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峰曾经问过肖宇:
““第一次和谁做的?”
“一个混蛋,更是一个恶棍。”
“恩?谁?”
“我继父。”
“啊?!……”
说到这里,肖宇的脸上流露着无比的愤怒和痛恨,咬着牙说:“我妈就是让他气得病倒的,这个混蛋赌博输光了我家的所有积蓄,甚至连我妈看病的钱也偷了去……偷钱那天他在菜汤里下了安眠药,趁我迷迷糊糊的时候……”
情绪激动的他胸前急剧起伏,面红耳赤,再也说不下去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肖宇当时激动.愤慨得甚至有些怨毒的样子令李铁峰记忆犹新,并暗暗许下了诺言:假若有朝一日能遇见肖宇那禽兽不如的继父,一定要让他加诸在肖宇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以十倍.百倍非常手段,原汁原味.原封不动的叫他品尝一遍。
现在,这个畜生就在眼前。
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屋子里叫嚣着。
李铁峰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成熟果敢的坚毅脸庞难得地流露出轻狂少年才有的亢奋神情。
他总是觉得亏欠肖宇实在太多。
天可怜见,冥冥中自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报答肖宇一片深情的的机缘就在那里,触手可及。
历来稳重的李铁峰也不免因此而呼吸变得粗浑了起来。
而那麻子脸的男人却全然不觉,仍然站在屋里指手划脚地对着肖母不住辱骂着,言语之粗俗,态度之恶厉,真到了神人共愤的地步。
正当他骂得兴起的时候,冷不防从后面伸过一只大手拽住了他的头发,猛地用力将他拽向门外。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杨全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一条死狗似的被强行拖了出去,以他的块头居然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忍着头盖骨的剧痛,拼命去掰那拽着自己头发的手掌,却简直如同蚂蚁撼树,没有一点作用。
头皮几乎要被撕裂,疼得他龇牙咧嘴,脚步踉跄地跟着拽他的人一层层下了楼。
只是轻轻一带,杨全那六.七十公斤的身体便被李铁峰扯得仰面摔倒在厚厚的雪堆当中,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也是满头满脸的积雪,弄的非常狼狈。
挣扎着想要从雪堆里爬出来,杨全匪性不改,在眼睛还没有张开的情况下破口大骂:“妈个B的,是谁啊?……”
一只脚宛如千斤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登时便又将他压进了雪中。
包括他那还未曾骂出的脏话。
雪可以化成水,不像别的东西那样可以使人窒息,但当杨全拼命自雪里冒出头来的时候仍不免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咳嗽不止……那种类似遭到活埋的滋味可绝对的不好受。
“你是肖宇的继父?”
耳畔响起冷冷的声音,不容辩驳更不容质疑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生气。
杨全晃了晃脑袋,抖落掉头上的积雪,艰难的睁开双眼,赫然看到那魁伟的大汉正面无表情地端详着自己,由下自上望将过去,高大得就和天神相仿。
尤其大汉的那双眼睛,好似两把利刃,有着穿透人心灵的能力。
炯炯有神!
杨全忽然没了底气,“我是……”
李铁峰脚下用力,再次将他踹进了雪中,冷然说:“你是什么?我听不清。”
杨全从雪中探出头来,连死的心都有,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样一个凶蛮的家伙,哭丧着脸说:“大哥,大哥,咱们有话好说……”
“说什么?”
“大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此时的杨全早没了先前的张狂,世界就是这样,当一个狂徒遇到比他更加凶悍的人,往往就会变成一只羔羊。
听话的羔羊!
遇强既弱,遇弱则强,这是杨全的处世之道。
李铁峰憎恶的瞧着这个男人,想起肖宇曾经受过的苦楚便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掏出枪来毙了他,但是执法者的身份又使他顾虑颇多,打则打了,还能将这个该死的杂碎怎么样?
他忽然感到很悲哀!
做为一名警察,秉持法律法规,现在却犹如一道枷锁,将自己深深牵绊其中。
明明知道面前的家伙十恶不赦,没有证据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滥用私刑,李铁峰不屑为之。
屈打成招,李铁峰更不肯做。
难道?就此放过了他?
李铁峰抬起了压在杨全身上的脚,他刻意转过身去……
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杨全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之类的管制刀具来攻击自己。
如果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狠狠揍他一顿,然后以“袭警”的罪名将杨全送进监狱。
如果这样,就可以替肖宇出一口恶气。
杨全哼哼唧唧的从雪堆中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雪,望着近在咫尺的彪形大汉的背影,忽然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想和我开房去做……”