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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微微低下头，发出邪恶的笑声，“沈大公子，你可别忘了，你的小情人还在我手上呢。”
沈祁邪魅一笑，毫不顾忌凑到黑衣人耳边，“那随便你杀吧，反正这儿也不是现实。”
黑衣人微微一愣，有些慌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怎么可能不是现实？”
“你不了解阿致吧？不，应该说顾致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林致，阿致脖子上戴着我第一次送他的红绳，而且如果他想让我救我母亲，会直接跳下去。这个林致脖子上没有红绳，而且只是口头上拦着我救他。还有我母亲，她自杀的时候脖子上挂着我父亲送她的戒指，我刚才看了，她脖子上没有任何东西，反而有一道勒痕。当初我母亲自杀过一次，被我拦住了，可脖子上也因此留下了勒痕。”
黑衣人仰天长笑，起身鼓鼓掌，“聪明，真是聪明，不愧是沈祁啊。”
此时现场的一切都化为乌有消失不见。
黑衣人转身面对着沈祁，“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是假的，那为什么还要纠结？”
沈祁低下头，眼眶慢慢湿润了，“我……即使这是假的，可看见母亲，我还是生出了妄念，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那你最后为什么要结束这一切？你可以永远留在这儿，永远陪着你母亲。”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替代不了真的。”
“你果然是个不错的男人。”缓缓摘下黑色的帽子，露出来的那张脸却让沈祁目瞪口呆。
“你是，钰祁？”他中间停顿了一会儿，毕竟死了上千年的人突然诈尸，多少有点意外。
钰祁微微点头，眸子依旧像锋利的刀刃。“是我，沈祁你好。”露出发自内心但又不明显的笑容。
沈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在照一面镜子，不过钰祁的眸子里却很是干净，干净到没有一粒尘埃。也是，习武之人心思自然干净。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还活着？”沈祁始终没有放下眉头，钰祁的出现实在过于突然，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钰祁若有所思，“嗯……其实我一直活在你的身体里，林致猜测的没错，你确实是我的转世。”目光忽然忧愁起来，他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沈祁看出他有难言之隐，都是同一个人，他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吧。”
钰祁的眉头忽然松手，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倒没有什么，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很爱林致。”歪着头。
沈祁在心里头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这么无聊的玩笑，恐怕也只有钰祁会开了。
钰祁松了一口气，耸耸肩，“好啦，你也该回到现实世界了，在这儿待久了会对身体有副作用，走了。”挥挥手，转身离去。
沈祁却忽然抓住钰祁的手腕，“等等，我知道你是心甘情愿赴死的，可是钰祁，值得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为了一个绝情的帝王舍弃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钰祁忍俊不禁，似乎早就是意料之中。“沈祁，你觉得我傻，可你又何尝不是这样？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林致死，不是吗？”浅笑，摇摇头，“为了他，你甚至放弃了自己坚持多年的杀人，而且还差点死掉。值得吗？”忽然凑过去，一脸认真。
沈祁瞬间明白了钰祁死时的心境，忍不住笑出声，慢慢松开手。他嘲笑的或许不是钰祁，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