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BL系列四《警察和流氓》作者:烟狗-第133章
你德爷
1 年前

“出事了。”燕飞把他拉上车,示意王其实开车,这才接著说下去,“林烨一口气端了三个派出所,正、副所长一个没跑,全抓了。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是之前出事的、小包工头‘被跳楼’的那个楼盘的开发商,也被他抄了,中层以上干部全部被拘,总经理昨儿晚上服毒自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那又怎麽了?”王爱国有些不解,这二位可是多年的老警察,怎麽会这麽大惊小怪的。

“燕飞担心你……”王其实话说一半咽了回去,“咳,那帮人,狗急跳墙了什麽事儿干不出来啊!”

“他就真是狗急跳墙了,要咬的也该是林烨吧?你们不用担心啊。”王爱国有些好笑,爸爸和燕叔叔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们怎麽能不担心呢……”燕飞深深地看著他,深深地叹息,“唉,林烨,都告诉我们了。”

“告诉你们什麽?”王爱国忽然明白了什麽。

燕飞没有直接回答他,“王其实是搞档案的,林烨要想查以前的一些事,只有找他,最合适。”

王爱国皱了眉,没说话。

“满意外的是不是?”王其实开著车,不回头地唠叨,“我们也满意外,你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嘛。”

“谁要跟他长得像啊?”王爱国闷闷地哼了一声。

“其实还是满像的。”燕叔叔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们的骨骼比例,还有头骨、指骨的长度……几乎是一模一样。”

王爱国苦笑一声,燕叔叔,您是打算把我跟他剥了皮、去了肉,洗成两副骨头架子,以供瞻仰麽?

王其实在前面也是一声苦笑,你燕叔叔犯了职业病了。

燕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嗯,还真是,我就是感觉,你们俩的骨头架子真是很像。其实很多兄弟都这样,比如王其实和他哥,看著不是太像,其实骨骼轮廓一看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爱国看向窗外,“我只有一个哥,他叫王文杰。”

“王文杰……说到王文杰,我怎麽听说,他要娶媳妇了?”王其实八卦地打听,被燕飞拍了脑袋,专心开你的车!

“他是要娶媳妇了,”王爱国没回头,“听说那女的已经怀孕了。”

“怨不得林烨会一口气端了三个炮楼呢,敢情他疯了!”王其实拍了一下方向盘,又被燕飞拍了脑袋,跟你说了专心开车!

“那个远方房地产……”王爱国想起了什麽,“据说背景很深的?”

“之前省里三个联合调查组,都没动得了他。你说背景深不深?”王其实又拍了一下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林烨这回啊,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了他!”

“不至於。”燕飞这次没有拍王其实的脑袋,反倒接过了话茬儿,“林烨那个人,胆子大,心眼细,没有把握的事儿他不会做的。”

“拉倒吧!他真那麽有能耐还能折了一条腿?”王其实不以为然地摇脑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哪儿那麽容易全身而退的?他不在乎罢了。”

“他不在乎什麽?”王爱国终於转回了头,有些疑惑地追问。

不在乎──那条腿、那条命,还是……那个人?

“我哪儿知道!”王其实一推二六五,打了个哈哈,“反正啊,只要我们老王家的人没事就成,姓林的──他爱谁谁!”

王爱国有点郁闷,他爹这句话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是把姓林的当了外人──我们知道,某人也姓林。

燕叔叔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个林醉,怎麽好久不上门了?你叫他来吧,我请他喝酒!”

王其实也搭了茬儿,“哈哈,不是怕了吧?上次把那小子灌得够呛呢。”

王爱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忙。

那就是怕了!王其实横打鼻梁,得意洋洋地再拍了一次方向盘。

燕飞哭笑不得地再拍一次王其实的头,王其实,开你的车!

王其实说不能再开了,再开就掉河里啦!

王爱国这才发现,车子绕著河堤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那棵大树下。“您怎麽又回来了?”

王其实往後一靠,手指河面,“儿子,你知道吗?林染,就是死在这儿的。”

“我知道。不光他,还有老队长,还有二伯伯也差点……”儿子不知道他爹为什麽忽然跟他说这个,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闷闷地点头,又想起了哥哥当初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这条河好像专收警察。”

王其实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一连吐了好几口唾沫:“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第183章

别说王其实,就连燕飞都吓了一跳,一巴掌捂住了儿子的嘴巴:“咳,别胡说!”

王爱国被捂得一口气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涨得通红,差点叫了救命。

这口气憋得冤枉,那句话明明是王文杰说的,他不过是转述而已,并且他已经很‘有忌’地瞒下了老哥接下来的那句话──也许有一天,它会把我也收了去。

燕飞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了儿子的手:“放宽心吧,你哥哥,他不会有事的。”

王爱国勉强地笑了一下,当然,不然他怎麽娶媳妇?

王其实搭了腔:“咳,说起来,当初……林染的媳妇,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冒出来了,听说好像也是那个苗翠花给拉的皮条儿!”

王爱国不太明白他爹为什麽一定要把话题往林染身上扯,那个人,是所有人心口不愿去触碰的一道伤──包括王其实,他一直是守口如瓶的。可是今天,王其实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道伤疤揭开。

“爸,您到底要说什麽?别绕弯子好不好!”王爱国瞪著那棵大树,还有那盏高高挂起的红灯。

“好好好!不绕弯子!”王其实连连点头,“我是说吧……那个林染……那个林烨……燕子还是你来说吧!”

燕飞却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什麽也不肯说。

忽然陷入了沈默,拥挤的小小车厢里,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很清晰,王爱国甚至能听见爸爸和燕叔叔心里沈重的叹息。

“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们是来给林烨说情的是吧?叫我看在林染的份上,认下这个哥哥。”王爱国苦笑,“可是,这和林染,有什麽关系呢?”

“其实还真没什麽关系。”王其实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分辩,“可是燕子说,林烨怪可怜的……”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王爱国劈头截断了王其实的话,“燕叔叔,这话还是你教给我的呢。”

“嘿!这你咋记得那麽清楚呢!”王其实无可奈何地抱怨一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我可没说林烨可怜。”燕飞凉凉地回了一句,抄起双手,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就算是我说的!”王其实没计较,“林烨好不容易迈过了那道坎,这一次,可就难说了。你看,林染那时候,和王文杰这一次……巧合吧?嗯,肯定是巧合!不然怎麽会连保媒拉纤的都是一个人!”

好吧,王其实的话再明显不过了──这不是巧合,肯定不是。

很明显,林染当初也中过苗翠花的圈套。只是,林染是心甘情愿地娶了那个女人,并且一心一意地等待著孩子的出生。可是,他终究没等到。

如果我不走开,会不会太无奈;如果我不回来,会不会太奇怪。

燕飞哼起了二黄,可怜他命丧在他乡以外,可怜他身在望乡台……王其实说你看你看,燕子你明明就说了,他很可怜是吧!

燕飞说我没说!王其实说你说了!燕飞说那只是一句唱词!王其实说燕子你耍赖!燕飞说王其实你胡搅蛮缠!王其实说……王爱国说停!你们都给我住嘴!我认了还不……不成!说什麽我都不会认的!我只有一个哥他叫王文杰!

轰!一切归零。

燕子,咱们这是不是就叫……对牛弹琴啊?王其实无可奈何地摊开手,忽然大声唱起了《铡美案》──苦口婆心你不听,咬定牙关不认亲!

听这意思,真是恨不得一口铜铡把儿子宰了算了。

燕飞却抚掌大笑出来,王其实你这句唱真的是绝妙,应景又应心!

“唔!”王其实故作严肃,“谢谢夸奖,我也觉得很绝妙。”

王爱国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俩爹完全不像是来劝和的,怎麽看怎麽像幸灾乐祸来凑热闹的。王其实也就罢了,连燕叔叔居然也会来掺一脚,他还能说什麽?

好吧,这就是他们的风格。王爱国不得不咬牙承认,是的,他们就是这样。

而燕飞已经收起了笑,把手放在了儿子的手背上,温和而恳切地点头,“好吧,没关系,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只要你快乐就好。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你怎样,王其实……他不过是觉得,论起辈分,让那个林烨叫他一声‘爹’,很有趣罢了。”

而王其实则在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地问燕飞,燕子,你说这孩子是随谁呢?他咋就这麽倔呢?一条道走到黑一根筋扭到底呢?他咋就不知道转弯呢?他咋就这麽狠心呢?咱俩可都是又心软又善良的大好人哪,他这是随谁呢!

燕飞说王其实你真没有自知之明,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