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我不逗他了,正经问他:“复赛到底去不?”
“去吧。本来没想能进下一轮,万一这回我踩了个狗屎运进决赛呢。”他朝我笑,语气里满不在乎。
我认真地和他说:“那行,你听我的,去烫个头发,买一点好看点的的衣服。”
“有用吗。”他有点怀疑我的话,“我又不是参加什么模特比赛。”
“相信我。”我信誓旦旦。
说到头发,想起来上学期有件事我们都念念不忘,小垚他和所有千千万万的男生一样,不怎么在乎什么外表,我清楚的记得他有一次放假直接把头发推光了,大概只剩3毫米左右。
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很是复杂:“干嘛这么糟践自己。”说完还用手来回在他肉色的头上蹭来蹭去,刺刺地感觉让我觉得很爽。
“头发扎到眼睛了,不舒服,每次让剪,理发店都只剪一点,过几天就长出来了。我觉得天天剪太麻烦,就推光了。果然风吹着爽得一比啊。”他沾沾自喜。
我语重心长:“可是丑啊。”
“不管不管,舒服就好。”他倒是满不在乎,老大安余开始看见也嘲笑过,可是发型这种东西,无论多丑多前卫,身边的人看几眼就会习惯。
其他的人就会当笑话看了,记得那时候正好在一个几百人的大教室上思修课,他在教室后面睡觉,我坐他旁边。老师突然点我的学号让我起来回答问题,可是玩手机的我连讲到哪里都不知道。
“…”我杵在那。老师有点生气:“旁边的同学起来回答一下,新中国第一个政务院总理是谁?”
我拽了他一下,他顶着一个光头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看起来没睡醒。整个教室回头,齐刷刷地盯着他的光头窃笑。
“***…”我故意给他小声地报错误答案,拖他下水,因为一个人罚站太糗了。
小垚无条件信任我,声音洪亮:“是***!”
两百人的大教室哄地一声炸了。老师没办法,:“同学,你这个头发确实有***的感觉,你们坐下吧。”后来,他就再也没推过光头,这点,我觉得他还得谢谢我。
时间回到现在,他听我的话烫了个头发,买了条9分卡其色的休闲裤。
他看着镜子:“那个,看起来…有点gay。”说完,我们两愣了一下,都哈哈哈傻笑。
过了几天我陪他去了复赛,我坐在教室后面,他在评委面前有点紧张。第一次听他正正经经地唱歌,是一首我当时没有听过的粤语歌,叫“钟无艳”
没有高音和摇滚,很安静的一首情歌,反正我没听懂。
可是我觉得他真得唱得不错,回去得路上我问他:“那首歌什么意思啊?”
“.备胎的心酸?”他想了一会儿回答我。
“哦。”我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