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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星期四)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一番，开车上路。
我们返城一般走门头沟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下坡，很快就到河滩。
到了院里，刚七点半。去食堂吃了早饭，各去各的办公室。
按计划，今天上午去导师那里“说课”。中午老头非请我吃饭。三杯两盏淡酒，胡乱吃了些“饭菜”，回到所里已经快一点半了。
主任挺不好意思地找我：“方，有这么个事……”
“又出差?”
“院里的任务，去趟厦门。”
“什么时候?”
“五月××。”
“换人。一个月出两回差，成钦差大臣了。”
“要不是院里点名叫你去，我才不好意思再抓你的差呢，这不是内定人选嘛?”
“得了吧你，我一个小萝卜头，院里怎么会知道我。”
“唉，可不能这么说，跟你实话实说吧，人家军事科学院来人调查两回了。我估计你在咱所也待不长了。”
“你巴不得我早点卷铺盖走人呢吧?”
“瞧你说的，你可是空降咱所的，去留我做不了主。”
“你找别人去吧。”
“你看……”主任转身回办公室，一会儿拿了个院办公文来，“这是谁呀?你有本事找院办去。”
“你说的?好，我找他们去。”
“唉!别呀。咱经费还指他们拨呢，不值得为这么点小事自断财路呀。你辛苦点，以后你有什么事，咱所里一定开绿灯。你不是八月想出门吗，到时候需要去几天就准你几天，行了吧?”
“需要去几天?你查查我现在已经有多少天假了。”
“十几天，行了吧?”
“我现在已经有十几天的假了。”
“二十几天。”主任说。
“这还差不多。”
“这就乐了。”
“后悔啦?”
“没有没有，辛苦小老弟了，劳苦功高。”
跟帅帅去厦门得多好玩。问题是怎么把妹妹安排好。
晚上张辰来妹妹家，吃完饭，洗完澡，拿了洗好的床单被罩枕巾回了宿舍。
妹妹看功课，我上网，时不时地给帅帅发个短信。
“干什么呢?”
“躺下了。”
“跟谁?”
“过来看。”
“我知道是谁。”
“谁?”
“茕茕孓立，形影相吊。”
“哈哈，真对。”
“回来吧。”
“明天吧。”
睡觉的时候，我跟妹妹商量：“我可能五月××还得出差。”
“去哪儿?”
“福建。”
“去几天?”
“五六天吧?”
“去吧。”
“你怎么办?”
“我上班呀?”
“自己一个人在家怎么行?”
“怎么不行?”
“不放心。”
“没事。”
“你去我们家住吧?”
“你不在，我住你们家，挺拘束的。”
“那怕什么?”
“没怕什么，有点不习惯。”
“那让保姆过来，照顾你生活。”
“真那么惦记我呀?”
“那当然。”
“我自己在家吧，你甭管了。”
“你自己在家不行。”
“没关系，有事我找张辰。”
“肯定找不到的，张辰也得去。”
“你们出去玩儿?”
“不是，是一起去开会。”我把院办的通知给她看。
“张辰让你去的吧?”
“张辰哪儿有那么大的权力。”
“别耍小聪明了，明天我问张辰。”哇!被她看破了。
“你不信任我，我不去了还不行。”
“就是你们俩搞鬼呢。等明天见了张辰再说。”妹妹说。
5月9日(星期五)
下班去游泳。
“辰哥，小方要跟你去厦门呀?”坐在泳池边上，妹妹问。
“嗯，有个机会，想叫小方随行。”
“是你的主意吧?”
“是呀。不过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你不是说辰哥没那权力吗?”妹妹冲我说，“你看人家辰哥多实在。”
“他是书呆子……”
“哼!”妹妹对我的“聪明”不屑一顾。
“怎么了?小方说什么了?”
“他说去厦门不是你的主意，你们只是偶然相遇。”
“他不想去，不放心你自己在家。没最后定，不方便就不让他去了。”
张辰坦坦然然地说，一点没有要掩饰什么的意思。
“你们去吧，我没事的。单位也有宿舍，家里没人住宿舍也行。”
“不过小林你还是应该去小方家。你是人家的……”张辰准时想说“儿媳妇”，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女儿一样，小方爸妈准特愿意你去。”
听张辰这么一说，妹妹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低声说：“辰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
“没有没有，小方爸妈不会挑眼的。我听小方说你爸妈和方叔叔、方阿姨在一起的时候，特随和融洽。你是女孩儿，初次去难免会有点儿矜持，但熟了就好了。毕竟是一家人啦。”
“辰哥，你这个周末跟我们去领结婚证吧?”妹妹亲亲的，乖乖的向张辰提出请求。
“好哇!我给你们当见证人去。”帅帅爽快地答应了。这回帅帅要堂堂正正地做我们俩的大哥哥了。
妹妹看我躲在一边不言语，一撇嘴，说：“你这会儿怎么成缩头儿乌龟了?”
“等张辰走了，让你看看伸头老乌龟什么样。”
张辰惊愕!妹妹恼怒，拳头雨点似地落在我头上。
“怎么胡说。”张辰也责怪。这小子准和妹妹想到同一件事上去了。
“你给我下去吧。”我一下把他推到水里。没等张辰从慌乱中站稳，一锁他脖子，拖起来就往深水游。张辰吓坏了，想挣脱。
“别乱动，我一撒手你可就站不到底儿了。”
“你干什么?”帅帅在我夹挟之下，憋着气，两手下意识地抓住我胳膊，那样子好可爱。“放开，让妹妹看着多不好。”
放了他，张辰站在淹到下巴颏的深水里，仰着脖子往浅水区摸索，我鱼似的围着他转，前一把，后一把地在他身上瞎摸。总算走到齐胸深的地方了，张辰低声说：“快去把小林抱下来玩一会儿。”
“你怎么不抱着她玩儿?”
“少废话，快去陪小林。”
张辰冲妹妹招手。林下到水里，冲我张开手臂。
我把妹妹一把抱在怀里，冲张辰说：“赶紧减肥啊，不游一千米不让你上岸。”
张辰沿着浅水区的水上扶栏，笨笨地游起来。
出了游泳馆，我问他们俩：“去哪儿?”
张辰不吭声儿，妹妹说回家。
我们一起回了妹妹家。
妹妹让张辰和她在餐桌上包馄饨，让我去烧水。
“水开了。”我一边拿碗，一边冲餐厅里喊。
“来了。”张辰托着盖帘儿来到厨房。
“今晚还回宿舍吗?”
“你想让我回?”说完，张辰一抿嘴，斜着眼看我。
“回去收拾你去。”
“你敢。”张辰看妹妹走来，一身正气地说。
“他又怎么啦?”
张辰不好意思说。
“我问他今晚回不回宿舍。”
“半夜了回什么宿舍?”妹妹以为是张辰的想法，看着帅帅问。
“没有……”话出口张辰又觉得这样说成了自己想留下，赶紧改口说：“怕给你们添麻烦?”
“怎么又说这个?”妹妹疑惑地说。看我在笑，明白了，说：“你甭听他说，你真走看他不失魂落魄、神不守舍的才怪呢。”
张辰又爱又恨地斜着眼睛看我，那意思是“你嘴呢?”
吃完饭，妹妹去书房看书，张辰跟我坐沙发上看电视。没看多会儿，张辰瞌睡起来，靠着我睡着了。
妹妹走过来，看到那情景，捂嘴一笑。她一定觉得张辰依偎着我瞌睡的样子特别美好。
“醒醒。”我推醒他。张辰都把我肩膀压酸了。
张辰睁眼看见妹妹站在面前，又见倒在我怀里，挺难为情的，赶紧起身。
“辰哥，睡觉去吧。”妹妹说完，引领着睡眼惺忪的张辰去了卧室。
“撒泡尿再睡啊。”我冲张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