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志小说 今生只想要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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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白晓明仍是摇头:“我回我那里。”

李维信叹口气,扶着他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李维信放了点音乐,是熊天平的专辑。自从上次听过白晓明唱了《雪候鸟》,李维信特意买张CD放在车子里翻来覆去地听。熟悉的旋律一起来,白晓明一震,下意识地抓住安全带,脸偏向窗外。

李维信知道他现在内心矛盾重重,恐怕不太好过。但是只要自己流露出一点靠近的意思,他会像只受惊的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戒备深深掩藏起来。

有些东西,除了自己,谁也强加不了,外因还得通过内因起作用。李维信暗自一笑,没想到中学时那点哲学底子还能用在这里,可见学什么都不白学。耐心他李维信有的是,咱们就慢慢磨吧。

如果不是这场大雨,李维信的万里长征不知还要走多久。所以说,我是亲妈……

咳咳,好吧,后面那句可以无视。

车子一上高速,这雨就下来了,持续近三个小时,居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能见度极低,除了近处被路灯映射的密密麻麻的雨丝,和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李维信不敢开得太快,进了S城,到处都在积水,到处都在堵车。等两个人浑身疲惫好不容易到了白晓明家的楼下,正是半夜。

李维信打开车门,顶着大雨打开后车厢,取出雨伞,然后再绕到另一边扶着白晓明出来。楼道里很黑,这种没有物业的旧式小区,走廊里感应灯坏掉报修,怎么的也得拖上个俩三月。弄得居民们都不愿意麻烦了,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人出门。

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李维信按开手机,暂时充当手电筒,让白晓明拿着,自己弯下身背他上楼。

进了房间,李维信扶白晓明坐在床上,到厨房从暖瓶里倒杯热水,递给他:“喝了,快点换衣服睡觉吧,小心别感冒了。”

白晓明住在顶楼八楼,实在太高,李维信全身上下又是水又是汗,早湿透了,估计活了近三十年没这么狼狈过。白晓明见他身上的水不断滴落,瞬间在地面上形成个小水洼,终于忍不住开口:“外面雨太大,今晚住这吧。”

李维信抬头,看着白晓明略显局促地垂着眼睛:“那……我先去擦把脸。”

“可以洗个热水澡。”白晓明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说不上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带点故作的镇静,“柜子里有衣服。”

李维信尽量很自然地走到白晓明身边:“你的衣服也湿了,要不咱们一起洗吧,你的脚也不太方便。”

白晓明握着杯子的手一下子攥紧,脸上红了起来,犹犹豫豫不出声。李维信再等他做决定,那就是天大的傻瓜,立刻转移话题,追问一句:“用我帮你脱衣服吗?”

“不用。”白晓明慌忙回绝,“我自己就行了。”

李维信笑:“那好,我等你。”

厕所真是不太大,除了手盆坐便零零碎碎,也就能容下一个人。两个大男人一站到里面,温热的空气立刻充满整个空间,想忽视都不行。彼此赤裸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热水打开,水蒸气升腾起来,竟是说不出的暧昧。

隔着雾气,对方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白晓明紧紧抓住暖气管子,水浇在身上,热得难受,有些透不过气。李维信从慢慢伸出手臂,轻轻揽住白晓明的腰身,胸膛贴在他的后背上。脸在白晓明的颈边缓慢而轻柔地磨蹭。

“晓明……晓明……”李维信的呢喃,在这热气弥漫的狭小浴室中,显得异常飘远。白晓明动动唇,这样的气氛太温暖,那种冷硬漠然的拒绝话语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颓然地低下头,认命地闭上双眼。

李维信小心翼翼转过白晓明的身子,让他背靠住身后墙壁的瓷砖。白晓明的头枕在李维信宽阔的肩膀上,任热水淋洒下来,沿着脊柱滑落。

李维信扶着白晓明直起身,大手抚上他的脸:“看着我,晓明……看着我……”白晓明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抬起双眸,对上李维信宠溺温和的眼睛。

李维信看着白晓明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脸上满是怜惜:“太累了,是不是?”

白晓明没有说话,连日的矛盾挣扎强作假装,突然一下子没了用处,心里涌上来的,是莫名的委屈和酸楚。

是的,太累了。白晓明舍弃了徒劳无功的努力,放任自己沉湎于无边无际的温馨的海里。感到李维信的吻,滚烫犹如火灼,落到自己脸上、唇上。

往下发生的一切,白晓明都没有任何概念。他只是随着李维信,随着自己身体的本能,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维信扯下条毛巾,胡乱擦了擦两个人,带着白晓明躺倒床上。看到白晓明闭着眼睛,温顺地躺在自己身下,脸颊因为热气的氤氲而泛着粉红的光泽。他揽过爱人的身子,低头吻下去。

白晓明仰起脸,热切地回应。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粗重,感觉到彼此昂然的欲望。李维信一把握住他的,上下不停地撸动。白晓明激动得低喊出声,浑身的力气都被聚集到那里。

长久压抑的情感,突然的涌出让两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疯了一样相互啃咬吸吮。炽热的火花瞬间燃烧起来,一直烫到灵魂深处。除了本能,不知道该遵循什么;除了契合,不知道该追求什么。像是在旷野中寂寞已久的兽,在近乎粗暴的动作中寻求淹没的快感。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将床上纠缠的人影凝固。李维信只不过抬头扫了一眼,立刻又去吻身下的人。白晓明却立刻推开他:“是我的。”白晓明的人际关系,简直堪比古代隐居的圣贤,手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一旦打开,就是重要的人。

李维信呻吟一声,只好翻身仰面躺下。白晓明匆匆爬到床边,按下接听键:“妈,什么事?”

“回家没呀?怎么也不来个电话?”白母有些抱怨。

白晓明竭力将呼吸平稳:“哦,没事,出去玩了一圈刚回来。雨下得太大,回来晚了点。”

“明天上班不?”

“不,不上班,我还在休假。”

“是吗?”白母来精神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女孩,去看没?你张姨都催我了。”

白晓明皱眉:“妈,你别总管我行不?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行行,不管你。别总吃方便面,那东西对身体不好,又不是不会做饭,自己弄点什么不能吃啊?”

“好,我知道了。”白晓明也躺下,听着母亲的啰嗦,体内激情渐渐平复下来。

李维信听到白晓明语调越来越冷静,暗自喟叹。白晓明防护太严密,滴水不露,这次好不容易有点漏洞,本以为可以再进一步,这下只怕要泡汤。再等下一次,指不定猴年马月。

好吧,没办法,谁让自己遇上这么个固执得可恨的人。

这一通电话说了十多分钟,等白晓明关上手机,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都不出声。只听到外面雨滴打在窗户玻璃上,纷乱如思绪。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维信只觉得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握住,然后是白晓明恍惚得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李维信,你爱我么?”

李维信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偏头去看白晓明。他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握住。

很痛,但是这种痛却奇异地让白晓明感到心安。他笑了,睁着眼睛,叹息一样地说了句:“那就爱我吧。”

这样的话,已经不必再说第二遍。李维信一下子翻身而起,紧紧盯住白晓明。他的目光仍很柔和,深处却夹杂着下了某种决心的坚定。

李维信兴奋得一把搂住身下的人,一遍一遍地低低的呼喊:“晓明,晓明。”

白晓明推开他,皱眉:“你做不做?不做滚下去。”

李维信一怔,随即大笑,一口咬住白晓明的乳尖,引起他一阵惊喘。

两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了。太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射进来,有些晃眼。白晓明将头埋在李维信肩窝里,蹭来蹭去不起来。

李维信微笑着亲吻爱人光洁的额头,想了想说:“去我那里好不好?”白晓明垂着眼,缓缓点点头。李维信转身跳到地上,跑到厕所里洗漱,对白晓明说:“你乖乖的别乱动,咱们回家去再说。”

“衣柜里有我的衣服,你先穿上。”白晓明好心地提醒。

李维信这才觉得有点冷,拉开衣柜翻出几件来,胡乱套上。反正两人身高差不多,就是白晓明瘦些,穿起来还凑合。穿完了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把又拉开柜门,上下左右乱翻一气,回头问躺在床上的白晓明:“我给你的衣服呢?”

当初那一个月里,李维信给白晓明买的衣服可不算少,只不过大部分都被他原封不动退掉了,钱还给李维信。毕竟还有穿过的,想退也不可能。但是现在衣柜里白晓明衣物极少,冬装夏装一目了然,哪有那几件。

白晓明弱弱说了句:“扔了。”见李维信瞪起眼睛,作势要扑过来,慌忙身子下缩,躲到被子里。李维信恨他恨得牙痒痒,忍了半天哼一声:“回家再和你算账。”一扭头,看到屋子角落里堆的方便面:“我要是没给你叫外卖,你是不是想吃这个东西吃到死?”

“没有。”白晓明露出脸,“就是暂时经济困难。”

“钱呢?”李维信不依不饶。

“还杜辉成了。”

“你欠他钱?”李维信眯起眼睛。

白晓明眨眨眼,决定彻底招供:“前不久管他借的,为了补齐给你那一万多……”一见李维信目光几乎要杀人,明智地闭嘴。

去他的,钱都快当瓷砖贴墙上了,借出去点还急着要债。李维信明知道是白晓明不愿欠人情,着急还钱,却把罪名一股脑按在杜辉成身上。随手抽出几件衣服递给白晓明:“穿衣服,我看什么都不用拿,剩下的以后再说。”

白晓明乖乖地穿戴好,让李维信扶着自己下楼。刚坐到车里,忽然想起来:“不行,碟片没拿,你去取。”

“什么碟片,回去给你买。”李维信简直想飞回家里。

“经典老片子,好不容易买到的,我没DVD,所以一直看不上。”

李维信偏头看他:“你答应和我回家,不会就是为了躺在沙发上看碟片吧。”

白晓明笑起来,手握成拳掩住口:“我真想由衷地回答不是,可惜……”

李维信扑上去,龇牙:“我决定了,就在沙发上收拾你。”

两个人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那处一百来平米的房子还是老样子,白晓明扭伤了足踝,便不肯穿拖鞋,光着脚在地上蹦来蹦去。李维信扶着他躺到厅里沙发上,将顺道买来的各种食物,装盘的装盘、加热的加热,碟碟碗碗地摆了一茶几。再打开电视、音响、DVD,随意抽出一张白晓明淘到的盗版碟——《肖申克的救赎》——真是够老的。

“不是看过了吗?”李维信皱眉。

“再看一遍呗。”主人公安迪是白晓明的偶像,当然不会去理会李维信毫无力度的小小反对。李维信笑,放好碟片,将遥控器扔给白晓明:“看吧,祖宗。”

“我觉得电影改编得比小说好。”白晓明难得地发表了句议论,然后就不出声了。两个人一边吃着各种美食,一边看可怜的男主人公被诬陷入狱。

可惜安迪刚给在房顶上浇沥青的几个犯人要啤酒,白晓明就已经开始打瞌睡。昨天一直折腾到今天凌晨,算起来也不过就睡了四五个钟头。

李维信看他倦怠得很,取出被子帮他盖上,自己换了外衣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