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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平平常常的过了一个多月,其间小皮两次邀请我去他的小家吃饭,我都推辞了,不想看到别人的幸福,联想到自己的酸楚。一直也没再见到张哥,也许是忙,也许是换了地方娱乐。我也只是偶尔过马路看到红灯时,偶尔看到黑色小车路过时,偶尔看到有人大热天穿着西服时,会想起他。偌大的城市,黑压压的人群,会忽然想起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小皮工作很好,因为大学毕业本身素质不低,在社会上又历练了两年时间,广告拉起来顺风顺水,加上人又不错,到哪都是一团和气,很快升到部门的小组长。
那天特意又请我过去吃饭,我就没再推辞了。当天太阳很大,我白天睡了一个对时,这两天总感觉身体不大好,人打不起精神。一走到街上,被日头一照,当场有些昏沉。好歹在冷饮店里喝了点冰镇饮料,人才稍微凉快一点。
从冷饮店出来,就碰到阿提走过来,远远的没看太清楚,他旁边本来跟着一个人,但好象是发现我在的样子,便停在当地没过来。阿提倒是乐颠颠的跑过来了。
“北晓,在这等车啊?”我看阿提满头汗,笑了笑,往他身后望了一眼,似乎是张哥的样子。阿提见我往后面看,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不说什么,点点头说,要去小皮家吃饭。阿提也知道小皮的情况,这样的事情瞒也瞒不住。好在大家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的路是自己选的。
阿提想了想,说,“我也去吧,再带个人。”这时候张哥已经过来了,朝我浅浅笑着,是一段时间前,在电梯里对我的那种浅浅笑。
阿提笑着回头,很熟络的样子,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像是浅黄色的苹果肉。我没说话,脚后跟在路牙上一打一打。“你也不用等车了,让张哥送我们过去就是。”阿提见我有些犹豫,便马上作了主,然后跟张哥笑了笑:“一起去小皮家,吃饭。”
不管怎么样,能刚好在那时那刻碰到他俩,在我看来,就是缘分。但后来张哥告诉我,他从来不相信缘分,事情好坏,两个人能否走到一起,都是人努力得来的。
我承认我没经过小皮允许,就默许了阿提带张哥过去的要求是有些自私,我承认我看到张哥,心里会有幻想。虽然只是普通见面吃饭,但已足够让我的幻想无限扩大。我承认,不得不承认,能让自己有幻想的人,肯定多少是有些喜欢的。
张哥把车停了过来,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样的光亮就是距离,不同阶层感的距离。虽然张哥会笑着把我们迎上车,但转身过后,他还是他,车还是他的车,我只是我。我讨厌自己每次会想这么多,但总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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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起见,我在车上时给小皮打了电话,只故作随意的提到我是三个人过去,小皮似乎满不在乎,笑了一声,人多热闹。我也不多话了,阿提往后看我一眼,多少有些征询的意思。他和我一样都了解小皮的脾气,万一闹的他不高兴,什么尴尬场面都可能发生。我朝阿提点点头,他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我从后视镜看到张哥的眼睛,那双很好看的眼,此刻正认真的注意着前方路况。
车很快到了,阿提招呼张哥把车泊到路口外的停车位,我们下车走进去。张哥问我要不带点什么,我说不用了,小皮都是很熟的人了。
很快到了小皮家门口,他门也没关,估计是算着我们要到了。伍奏首先走出来,朝我们乖巧的笑一笑,阿提走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早听小皮提过你,小伙子很厉害啊!”伍奏有些羞赧的红了脸,眼睛的余光往后扫到张哥和我身上。
小皮正在厨房里忙活,厅里桌上已放了好些菜,香味四溢。电视里放着节目,一个傻不啦叽的女人泪水涟裢的问着:“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小皮从厨房里喊:“小伍,你招呼他们坐,我这里马上好。”伍奏哦了一声,把沙发上的杂志和布枕移到床上,我们三人挨着坐下,阿提坐在了中间。张哥正经的四下望了望,说:“这里还满温馨啊!”伍奏不大不小的笑应了一声,阿提跟着说:“是啊,像两个正经过日子人住的。”
我找到遥控,换了频道,不啃声。张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把眼睛调向我,“北晓什么时候也找个过日子的啊?”他问这话时我正打算起身去看小皮是否需要帮忙,当时半动不动的身子立刻定住了。我不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感觉是他跟阿提也过上日子了,小皮也有了,是否现在只剩我一个了?但直觉告诉我,他不是这意思,我不知道直觉对不对,但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痛了一下。
阿提跟着笑,声音刺到我了:“北晓是野马,谁能驾驭他啊!”我站了起来,伍奏以为我要什么,走过来还没开口,我抢先说:“去看看小皮要不要帮忙。”说着也不回头,让阿提跟张哥在那里扯吧。
小皮刚又弄好一个菜,是青椒炒肉,我最喜欢吃,小皮自然是知道的。小皮把围裙一解,手一摊,说:“就你他妈的青椒炒肉最不好弄,肉又要嫩,青椒又要够熟,搞死我了。” 他话刚出口,我禁不住眼里一热,没说什么,把那菜端了进去。
伍奏已不知从哪里提了两瓶白酒过来,一人发了一个杯子。小皮站在桌边,将军样的把手一举:“今天大家谁也别客气,庆祝我当上组长,放开的吃喝,谁客气我就敬谁。”小皮酒量一直是最好的,我们平时躲他不及,今天发话了,自然有场战斗。
酒刚倒满,小皮果然就起身了,对着张哥和阿提,说:“你们俩在不在一起我不管,我先敬你们一杯。”我当下心头一凉,不说话。
只见张哥眼角微微一皱,阿提有些惊诧,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张哥起身了,“小皮误会了,和阿提只是路上碰见,什么在不在一起的?”阿提赶忙跟着起身,把杯子往前一送:“皮哥,就别臭我了。”三人把杯子凑到口边,一干而尽。
我挑了一口菜,伍奏看了看我,我摇头,我知道他意思是想敬我酒。可我这天不想喝酒,真一点也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