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星期五)
(中)
下午三点才开始,所以中午睡了个好觉。起床后洗脸,喝咖啡,然后到会场。
张辰不在,江筱枫象热锅上的蚂蚁似地在会场内外转悠。四点多钟的时候,我这里完事了。江筱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张辰下午怎么没来。”
“摸男孩儿鸡鸡去了。”
江筱枫惊骇不已,又不明事理。随口问:“你怎么没去。”
“摸女孩儿我才去呢?”
“哦,你怎么什么都说呀?”看江筱枫那样,好象我要摸她似的。
“实话实说嘛。”
“你也不怕人家笑话你。”
“谁笑话我,你?”
“跟我说没关系,别嘴上没把门的,逮着谁跟人家乱说,人家会对你有看法的。”
“那只是我的想法。又没付诸行动。”
“想法也分想什么呀?”
“想什么不行啊?‘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没的摸还不能想想呀。”
“这样的真话只有你敢讲,佩服!这就叫胆识和坦率。”
“我这算什么,哪敢跟老大姐比,你连老公都敢炒。”
“老公要有你这两下子,我哪敢炒他。”
“哇!我可要喝蜜啦。”
“别跟大姐没大没小的。”
“别跟老弟假么假事的。”
“嘿!小嘴儿来得还挺快。”
正说着,张辰回来了。我拉起张辰的手,放鼻子底下嗅嗅。
“干什么?”
“我闻闻臊不臊。”
张辰照我脑袋上就是一下子。
江筱枫象吸了鸦片似地来了精神。“张辰,干嘛去了?”
“开个会。”
江筱枫看看我,笑了。那意思是:看看,撒谎都不脸红。
“怎么了?”
“小方说你……”江筱枫说了一半儿打住了。
“说我什么?”张辰问。
“我说什么?”我问。
“说你忙呗。”江筱枫眼珠儿一转,又说:“张辰,晚上我请小方吃饭,你也来。”
“大晚上的去外面吃饭?那夜里还不得胃疼呀。”
江看看我,说:“那就明天中午?”
“明天厦大组织咱们参观。”
“哦,后天该回去了。还是今晚吧?”
张辰看我,神情勉强。
“那这样,咱今晚早点去。吃完上街上转悠去。”
“昨天江主任已经请客了,要去今天我请。”
“礼尚往来,江姐,那就让张辰请吧。”
只要跟张辰在一起,谁请都无所谓。江筱枫满面春风地接受了。
回宿舍张辰嫌我多事,说:“躲还躲不赢的,又要请什么客。”
“怕花钱?”
张辰冷笑着说:“怕招惹是非。”
“哎?张辰你下午怎么变了个人儿呀,上午跟人家打得火热,这下午怎么就躲之惟恐不及了?”
“老王刚才直提醒我,说一是不应该让她来;二是来了最好躲她远点儿,别让人有看法。她这个人走到哪里是非就跟到哪里。”
“呵呵,看来已经有看法了。”
张辰心事重,叹口气,一看就心里不爽。
“垂头丧气的干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能理解,别人呢?”帅帅感激地看着我。
“哈哈,其实是那几个老娘们儿嫉妒了,真他妈讨厌。没什么的,多去恭维恭维她们就是了。江筱枫嘛,让她别太张扬。”
“那样一说,她还不得跳起来呀?”
“让她变成地下工作者。”
“那更糟了,她正想那样呢。”
“你怎么知道人家想那样?”
“看还看不出来呀。还不是咱们不冷不热的,她才没敢得寸进尺。”
“她要得寸进尺会怎样,我心里直痒痒。”
张辰厌恶地看我一眼,说:“想什么呢你?”
“你们俩屁股都好看。”
“瞎说什么?”张辰烦恼之极,“我知道这事跟你说也白说。”
“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的,心里也太搁不住事了。其事江筱枫比那些老娘们儿能量大多了,以后说不定还真用得上呢。甭听她们瞎喳喳,尽听蝲蝲蛄叫还甭种地啦!”
“什么?什么拉拉姑?”
“蝲蝲蛄,学名‘蝼蛄’,一种害虫。唉呦,这个都不知道,还得给你解释。”
帅帅倒床上,郁闷的样子。
“我说你怎么那么脆弱呀,老王一句善意提醒,你就当天塌下来了似的,至于吗?”说完,趴他旁边,手按他屁股上。
“我就怕这闲言碎语。”
“别怕了,有我呢。”我一边说,一边抚慰着帅帅饱满的地方。
帅帅歪头看看我,用脑袋轻轻碰我一下。“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哦。”
“怕这个呀,早听说啦。”
“听说什么啦?”帅帅僵在哪儿了。
“听说张辰是咱们院今年七一要表彰的优秀共产党员。”
“这有什么。”帅帅嘟囔着,把头埋在枕头上。刚才还觉得自己是丑小鸭,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美丽的天鹅了。大白天鹅羞愧地把头藏在了翅膀底下。
“张辰、小方,能进吗?”
“不能。”
“哦,几点走?”
“等等,马上。”我答应着,起身下地。
张辰一点情绪全没有,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甭去了。我跟她玩会儿去。”
张辰一听我说,眼睛一亮,说:“那不好吧?”
“轻轻地老子窜得唠。”
我出门,对江说:“张辰正烦呢,头疼,去不了了。”
“怎么啦?”
“想听有空我再跟你说。”
“为什么呀,刚才不是还挺好的吗?”
“看来没他你不打算请客了是吧?”
“谁说?走。”江筱枫带着满腹的狐疑,拉我往外走。
打车到环岛南路的海湾大酒店。张辰没来,江枫不爽。找个临窗的座位,江姐把菜谱递给我,说:“小方,想吃什么,自己点。”
“我就不会这一套,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吧。”我又把菜谱推给她。
江翻看着,跟服务生指点着。
小伙子客气地退了下去。
“张辰到底怎么啦?”
“张辰听到闲话了。”
“什么闲话?”
“人言可畏,那怎么好说得出口。”
“不会是因为我吧?”
“不会吧?我问他,他不说。”
“张辰也是,哪儿那么敏感脆弱呀。”
“张辰心特细,特好面子,受不得委屈。”
“那到底是为什么呀?”
“嗨!你问我,我问谁去呀。”
“张辰是特别有人缘的小伙子。我都老大姐了,多说两句话有什么呀。”
“谁说跟你有关系了?再说你也一点儿不老呀。蛮青春的呀。噢,我知道了为什么了……”
“为什么?”
“大姐你跟我们说得来我们完全理解。你年轻,有朝气,有魅力,又开朗大方,自然会跟年轻人有亲和力。可你别忘了,你老和青年人在一起,别人会怎么想。暗中跟您一比,那心情可想而知。谁也免不了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嫉妒得要死呀。”
“哼,我知道是谁搞鬼了,等着吧,有你好瞧的。”
“说张辰呢?”我故作惊讶地问。
“不是。”
“我?”
江筱枫笑了,“有点自知之明吧你!小毛孩子,还用我动心思。”
菜上来了。葱烧刺参、炒鲨片、枸枳鳖裙、二冬鲍鱼,吃吧,大姐喜欢你这样的,大气!张辰要有你这样的性格和胆量就好了。
“什么话?我的性格长我身上没用呀?”
“不是嘛,是说张辰不如你。”
“他不如我就甭要他了。”
江筱枫捂着嘴笑::“你可真是活宝。张辰和你在一起,你们俩谁听谁的?”
“分什么事。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我是周瑜。”
“我觉得张辰准什么都听你的。”
“哪儿呀,在宿舍里他跟我爸似的。”
“你跟张辰说,别什么都往心里去。怕闲言碎语,咱不给人把柄就是了。”
“大姐你这话说得特通情理,张辰其实特怕伤了您的好意,所以才犯起难来。你看吧,明天胃病又该犯了。”
“哎,这个小张,太懦弱了。”江筱枫心疼地说。
这顿饭吃的这个开心。江筱枫没吃几口,我是风卷残云。
“小方,大姐不是很细心的人,以后什么事怠慢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喜欢你这样的小弟弟。”
“我可没人形,要是什么事上冲撞了您,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别您您的,我没那么老。”
“这不是怕冒犯天威嘛。”
“真没想到,你这小嘴巴这么会说话。”
“服务员。”我要买单。
江筱枫脖子一梗,从容地从小包里拿出钱包,和服务员结了帐,又低声吩咐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捧来个精致的食品盒。江筱枫递给我,说:“给张辰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