌绚烂夺目,而此刻已褪去了往日的光华。我觉得自己又一次进入了异度空间,无法自拔,只有自己的影子作伴。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我就不该相信他?
是不是每个人都跟吝辉是一样的?
我爱他爱错了吗?
所有的问题,我一时间找不到答案,也许世界本无对错之分。吴文可能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合适的地点做了一件合适的事情,也许他并没有真的爱过我。他还没长大,他也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付出。
可是我又算什么呢?我把我人生最好的三年浪费在了他的身上?值得吗?!到头来,连一个一米六,长得极其普通的小姑娘都比不上。所谓的学习委员,学习部长,辩论队长,学生会主席,又算是什么?都比不过一个会张开自己双腿的骚女人。还是我的信任给了他机会?我的放纵给了他时间和精力去搞其他女人?我的付出又算什么?为了他,我努力去各种打工。本来应该他赚钱养家,我貌美如花,可是呢?我累成了一根老黄瓜,把他从癞皮土狗养成了一个小帅哥,我值得吗?青丝染成了白发,心已经碎成了渣。
现在我的男人也丢了,工作也丢了,心也丢了,还剩下什么呢?到头来,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吴文到底会选择谁,他选择了芳儿,我应该怎么和他道别?他选择了我,我应该怎么和他相处?我还能再相信他吗?
我对不起杨哥,对不起小雨,为了吴文我尽量多的把时间用在和他在一起。原本最真挚的友谊,我却疏忽了。是我自己毁了我自己!
我现在能去哪里?回家?妈妈肯定要问,我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真的吓得死人。回学校?我现在还能和他同处一室吗?我还能相信他吗?我能去哪里?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吴文在市区的家门口!
我暗笑我自己,真是个神经病!人家都不要你了,你来两百次都没用。
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发现已经9点了,我晃晃悠悠竟然走了四五个小时,肚子一点也不觉得饿。是的吧,一旦心痛的感觉太强烈会屏蔽其他所有的知觉,心痛才是凌驾于所有感觉的存在。额……怎么这么多未接来电?老公35个,杨哥28个,计哥,小雨,小雯都打电话来。虽是生无可恋,但是杨哥的电话还是要回的。
“蠢材!跑到哪里去!…≌宜牢伊耍”远远就能嗅到杨哥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暴怒。
“我没事,我在中山公园这里。”
“吴文给我打电话,说你失踪了,我急的要死啊。你电话又不接!你要害死我啊!”吴文啊吴文,你真的心疼我,何必给我来这一出!出事了么会找人帮忙了!
“我没事,就是忘了开声音了,没听到。这不看到了就给你回了啊!”
“吴文那个十三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和我说你不见了,他找不到你,让我帮忙,我火急火燎地奔到学校里,到处找不到你人。好了不说了,你没事就自己回来,我在你宿舍等你。”
“哦。”杨哥开口了,还能怎么办呢?先回去呗。
打了个的,我回了学校,被杨哥臭骂一顿。时间不早了,杨哥也回不了市区,就在我宿舍住下。我和吴文睡,杨哥睡一张床。我不想让杨哥知道太多我是基佬的故事,我怕他讨厌我,所以什么也没多说,和吴文背靠背躺下,各怀心事,同床异梦。一夜未眠……夜间他任何不规矩的动作都会被我一巴掌打回。
隔天清早,送走杨哥后,我问吴文:“想好了吗?”
“还没有。”
“别找我!我出去了!”一把甩掉他来抓我的手,飞奔而出。好希望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思考思考啊。
奶奶逝世时,法事是在一座叫法藏禅寺的小庙办的。辗转来到了这里,在山门口的弥勒菩萨像面前长跪不起。寒凉从膝盖传来,逐渐侵蚀着我的意识,起初我还在思考自己的过往,计划以后各种情况下可能采取的行动,可是越想越可怕,对于这样一个没有长大没有成熟,充满贪念的男人来说,我不过也就是一件玩具而已。无论他选择了谁,最后我注定就是悲剧。他选我,若干年以后如若再放松一次,他还会再玩。他选芳儿,我和他还有最后大半学年要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该如何面对。可我怎么能轻易放得下他?但不放下又能怎么样?难道我抢得过那个女人吗?在男人的情感中,男人抢得过女人吗?何必自取其辱,自愿退出还能给自己留下一点点尊严。放手吧,虽然有些早,断肠崖上的那份觉悟现在正是兑现的时候!绝望之情让我对周围的感知降到了冰点,只有心口那枚戒指无论如何都没有取下。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多久,只知道下午4点半有僧人师傅叫我起来,说庙要关门了。我恍恍惚惚地站了起来,一站不要紧,可身下的已经不是腿而是两根面条,根本站不起来,啪的摔倒在地上。最后借了师傅一根木棍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跨出了庙门,髋关节、膝关节、踝关节疼得仿佛要散架了。
这时我才真正悟到了,什么是为情所困!
6.11 依旧爱他
“你有结论了?”接到吴文的短信,我如约去了江飞桥,这是我和他开始的地方,可能也会是结束的地方。远远看见他双手支在栏杆上,不知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如今见到他,我总觉得面前是个带刺的榴莲,散发着一股令人生厌的气味,但恰恰是这个气味,有一种让人只要尝上一口就会上瘾的魔力。
“嗯。”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林中吱吱虫鸣和我不规律的呼吸声清晰可辨。我呆呆地望着他等待着最后的结论,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吴文吞吞吐吐。我望着桥下潺潺的小河,翻涌河水带去的是我的青春和感情。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和你玩了!你就一句话戳死我打死我算了!我认了,男人在这方面输给女人,我认了!
“我……选择和你过下去。”我听他话音已落,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刚准备奔涌而出却是一脚急刹车。嗯?这是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选择和我过下去?!我内心充满疑惑,看着吴文,看着我的臭狗,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行!”TM你话都没讲清楚,你还抱了P啊!
“老婆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吗?”一副往日死皮赖脸的样子又出现在他的脸上,那种感觉依然如此熟悉。
“不行!”幸福可能就在手边,我怕一推又推走了,可我也怕这件事不搞清楚,以后还会出现王芳儿,叶芳儿,曹芳儿。这时,我一个深藏在心底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也许三年的共处,我对他已经不单单是爱恋了,他已经成为了慢慢融入我的血液,化入我的骨髓,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想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他是我的天,他是我的全部。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我以为我能放手,但看来只是一种傲慢。
“我们回家吧……外面挺冷的,你怕冷……”他抓住了我的手,像拖小鸡似的往宿舍拖去。
“你如果今天不说清楚,我就算和华哥一样,跳在这河里,也不会跟你回去!”对于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一定要刨根问底。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我已经怕了!
“那我们去第一次给你买早饭的地方聊聊吧。站着多幸苦,在那里坐坐吧。”他深深叹了口气,也许他根本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刻,我意识到了,我到底有多爱他!
“瞒着你的这段时间,我很难过,我很害怕。我怕万一你知道了,我会失去你。”臭狗拉住我的手。
“怕失去?你别搞笑了,怕失去你还做这个事干嘛?”
“你的光芒太刺眼了,你知道吗?在你面前,我完全没有一个做男人的尊严。钱也是你赚,事也是你做,读书上就算是你不去上补习班你也比我读的好。什么事情我都生活在你的阴影下,我是你男人,是你老公,但是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你的跟班。”这确实是事实,但我一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努力给他多的面子,“在芳儿身上,我找到了做男人的尊严,她依靠着我,她什么事都听我的,在床上她也是随我摆布。你,嘿嘿嘿,太有想法了。跟她原来也只是玩玩的,只是一旦做错一次事,撒了一个谎,人就会深陷其中,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越走越远,想收拾也收拾不了……我错了……”
“我答应原谅你了吗?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我也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么多年了,老夫老妻了,人家一夜夫妻都百日恩呢。百日呢!真是一时冲动,老婆大人,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永远只有你一个!”他伸出三只手指指着天。
我扭过头去不理他了。我怎么能再相信他一次?
“芳儿,是我。上次的选择,我选好了,我还是要和隽铭好下去。我们结束吧!对不起!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挂了电话,他合上手机,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仿佛在和我说,他已经和外遇拗断了,可以放心了。
“上次绿地你和芳儿一起离开后,想到芳儿,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我玩弄了她的感情。但我想到你,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千万个蚂蚁在爬,有无数钢丝在扯,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世界缺少不了你。回到宿舍哪儿都找不到你,我怕你真的会想不开,我跟发疯了一样,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所以我郑重地选择了你。”臭狗紧紧地捏住了我的手。希望把他的诚意通过手心再次传递给我。
“你那时候就知道选谁,为什么要到今天再说?”我的语气趋于缓和。
“今天就是你第一次吃我的早饭的日子啊!我怕你不原谅我,天天想着跟你怎么说你才能接受,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原谅我,我也很着急的。”他顺手掏出了一本小本子,上面记录着:“九月十八日,军训隽铭昏倒,我去帮他扇风,第一次搭话。十月十九日,隽铭第一次在江飞桥边吃我的煎饼果子。十月二十三日,隽铭第一次参加辩论赛选拔,临场发挥超棒,好羡慕……”
他……
我……
算了……人生能有几个四年,何况是最美好的大学时代。这么多事情都经历了,原谅他一次又何妨,只要他不要再犯就好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嘛,既然你不原谅我,抱完我就消失在你面前,我保证以后不再来烦你。”
我伸出了双手,让他体会体会我前几天的不舍和难过。
他使劲儿扑在我身上:“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吧……”
突然他湿吻扑面,紧紧撰着我的脖子不放手,他的强硬让我无法招架,但我也不想就这样乖乖就范,强硬地推挡着他。不过激情的吻撩动着我内心的躁动,自从他和芳儿好了以后,对我的冷淡我多少能体会,今天那个爱我的他仿佛又回来了。终于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我还是和他吻作了一团。
原谅他吧……
他见我给了他回应,一个公主抱把我抱起,我吓得用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原谅我啦?”
“哼!”我不想回应他,省得他得意忘形。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他见我没有那么抵触了,特别高兴。
一进宿舍他就急不可待地脱光了我的衣服,双手不安分地到处乱摸!他疯狂地抚摸我的后背,灵活的舌头不老实地乱舔。他抬起头,瞪着大眼睛看我,一会儿咬咬我的耳朵,一会儿吮吸我的丨乳丨头,一会儿摸摸我的弟弟,逗弄得我浑身发热。他按住我的头一直下行,我跪在地上将头埋在他的胯下,卖力地吮吸他的宝贝,使尽了浑身解数让他陶醉其中。
往往顺着天意做事,逆着个性做人,我们才能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我愿意放下自己的付出感,全然地投入去爱自己身边的人。我发现有机会为了自己热爱的一切付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